“副团长，急报！”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冲上战场，脸上全是惊慌。周围的士兵刹那盯着传令兵，‘急报’这两个字往往给人不好的感觉。

    “什么事？”指挥着手下打扫战场的聂盖脸色一变，盯着传令兵，眼神吓人。

    “有一支大约2000的四臂族出现在了大凉山，很可能是冲着补给去的，章鱼请求支援。”传令兵说道。

    “四臂族怎么会知道大凉山的？谁泄露了消息？该死，我现在哪里还有援兵？”聂盖脸色难看无比。

    他这里连后勤人员都上了......

    “任务？”李居胥抬眼，刚洗过澡的头发还滴着水，赤凤涅槃刀靠在门边，刀鞘上凝着一层细密水珠，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金属冷光。他没擦干脸，任水痕顺着下颌线滑入锁骨，在紧实的胸肌沟壑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翩翩已经转身往外走，裙摆旋开一道凌厉弧线，像箭离弦前最后一寸绷紧的弓身。“不是常规清剿。”她步子极快，高跟靴敲击合金地板的声音脆得惊人，“是‘锈带回廊’。”

    李居胥瞳孔微缩——锈带回廊，FE-01星球最著名的死亡褶皱带，三万年前星际战争遗留的坍塌空间断层群，地磁紊乱、重力潮汐错乱、辐射粒子浓度超标三百倍。官方地图上那片区域只标着一行猩红小字：【禁止一切非军方S级权限进入】。

    “S级？”他大步跟上，声音压低，“谁批的？”

    “军部直属监察署。”翩翩侧头，耳坠晃出一点寒星，“代号‘清道夫’，七十二小时内，必须定位并回收一枚‘静默信标’。它坠落在回廊第七褶皱区‘蚀骨峡谷’深处，坐标已加密传入你的终端。”

    李居胥手腕轻震，光幕浮起，一串跳动的经纬度参数旁，附着三张全息影像：第一张是半埋于灰黑色结晶岩中的钛合金圆柱体，表面蚀刻着联邦最高加密纹章；第二张是峡谷入口，嶙峋崖壁上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渗出幽蓝荧光，那是空间褶皱正在缓慢愈合又撕裂的征兆；第三张……是一具尸体。

    四臂族，但绝非普通种。

    它仰面躺在峡谷口焦土上，四条手臂以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扭曲翻折，胸口没有伤口，却整个塌陷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后骤然松开。最骇人的是它的面部——眼眶空洞，鼻梁塌陷，可嘴角却向上扯开一个极度夸张的弧度，皮肤绷紧如鼓膜，像是在死前最后一秒，听见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笑声。

    “贵族种？”李居胥指尖划过那张影像，光幕泛起涟漪。

    “不止。”翩翩脚步未停，已掠过走廊尽头的安全闸门，“是‘笑面伯爵’，四臂族现任十三位血裔长老之一。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闸门无声滑开，门外停着一辆改装越野艇，流线型外壳覆满哑光吸波涂层，舱门开启时，内壁泛起淡青色生物荧光——那是活体菌丝培育的缓冲层，专为应对空间畸变而设。

    “花蝴蝶呢？”李居胥踏上舷梯，突然顿住。

    “昨夜凌晨出发了。”翩翩跃入驾驶位，指尖在悬浮光键上疾点，引擎发出低沉嗡鸣，“他带竹叶青和李逵先探路。锈带回廊的空间褶皱每小时刷新一次路径，只有壁虎衣能勉强吸附在畸变岩壁上穿行。他们三人在峡谷东侧开辟临时锚点，等我们接应。”

    李居胥坐进副驾，舱门闭合。越野艇无声升空，舷窗外，军营穹顶迅速缩小成一枚银币，下方广袤的锈红色荒原开始旋转——那是重力潮汐在拉扯大气层。

    “为什么是我？”他忽然问。

    翩翩没回头，目光锁在前方不断扭曲的云层里：“因为静默信标启动时，会释放‘蜂鸣谐振波’。所有接触过裂缝空间的人，耳蜗基底膜都会产生不可逆共振。普通人听不见，但你会疼。”

    李居胥沉默。裂缝空间……那百年孤寂，那无休止的撕裂与重构，那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玻璃渣的痛楚。他抬手按了按左耳后方——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色旧疤，是第一次从裂缝跌回现实时，耳道自行愈合留下的印记。

    越野艇猛地一沉，警报红光狂闪。舷窗外，原本平直的云带突然拧成麻花状，一道灰白裂隙无声绽开，横亘千米，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电。

    “来了。”翩翩双手猛地压杆，艇身近乎垂直俯冲。失重感瞬间攫住脏腑，李居胥胃部抽搐，耳后疤痕突突跳动，尖锐刺痛如针扎。他咬紧牙关，喉结滚动，硬生生把涌到舌尖的腥甜咽了回去。

    裂隙在艇首十米处轰然合拢，气浪掀得艇身剧烈颠簸。再抬头，荒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的破碎陆地——断裂的公路悬在半空，锈蚀的桥梁骨架刺向混沌天幕，整片空间像被孩童粗暴撕碎又胡乱拼贴的油画。

    越野艇降落在一块倾斜三十度的巨型混凝土板上。远处，蚀骨峡谷的轮廓在扭曲光线中若隐若现，如同巨兽咧开的咽喉。

    “他们信号在这里。”翩翩调出三维图谱，一个绿色光点在峡谷东壁某处规律闪烁。她抓起战术腰包跃下艇，短裙下双腿线条绷紧如弓弦，“跟紧我，别碰任何发光的晶体，那是空间凝胶，沾上就会被拖进褶皱夹层。”

    李居胥拎起赤凤涅槃刀下车。刀鞘刮过混凝土板，溅起几点暗红火星——这地面竟带着微弱辐射活性。他低头，发现脚下混凝土缝隙里，钻出几株拇指高的墨绿小草，叶片脉络里流淌着与峡谷裂痕同源的幽蓝荧光。

    “生物适应性进化？”他蹲下身，指尖悬在草叶上方两厘米，“它们……在吸收空间畸变能量？”

    “所以叫‘锈带’。”翩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已攀上一道斜插向上的断裂钢梁，“铁锈在腐烂，生命在吃锈。往前走，别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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