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人影触电般分开,改名雪宝宝的肉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整个别墅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穿着特制军装的男子保持出拳的动作向后滑行了接近10米才停下,光滑的玄武岩地板上留下两条深深的痕迹。
“好小子,这力量真够吓人的,可惜你太胖了,要不然,我都想把你吸收进我的队伍。”男子甩了甩手臂,缓解了那一丝酸麻,表情有惊讶,又惋惜。顺势又是一拳轰出,拳力在刹那臻至巅峰,撞上凭空出现的烈狼......
李居胥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从赵敬常脸上缓缓移开,落在王海军身上,又轻轻扫过太史雷叻、烈狼、大力神三人——他们身后的士兵没有一人的枪口垂下,火箭炮的发射架稳如磐石,瞄准镜十字线牢牢锁住别墅主楼第三层东侧窗户。那扇窗后,是王海军书房的暗格入口,也是昨夜被烈狼用高频震荡刀劈开三道裂痕却未彻底洞穿的合金钢板。
风忽然停了。
雍州城正午的热浪本该裹挟着铁锈与矿渣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此刻连空气都凝滞了。远处矿工区传来断续的机械嗡鸣,像被掐住喉咙的鸟,只余下几声抽搐般的颤音。
姚倾情往前半步,水墨长裙下左腿线条绷紧,高跟鞋尖无声点地。她没看赵敬常,视线始终钉在王海军右手小指——那里戴着一枚乌金指环,表面蚀刻着极细的《精控集团》徽记:一只闭目蜷缩的机械蜘蛛。昨夜在酒店床上,她曾用指尖反复摩挲过这枚戒指的纹路,当时只当是寻常饰品;此刻才明白,那是郑家给王海军打下的活体烙印——乌金含微量神经传感晶粒,一旦佩戴者心跳异常波动超十二秒,便会自动向精控中枢发送加密脉冲信号。
“王总。”姚倾情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赵敬常瞳孔骤缩,“您小指上的蜘蛛,是不是刚发过一次讯号?”
王海军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被剥开皮囊直视骨髓的刺痛感。他下意识想蜷起手指,可指尖刚动,太史雷叻手中短棍已嗡然震颤,棍头蓝光暴涨——那是军用级电磁脉冲发生器启动前兆。
“别试。”太史雷叻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你这戒指,现在连同你右手神经末梢,都在我的干扰频段里。再动一下,你的手会先于你的脑子记住‘疼痛’两个字。”
王海军僵住。
赵敬常终于变了脸色:“夜枭,你这是什么意思?公然在雍州城使用非法EMP武器?”
“非法?”李居胥笑了,转头看向姚倾情,“表妹,你当年在联邦调查局证物科实习时,见过多少号称‘合法’的EMP设备被装进民用快递柜,然后炸毁整条商业街?”
姚倾情唇角微扬:“七次。其中三次,发货人登记的是‘赵氏安保技术有限公司’。”
赵敬常呼吸一滞。
李居胥没给他喘息机会,突然抬手——不是指向王海军,而是朝天空。他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钛合金腕表表盘悄然翻转,露出下方嵌着的六棱晶体。晶体泛起幽蓝微光,瞬间与头顶三百米高空悬浮的三颗微型监测卫星完成量子纠缠同步。
“赵副城主,您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带军团来,而不是执法所?”李居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因为执法所需要证据链闭环,需要走流程,需要给嫌疑人申辩权——而我,只需要一个坐标。”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别墅西侧地下车库顶棚轰然塌陷!混凝土碎块如雨砸落,烟尘腾起时,一辆改装过的磁浮运兵车冲破废墟,车顶激光发射器正对准王海军后颈——光束未发,但所有人均感到皮肤刺痛,那是三级锁定警告。
“停车!”赵敬常厉喝,手已按上腰间配枪。
没人理他。
运兵车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苍白却平静的脸——晏殊南。执法所所长,此刻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眼覆着战术目镜,镜片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报告城主,”他声音干涩,“王氏地下三层生物实验室,共十七具新鲜尸体,全部死于‘神经溶蚀剂’注射。死者身份确认:王成刚贴身保镖顺子、王家首席药剂师林默、精控集团派驻联络官陈砚……”他顿了顿,目镜蓝光扫过王海军,“还有您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亲手注射最后一针的司机老周。”
王海军膝盖猛地一软,却被身后两名士兵架住肩膀。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上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老周临死前抓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老板……郑先生问您,还记得十年前桃花源记酒店地下室那场火吗?”
桃花源记酒店。
李居胥与姚倾情同时侧目。
姚倾情眸光骤冷:“十年前,雍州城第一场大规模基因污染事故,死了四百二十七人,官方定性为‘制冷系统爆炸引发连锁反应’。”
“可我记得报告里写,事故现场检测出微量‘灰烬素’——那是精控集团早期试验品,后来因致幻率过高被联邦禁用。”李居胥盯着王海军,“而那场事故的善后处理,是你王氏建筑全权负责。所有损毁图纸、监控备份、幸存者医疗档案……全由你亲自签字焚毁。”
王海军终于嘶哑出声:“……不是我!是郑家逼我烧的!他们说只要烧干净,就永远没人知道……那场火里,其实有八十三个活人被锁在负四层冷冻舱里!他们不是死于爆炸……是被活活冻成冰雕,再用电锯肢解运走!”
空气死寂。
连烈狼赤红的眼瞳都微微收缩。大力神握着重锤的手背青筋暴起。
赵敬常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夜枭,这事牵扯太大……”
“牵扯大?”李居胥打断他,转身走向姚倾情,伸手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动作轻柔得近乎缱绻,可他说出的话却像淬毒的冰锥:“表妹,你当年在证物科经手的第七起EMP爆炸案,嫌疑犯供述里提到过一个代号‘冰雕师’的中间人——那人每次交易前,都会寄一朵干枯的桃花标本。”
姚倾情静静看着他,忽然抬起左手。她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状酷似花瓣轮廓。“我在雍州城档案馆查过,十年前桃花源记酒店重建时,施工日志里记载过一件事:工人在清理地下室残骸时,发现墙壁夹层里嵌着四百二十七朵风干桃花,每朵花蕊都藏着一粒微型追踪芯片。芯片型号……与王总小指上这枚戒指完全一致。”
王海军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姚倾情——那眼神不再是面对权势者的畏惧,而是猎物看见猎犬终于叼住自己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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