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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由于实在是过于猎奇了，雨果甚至都没有去通知其他人对魏尔伦的到来做出反应。
他选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从监控摄像头和[特殊战力总局]的特工拍摄到的画面中观看二人，实时吃瓜，顺便工作。
雨果就这样吃着吃着，身为阿蒂尔·兰波的老师的波德莱尔突然杀到了他的办公室。
“阿蒂尔没死？”波德莱尔猛地一拍桌子，雨果放在边上的木质摆件当场被震到了地上，“这个消息你不告诉[特殊战力总局]就算了，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雨果：……
雨果想装作不知情，但波德莱尔明显已经获得了确凿的能证实“阿蒂尔还活着”、“雨果和阿蒂尔活着有关系”的情报。
在这种情况下，雨果还选择装傻，就显得过于心虚了。
波德莱尔肯定不会相信，大概率还会跟他打起来，打着打着，波德莱尔说不定还会强行挖出来[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但直接说“当初的我觉得阿蒂尔留在酒栗身边，说不定未来能利用阿蒂尔搭上酒栗”更不行，波德莱尔作为在意兰波的老师，依旧不会满意。
到时候还是要打起来，还是有概率被挖出[悲惨世界]里的事情。
实在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怀那么多次有着酒栗血脉的非人类的雨果：…………
雨果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换一个话题：“对了，这里有保罗·魏尔伦的瓜，吃吗？”
波德莱尔只觉得不可理喻：“我在问你阿蒂尔！你把话题转到保罗·魏尔伦身上有什么意思……”
波德莱尔看到了雨果展示出来的屏幕上的内容。
他看到了一个个子很高，疑似保罗·魏尔伦的男人。
以及对方身边不动时像是酒栗，动起来像是酒栗动起来的少年。
意识到了什么，波德莱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漂亮的眼睛也一下子睁大了。
下一秒，波德莱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来了凳子，坐在了雨果身边：“这个有意思啊！”
反正阿蒂尔那边没有危险，可以暂时放一放，他先把魏尔伦和酒栗的瓜吃了！
就这样，雨果从一个人吃瓜，变成了和波德莱尔两个人一起吃瓜。
屏幕中，魏尔伦徒手给酒栗拉平衣服有些皱的下摆，处理完毕，又拉住酒栗的手。
屏幕外，雨果表情直发酸：“这个时候又不用异能力了！”
屏幕中，魏尔伦微微弯腰。而后，他操控着酒栗主动靠近、踮脚，让酒栗用脸颊贴贴自己的脸颊。
屏幕外，波德莱尔唏嘘：“啧啧，还让恋人主动开启贴脸礼！”
屏幕中，魏尔伦在买东西，酒栗在掰着魏尔伦的指头，无聊地等。
直到店长问魏尔伦和身边的少年是不是情侣，酒栗的动作才稍微停了停，又在魏尔伦回答“是的”后重新掰起了魏尔伦的指头。
屏幕外，雨果喃喃：“确实，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屏幕内，魏尔伦准备离开，他自然地重新拉住了酒栗的手，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开始在自己的口袋里玩酒栗的手指。
屏幕外，波德莱尔喃喃：“保罗·魏尔伦这种非人类谈起恋爱来最精了！”
屏幕中，二人走了一会就又重新松开了手。酒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魏尔伦悠悠闲闲地走在后面。
只是酒栗跳着跳着，帽子便逐渐脱离了脑袋。好在魏尔伦刚好前一秒来到了酒栗的身侧，他伸手，及时把帽子按了回去。
酒栗歪头，“看”了一下魏尔伦，又一下子开心地贴在了魏尔伦身上，把帽子都压变了形。
屏幕外，雨果感慨：“保罗·魏尔伦现在也是幸福上了！”
……
就这样，一趟看下来，两个人都看爽了。
直到早就注意到了来自其他人的视线的魏尔伦因为过于不耐烦，主动避开了[特殊战力总局]成员和监控摄像头，他们看不到了，才意犹未尽地从屏幕上收回视线。
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说话。
他们沉默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又美美回味了一番刚刚看到的内容。
——嘿嘿，现实版的亡夫回忆录，居然还挺甜的。
回味完毕，他们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从带着一点诡异的姨母笑，转变为了若有所思。
他们思索，他们用力思索。
他们转头，看着彼此更加用力地思索。
最后，还是雨果率先开口：“我个人觉得，回去后，躺在床上，魏尔伦不大可能忍住，你觉得呢？”
波德莱尔纠结：“嗯……”
雨果：“你还觉不觉得，魏尔伦做的这些事，有点既视感太强了？”
波德莱尔继续纠结：“嗯……”
雨果：“你也觉得既视感很强，是不是？”
波德莱尔持续纠结：“嗯……”
雨果：“你说还是我说？”
波德莱尔又纠结了好一会，最后，他狠狠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才主动道：“像是阿蒂尔和[彩画集]里的尸体做这种事，被他学到了。”
雨果微微颔首：“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
“…………”
半晌后。
雨果猛地抬手，抵住了额头。
波德莱尔则是骤然抱住了头，痛苦哀嚎：“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突然得知这种事，我要怎么面对阿蒂尔啊？？！！”
他作为法国人，拥有大多数法国人必备的风流特质，也因此一直觉得不够风流的阿蒂尔不够法国人，一直希望阿蒂尔能做出些许改变……
但怎么现在突然告诉他，阿蒂尔平常虽然不和人调|情和人doi，但和尸体调|情和尸体doi啊？！
[特殊战力总局]没有做过这种要求，阿蒂尔的魅力也不至于只能选择尸体吧？？？
阿蒂尔选他都行……总之起码选个活的、不会臭的啊！！！
此时，横滨。
被惦记的阿蒂尔·兰波正在港口mfi内摸鱼。
现在的横滨确实很乱，但这个混乱主要针对的是普通人和横滨官方，兰波这边情况还好。
所以兰波甚至有足够的时间在种花的网上冲浪，看如今的种花的情况。
兰波看到种花公布出来的猎犬的人体实验相关内容，以及最小的人体实验人员第一次接触人体实验的年龄。
底下一堆种花人高呼[666这是真的把自己国家的人当霓虹人整]。
兰波又看到了种花给出的关于间谍的证据。证据显示霓虹曾经派间谍去小栗山调查，想要知道小栗山有没有人和酒栗有血缘关系。
底下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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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难听到播不出来的国骂。
兰波还看到了种花官方给出的“酒栗已经按过引爆自己的按钮”证据，力证酒栗并不是想要帮助霓虹发展，只是按钮按下去后出了意外。
底下是一堆崩溃的大哭。
兰波还看到了有普通网友通过官方的情报，推理出来酒栗的身份不简单，可能酒栗原本就是一个超越者苗子，不然不可能只有酒栗的身体可以接纳特异点的力量。
他们怀疑官方这么生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国家的好苗子被隔壁国家挑挑拣拣地当做人体实验素材库，这谁能不怒？！
底下的评论是完全被调动了情绪的：[今天不上班/上学/出去玩了！在家全职举报间谍！！！]
……
兰波就这样看啊看，时不时点个赞。
越看，兰波原本因为酒栗的死亡和搭档的离去的悲伤就越少。他只觉得自己像是骤然被人从一个伤春悲秋的忧郁世界，拉入了一个全是村口大妈吵架的世界。
大家都很暴躁，但也都很有活力。
兰波只觉得自己原本死寂的心也被这群人感染，逐渐活过来了，甚至隐约也有一种想要顺手给霓虹两下出出气的冲动了。
但也就是在产生这个冲动的同时——兰波的面前多出了一个身影。
是中原中也。
兰波用最快的速度猛地关掉了刚刚打开的评论区页面，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中也，怎么了吗？”
还是看到了页面上的内容的中原中也：……
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工作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地道：“武装侦探社那边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可以撤掉他们身上的[彩画集]了。”
兰波这才想起来：“嗯，好的。”
武装侦探社那群人的存在感太低了，他差点都忘记这回事了！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原本想要转身就走的，但看到兰波这个轻松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你就一直在办公室上网刷帖子吗？好歹也是港口mfi的干部，能不能干点正事啊？！”
兰波眨了眨眼睛：“这就是正事。”
这几天都忙得没工夫上网，全靠下属汇报网络上的大致风向的中原中也无语：“这怎么可能是正事……”
“……算了。”中原中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直接换了个话题，“那位新BOSS不想管武装侦探社成员，说我们可以随意处置这些人，放回去也行。但真的要把他们送回去吗？要是他们因为种花那边弄出来的动静，选择帮异能特务科对付种花，再弄出什么麻烦……”
兰波眨了眨那双金绿色的眸子：“不会的。”
武装侦探社敢帮异能特务科做出什么事，就要做好发疯的种花人在整个霓虹进行无差别攻击的准备。
武装侦探社不敢的。
况且在通过网络了解完情况后，武装侦探社还会不会帮异能特务科就不好说了。
中原中也不明白兰波在想什么，但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实在是忙的他也懒得多管了。
当天，中原中也就将武装侦探社众人全扔到了港口mfi门口，命令这些人自己回去。
武装侦探社众人不太明白港口mfi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放心，但是他们回去后就明白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种花网络上看不完、根本看不完的霓虹官方黑料，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如此明显的愕然。
他之前一直以为，酒栗随便放他从港口mfi离开，真的只是因为酒栗觉得他不给港口mfi干活有的是人干，酒栗也不在乎他这个底层员工，所以酒栗压根懒得将自己对整个霓虹的仇恨强行加在他身上。
但现在，织田作之助才明白了。
酒栗是早就知道霓虹官方不干净，霓虹的政策也有问题。酒栗觉得，不管他在哪，只要他在为现有的某个霓虹组织工作，就都在帮助霓虹走向灭亡。
一直以来，织田作之助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能维护官方的利益，能让官方更好的保护民众。
结果搞了半天，他维护的是搞人体实验的家伙的利益，保护的是和mfi一个级别的无恶不作、但因为[完美犯罪]不会被发现的政客。
他救下来的是mfi组织的预定牛马，官方私下搞出的邪|教组织未来的肉|猪，或者未丧失生育能力、可能生下可供实验的好苗子的霓虹普通人。
对比起来，织田作之助费尽心思想要逃离的港口mfi，上层至少是明着告诉底下的所有mfi：“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所以我坏。”从没有藏着掖着或者死不承认。
就连织田作之助这段时间因为被连番审问，所以格外排斥的种花，想要逼迫霓虹签下的合约，也只是：
“承诺未来再也不进行任何违背伦理道德的人体实验研究，对所有涉事成员进行处罚，高层公开道歉。”
这份合约明明在织田作之助眼中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却硬生生被想要获得强大的超越者的霓虹官方评价为：“坏！要是我们让步，未来种花还会更坏！”
织田作之助：…………
他突然又想起了之前无意间接触到，又因为一些曾经作为杀手的敏感度推测出的重要情报。
比如BOSS是自己杀掉研究所成员复仇，再比如中原中也是在港口mfi帮助下成功复仇。
确实，官方人员全程都没有在故事中出现过，明明错误的来源便是官方。
当时他就应该意识到霓虹官方不对劲的。
这样想着，织田作之助彻底不想说话，也不想要现在还去工作了。
武装侦探社其他人也没有催他，毕竟他们的反应都差不多。
在清晰认知到了霓虹制度腐烂的当下，他们什么都不做，好歹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平静。
一旦想着要去做什么，他们的大脑就会自动弹出如今的霓虹平台被种花人爬梯子攻占后，最经常在各个评论区出现的对话内容。
对话内容是这样的：
[霓虹全体官方人员、全体民间官方支持者一起登上泰坦尼克号，船撞到冰山，沉了。请问最后得救的是谁？]
[霓虹得救了，是霓虹得救了哦。（恶魔低语）]
刚刚想要动起来，于是又想起了这部分的武装侦探社众人：…………
啊啊啊啊虽然说的也没错，但这群种花人也太冒昧了吧！！！
就这样，武装侦探社成员彻底安静了。
过了两天，中原中也百忙之中抽空去看了看武装侦探社那边的情况。
中原中也看到了一个所有人的摸鱼程度都比兰波更过分的武装侦探社。
异能特务科的委托确实放在武装侦探社内，但根本没有人认真研究。
大家都在敷衍异能特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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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异能特务科被逼迫的苦难不存在一样。
中原中也：……
为什么会这样啊？武装侦探社这些人的变化也太大了吧！是因为外面的舆论风向吗？但这也不至于吧？！
中原中也完全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回去的路上，因为突然想念酒栗，拐了个弯，绕进了中华街。
中原中也只是准备买一份当初的酒栗超喜欢的烤冷面，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做，却被一条街上所有的人怒目而视。
中原中也：。
眼见烤冷面老板也不搭理他，他一来对方就收起了原本放在外面的小板凳，还作势要直接关掉大门歇业，中原中也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其实我不是人类。”
烤冷面老板转回来了。
中原中也：“我是酒栗的同类，是酒栗的兄长。”
烤冷面老板：！！！
多看了中原中也一会，似乎是回忆起了之前酒栗叫中原中也“哥哥”的事情，烤冷面老板的表情逐渐柔和了。
他用一种让中原中也只觉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的、掺杂着心疼包容怜爱愧疚等多种情绪的眼神看着中原中也，半晌后道：“抱歉啊孩子，叔给你做超豪华版烤冷面，不要你钱，你不要生叔的气。”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艰难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烤冷面大叔一边手上麻溜地开干，一边嘴上也不停地单方面向中原中也倾诉。
“你看这事闹的，我寻思霓虹人都是一群拐卖贩，结果搞了半天你也是倒霉催的遇上这群霓虹人……”
中原中也：“……嗯。”
烤冷面老板：“说起来你给那些人整死了没？没整死跟叔说啊，叔还有个活着的爸，年纪大了，你要是用得上，我马上给你送来！”
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对方的爸帮忙顶罪的中原中也：“……没事，他们早就死了。”
烤冷面老板：“哦哦那就好！毕竟现在从种花弄人过来还挺难的！”
中原中也终于找到自己能问的话题了：“从那边过来难，但从霓虹回去应该简单吧？你们为什么不回去？”
烤冷面老板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上面，看看桌子下面……最后，他才小声道：“我跟你讲，你不要告诉别人。”
中原中也：“嗯……我不告诉别人。”
烤冷面老板继续小声：“这不是酒栗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吗？我这个身份比较方便留在这看情况。要是霓虹官方敢鱼死网破，我就马上动员大家一起开炮。要是霓虹官方没有动作，我也能持续打探情报……”
中原中也：……
烤冷面老板：“诶诶诶你别这种表情啊！告诉你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我这两天在横滨四处转悠，打听出了一个很厉害的情报！”
中原中也：“很厉害的情报？”
烤冷面老板猛猛点头，又压低声音讲：“据说，擂钵街的形成就是因为霓虹官方搞人体实验，结果实验出了问题，把整个研究所连带着这一片霓虹人都给炸飞了！”
“他们之前为了那个擂钵街卖了那么久惨，结果搞了半天……啧啧，这不咎由自取吗？你说，恁好的爆炸怎么不再来一次呢？”
中原中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幽幽道：“会不会是因为，造成爆炸的存在已经离开研究所了呢？”
烤冷面老板：“嗨！你瞧你这话说的！研究所里的除了酒栗，被人体实验的都是霓虹自己人，既然都是自己人，实验体跑出来还能跑到哪……”
“……去。”烤冷面老板愣愣地盯着中原中也，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下一秒，烤冷面老板：！！！
最后，烤冷面老板给中原中也塞了两大提水果，还是亲自把中原中也送出中华街的。
路上也有种花人因为中原中也说霓虹语，对着中原中也翻白眼，嘀咕：“还带个小礼帽，稠得钥匙。”
但老板会帮中原中也说话：“这个是我们的好同志！死老头，你眼睛坏了就拿去转转回收了！！！”
中原中也：……
原本被种花人排斥，但现在只是被一众种花人用或是好奇或是疑惑的眼神打量的中原中也：…………
就算不想承认，中原中也也要说——
在来中华街，遇到这个烤冷面老板之前，他作为港口mfi的干部，对这个世界的局势简直就是在乱猜！！！
*
魏尔伦不知道中原中也已经被如今的局势逼的在种花人面前亲口说出“自己是非人类”了。
这几天，他一直只是带着酒栗在法国闲逛。
没错，单纯的闲逛，因为魏尔伦觉得酒栗说不定在看着。
况且能来法国一趟也不容易，他虽然不喜欢法国的一些人，但这不代表着他不喜欢法国的文化，也不想要酒栗来了解这份算是养育了他的文化。
或许是因为二人经过的地方都算是景点，人本身就多，二人一路上遇到的在网上吃过魏尔伦和酒栗的瓜游客只多不少。
而伪装过的魏尔伦和酒栗和原本的相似度依旧有70％往上。
所以就算这些游客知道酒栗已经死了，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他们一样看风景，也依旧忍不住偷拍了好多张。
魏尔伦注意到了，魏尔伦也知道一定会有聪明人意识到他们就是本人。
但没关系，这是好事。
只要有人知道他和酒栗在法国，法国就没胆子对他们动手，因为法国会担心种花和对待霓虹一样对待他们。
这样想着，魏尔伦带着酒栗抵达了最后一个景点。
酒栗被他操控着，以和活着时没什么区别的样子将手肘撑在栏杆上，双手拖着头，看着远处的建筑。
魏尔伦则是伸手，给酒栗整理了一下身后被侧面吹来的风弄得有点凌乱的头发。
而后，魏尔伦看着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从远处的长椅上起身，向自己和酒栗走来的男人，轻声提醒酒栗道：“[特殊战力总局]的人来了。”
酒栗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倒是走过来的男人一个没忍住，对着这个曾经也算是自己的同事的[暗杀王]说：“你整天就做这些事？”
无聊不无聊啊？！
魏尔伦淡定地用指腹抚摸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么了？你不是也整天跟着我吗？”
男人：……
那能一样吗？他这是为了工作……
魏尔伦突兀：“说起来，现在都过了好几年了，[特殊战力总局]派你们出来做跟踪任务，居然还让你们用看报纸这个方式掩饰吗？”
男人被噎了一下：“……那怎么办，上面说看手机肯定会导致我们沉迷玩手机，为了保证任务正常进行只准我们看报纸，你以为是我想看啊？”
魏尔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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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魏尔伦转向酒栗，轻声安抚道：“[特殊战力总局]就是一个这样很多人都不靠谱的组织，不用害怕。”
男人：。
酒栗没问吧？？？
保罗·魏尔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样搞得他这个普通人好害怕啊！！！
第87章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都被魏尔伦上来的这一招吓到了。
他原本还想着，虽然法国不能直接对魏尔伦下手，但用语言刺激一下对方还是没问题的。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句酒栗老家的古话来“劝”魏尔伦想开，内容则是：“多个国家跟你做朋友就多条路，多个恋人就多个家，好好一个北欧的神明，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但他现在不敢开口了。
因为他害怕魏尔伦真的疯了，而他要是敢在疯了的魏尔伦身边犯贱，事情就会变成“他本人是上午刺激一个疯了的非人类超越者的，身体是下午化作肉酱均匀地涂抹在[特殊战力总局]的建筑上的”。
他能接受自己在战斗中死亡没错，但这种死法还是不要了！
这样想着，这个男人不光全程一直配合地假装酒栗还活着，还在将魏尔伦和酒栗送到目的地后立马转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魏尔伦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但他懒得管对方。
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这样想着，他顺手关上了门，又带着酒栗坐在了里面的维克多·雨果面前：“谈谈？”
*
魏尔伦很快诉说完了自己的需求。
而魏尔伦的对面，雨果全程都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非人类，一非人类尸体，思考。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雨果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木质桌面，又斟酌着开口。
“我的异能力确实能对已经死掉的人用，但给死人用，那个‘过去’就不再是可以被改变的了。”
相当于被他创造出来的不再是一个半真实的世界，只是一段能够让其他人亲身感受的全息投影。
要是魏尔伦想利用他的异能力改变过去，将酒栗复活，他只能说魏尔伦找错人了。
“说起来，如果你想要找人复活酒栗，其实可以去找托尔斯泰。他复活的人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
魏尔伦平静打断：“但酒栗没死，我也只需要能看到那个预言就够了。”
雨果：……？
哈？酒栗怎么可能没死……哦哦差点忘了，魏尔伦不愿意接受酒栗的死亡来着。
那没招了，他也不能按着魏尔伦去找托尔斯泰啊。
只是，既然如此……
雨果重新想了想，又道：“我的异能力只能读取‘悲剧’，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吧？”
魏尔伦笃定：“那个被预言出的故事就是悲剧。”
这也没问题啊？
雨果终于开始认真考虑魏尔伦的提议了。
——只需要看一看，要看的还是已经死亡的酒栗曾经面临的另一个悲剧结局。
雨果控制不住开始了心动。
他真心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同意魏尔伦的请求——因为他也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但理智阻止了他。
接下来，雨果开始表演拿乔，试图从魏尔伦那里获得更多好处。
“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但光是让我跟你一起旁观那个预言中的酒栗的未来，作为代价远远不够。”
“魏尔伦，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一个非超越者从另一个非超越者的预言中看到的糟糕未来，不足以达成让一位超越者出手的条件。我没有故意为难你。”
魏尔伦：“看到的东西不会让你失望。”
雨果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要是你只是单纯想要再见酒栗一面呢？要是你……”
“维克多·雨果。”魏尔伦的脸上挂着客气但又疏远的微笑，“你忘了[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吗？”
对方要是不同意，那他大可以将当初[悲惨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告知全世界……
维克多·雨果：？？！！
“等等等等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可以相信你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你都曾经是法国的一份子！”
“你想要看到那段预言是不是？我现在就开启[悲惨世界]——”
异能力的光芒瞬间覆盖了在场三人。
下一秒，三人齐齐消失。
……
[悲惨世界]内。
雨果大为震撼地感受着自己被疯狂抽取、隐约有点透支的异能力，又转了一整圈，才确定自己的异能力都快被抽干了，结果只塑造出了一个瞎子视角的世界。
ber，魏尔伦没骗他啊？
酒栗到底是从预言中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未来？他一个能一口气模拟出一整个大国、模拟出数位超越者的超越者，模拟起这个未来都这么费力，这对吗？？？
*
好不容易让自己接受事实，雨果就开始努力探索这个世界了。
他左摸摸，又摸摸，最后摸着黑，摸到了一双比他小上不少的手。
细腻，没有伤疤。触感还挺不错的。
雨果下意识再摸一下——
一只更加骨节分明、手上还有明显的戒指触感的手突兀挡在了雨果的手和被雨果摸着的手中间。
下一秒，魏尔伦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在做什么？”
雨果：……
意识到自己在摸别人的恋人的雨果：…………
“咳咳！实在是太黑了！”雨果猛地缩回了手，开始努力找借口，“我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有人……”
酒栗的声音就在此时突然响起，打破了雨果和魏尔伦之间诡异的氛围。
“为什么会回不去……我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
雨果：！！！
雨果立刻顾不上什么魏尔伦了。
想起了“三极特异点属于更高维度”的情报，以及“魏尔伦坚称酒栗没死”的事实，雨果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起来。
酒栗原来是高维生物啊！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如果这份情报就是魏尔伦说的请他使用异能力的代价，那也确实够格了！
只可惜，这个[悲惨世界]中的酒栗无法互动，也感知不到雨果和魏尔伦的存在。
所以酒栗没有因为雨果的反应受到任何影响，酒栗还在认真规划回家的办法。
当然，这个未来的酒栗也没有告知魏尔伦自己想要回家。
雨果能听到魏尔伦安静的呼吸声，他想了想，还是好心安慰道：“酒栗可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他来自高维度世界。”
“而且告诉你，你也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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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高维度世界，只会让你担心他……”
雨果的声音因为[悲惨世界]模拟出的费奥多尔说出的“等你迷失在那个世界，一切就该结束了”，也跟着停住了。
魏尔伦咬着牙：“费奥多尔……”
果然不应该轻易放过这个情报贩子。
担心自己看不到后续，雨果赶紧安抚魏尔伦：“嗯……但费奥多尔也确实帮助到酒栗了！”
说完，雨果又开始转移话题：“酒栗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高维度世界，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很混乱，我的异能力也不太能模仿出来……”
酒栗的声音就在此时再度响起。
对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让我回去？你这不是催我快点走吗？”
“对了，我把[书]带走，你是不是就完蛋了？”
“你能对保罗哥哥做什么？你能编出来一个让保罗哥哥去死的故事吗？你编的出来也来不及去实施，你没有时间了。”
“原本的酒栗是你在cos？哇，真的啊！”
……
魏尔伦听着属于另一个未来的酒栗的絮絮叨叨，只觉得格外恍惚。
他已经明白了，酒栗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牧神追上了酒栗，用一种[悲惨世界]无法重现的方式，和酒栗交流，威胁酒栗。
他之前对酒栗的身世的推测也完全没错，酒栗这具身体的存在就是为了困住酒栗，他这个“人造的神明”的存在也是为了困住酒栗。
“诶？魏尔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雨果主动凑了过来，“酒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太明白……”
突然，周围给雨果和魏尔伦的感觉一变。
而后，他们的耳边响起了酒栗大声的：“酒栗解决完一切麻烦回来了！”
魏尔伦、雨果：！！！
二人几乎是同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当然，魏尔伦是惊喜，雨果则是单纯的难以置信。
雨果：“这还能想回来就再回来……等等。”
酒栗怎么又不说话了？这样安静搞得他好害怕……
听到酒栗的下一句话的雨果：？？！！
雨果大为震撼：“回来了，但时间过去了几十年？！”
*
确实是这样。
雨果和魏尔伦已经能猜到，这个未来为什么会被预言异能者和[悲惨世界]同时判定为“悲剧”了。
酒栗接下来的做法也佐证了他们的猜想。
雨果一边蹲在酒栗旁边偷偷摸魏尔伦的墓碑，一边在心里疯狂唏嘘——
这种结局对于酒栗这个高维度生物来说确实太残忍了！对于魏尔伦这个低维度生物来说也太残忍了！
他好像又一次意识到这两非人类之前有多喜欢彼此了，但……果然，连维度都不一样的存在就不应该成为恋人啊！
毕竟这根本不是魏尔伦能不能及时给酒栗擦眼泪的问题，是魏尔伦根本无法真正理解酒栗，酒栗也无法真正理解魏尔伦的问题！
说起来，魏尔伦的墓碑上应该不会只有这几句话吧？让他再摸摸……
想着酒栗还在身边，雨果不敢直接乱动自己的身体，他只能把胳膊顺着墓碑伸出去，和大闸蟹一样横着疯狂拓宽自己的感知范围。
魏尔伦倒是对另一个自己的墓碑没什么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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