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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说完，对方不再开口，身体也微微前倾，像是在等待酒栗的回话。
但酒栗只是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说吧？”
“诶呀这也被你发现了？”男人一脸惊讶，但语速飞快，明显早就做好了要说这部分的准备。
他的语气是藏都藏不住的好奇：“你和魏尔伦先生不是兄弟吗？为什么今天的宴会上，有人说他是你的恋人？”
酒栗：……
酒栗矜持地慢慢扬起了嘴角：:）
怎么不早问这个问题。
早问他的嘴角早就扬起来了。
十分钟后。
这个有点保守的种花男人带着“哥哥和弟弟怎么能在一起”的疑惑来。
端着“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上天赐给我的恋人！”、“一个人连哥哥都不爱我不敢想他有多冷血无情！”、“我当然可以让哥哥拥有私人空间，但哥哥要是敢给其他人发消息，和其他人成为恋人，不最爱我，我就要掐死哥哥自己也自杀……我不活了！”、“就算没有异能力我也愿意为了哥哥挡子弹！什么？你说我原本就有自杀倾向？你有什么证据？！”走了。
走的时候还表情恍惚地喃喃着：“不对吧？我也妹说是酒栗不给魏尔伦私人空间啊？还有，就算酒栗没有异能力，魏尔伦这个重力操控异能者也不需要酒栗帮忙挡子弹吧？”
顿了一下，他嘀咕着“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搞骨科的非人类！”，彻底消失在了横滨的土地上。
而伴随着他的离开，休息室之外的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酒栗偷偷握了握手，这才意识到刚刚搞抽象的同时，自己的手心到底出了多少汗。
没错，酒栗刚刚真的很害怕。
就算穿越，酒栗也相信自己的国家。
但酒栗实在是很难相信来到横滨、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任何人。
毕竟——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种花人？！
好在对方已经走了，酒栗可以离开这里，在哥哥的保护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操作了。
说起来……虽然对方的出现把酒栗吓了一大跳，但如果对方真的是种花人，那酒栗就要感谢对方给自己提供了这个机会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酒栗却依旧没法回家，就是因为酒栗想回的不是隔壁那个飞机几小时就能去的种花。
而酒栗也是真的在担心，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自己亲近的人身上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但有人愿意用异能力给他看看，情况就不一样了。
就是还得在[书]上写一点内容，保证自己看到的未来没有问题，保证这个世界其他的异能者看不到……不行，万一逻辑出现问题就不好了，让那些异能者看不全就行……
“保罗哥哥，合作谈完了？”看着刚打开们就出现在房间之外的身影，酒栗满眼好奇，“这么快？”
确实是谈完了，不过是他用实力威胁对方才这么快谈完的。
因为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酒栗身边。
但这部分没有必要告诉酒栗。
于是魏尔伦只是重新将眼前的少年搂进了怀里，又柔声道：“是的，谈完了。”
“宴会时间也过去一大半了吧？酒栗你还要再回去吗？”
“不去了吧，刚刚该聊的都已经聊完了，该炫耀的也炫耀完了，再去也没什么意思……嗯？”
酒栗说到一半，一偏头，刚好看到了几个走到这附近的宾客。
酒栗的声音顿住了。
这几个宾客也不知道是怎么晃悠到这里来的，酒栗看到港口mfi的警卫正在劝说他们离开，他们也还算配合，只是眼睛克制不住地黏在了刚刚出现的酒栗和魏尔伦的身上，导致离开的脚步异常慢。
酒栗发现了，这群人的情绪更多是“好奇”。
酒栗突然想起来了，那个明明听说了自己和保罗哥哥的关系，却依旧不敢相信的超越者。
酒栗突然又想起来，刚刚有好几个宾客背着他私下小声谈论，保罗哥哥作为一个长相过于出色的存在，到底是不是靠脸当上的干部；而酒栗作为想要多少情人就能有多少情人的里世界老大，酒栗和下属之间的“恋人”关系又到底有多少水分。
酒栗觉得能发生这种事，说明好多人都在怀疑酒栗和保罗哥哥的关系，区别只在于有没有说出来，说出来时又有没有被酒栗听到而已。
酒栗不明白他都说了是恋人，这些人为什么还不信，但看在这些人今天这么给他面子的份上，酒栗决定好心给大家一个解释。
解释就是——
其他的什么暂且不谈，现在的酒栗，是真的超——喜欢保罗哥哥！
喜欢到就算在外面，酒栗也恨不得一天亲保罗哥哥八百遍！！！
当然，光是说出来，言语就显得有些苍白了。
所以酒栗选择伸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拽住了保罗哥哥的领带。
然后，在保罗哥哥略带惊讶的视线中，酒栗强迫对方俯下身，又仰头。
柔软的舌尖先探出来，而后便是有些不熟练，但绝对亲昵的接吻。
宾客们：“嘶！”
警卫：“嘶！”
一波人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在所有人面前，那位港口mfi的BOSS被完美到像是神明的金发干部伸手托住腰，又被金发干部更加激烈地回吻，甚至整个人都被金发干部搂在了怀里，金发干部还在BOSS想要回避时笑着哄道“再亲一下”——港口mfi警卫才率先回神。
“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
他们一边这样催促着其他人离开，一边自己也不断往外撤退，好给酒栗和魏尔伦留下足够的空间。
虽然他们也还想看……但这种BOSS和干部亲密的场景可不是他们能看的啊！
不过……
能当上BOSS真好啊，他们这种人做梦都想不到BOSS平常都吃那么好！
干部也真是幸福啊，虽然是靠脸上位，但BOSS的长相一点也不差！被这样的BOSS主动要求接吻，干部是真爽了吧！
他们知道的那些找到了丑丑金主的金丝雀都在失望地看着干部啊！！！
脑子还在胡思乱想，他们带着其他人离开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仅仅半分钟，这批人便全部消失在了酒栗和魏尔伦的视线中。
酒栗也因为过于漫长的法式湿吻眼角逐渐泛红，又在被放开后趴在哥哥身上喘了好一会气。
魏尔伦只觉得酒栗实在是太人菜瘾大了，过了这么久对方的接吻水平还是一般般，每次都要靠他主导。
不过这样也行，他挺乐意的。
这样想着，魏尔伦又用格外珍惜的态度捧起酒栗的脸颊，将自己湿热的呼吸和细细密密的吻一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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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个原本还在会客室里查看合同的男人出来了，魏尔伦也只是随意来了句：“合作愉快。”
酒栗：！
酒栗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但是反应过来后，酒栗又觉得有人就有人，他有这么厉害的身份，就是要让其他人主动避开他，而不是他避开其他人的。
酒栗就这样重新理直气壮了起来。
脚步飞快地逃离现场的男人：……
又亲！又亲！这两个人怎么随地大小亲啊？！
那个超越者不信他说的话真的要把他气死了！他发誓！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再跟那个超越者，乃至能说的所有人都说一遍——酒栗和魏尔伦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人家就是该做的全都做了的恋人关系！
*
最后，酒栗和魏尔伦还是提前离开了宴会现场，回到了地下室。
——在魏尔伦的提议下。
当然，这不是因为魏尔伦会因为其他人看到而不好意思，魏尔伦只是觉得这种状态下的酒栗比起平常更加漂亮，他漂亮的同类他自己看就够了，没有兴趣给其他人类看。
只是这样，酒栗就比较惨了。
又是被高大的欧洲人按在沙发上反复亲吻，又是被强迫用手给对方解决……好不容易解决完了，酒栗只觉得手都酸了，只想马上就休息。
只是想着今天找上自己的超越者，酒栗没有选择立刻入睡。
酒栗先偷偷在书页上写下了：[今天晚上，酒栗会做一个他想要梦到的梦，梦无法被其他异能者完整观测。]
然后，酒栗便开始和以往一样等待魏尔伦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魏尔伦也非常配合。
他讲了一个所有故事中，酒栗最喜欢的“流落到异世界的王子获得异世界公主的芳心，又历经千辛万苦将公主带回了自己的家，获得了所有人的祝福”的故事。
故事讲完，魏尔伦给眼睛已经闭上了、嘴角却还带着笑的酒栗盖好了被子。
“晚安。”魏尔伦吻了吻熟睡的少年的脸颊，轻声道，“做个好梦。”
*
酒栗确实做梦了。
不过是预言异能者对酒栗使用力量后的预知梦。
酒栗想要看到的是自己如何回归自己的世界的未来，也不知道是[书]发力，还是那个预言异能者的异能力真的完全按照被使用者的想法来，总之酒栗的愿望成真了。
酒栗刚开始做梦，就听到了未来的自己的声音。
对方在说：“使用[书]还是回不去？为什么？！”
酒栗想要看到现在的画面，但酒栗做不到。
看来那个异能者的异能力能让酒栗做梦就是极限了，对方对非人类还是不够了解，没能解决掉非人类不能做梦、酒栗这个半非人类能做梦但是没有画面的痛点。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能听到也行，总不能现在强迫自己醒过来，去和预言异能者当场对齐颗粒度吧。
这样想着，酒栗愈发认真地听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快点展示完一整个未来，梦里的故事断断续续。
未来的酒栗上一秒还在崩溃，下一秒就冷静了下来，又思考起了其他的解法。
对方联系上了[死屋之鼠]，询问费奥多尔什么东西才不会被[书]影响。
费奥多尔也很配合地给出了回答：“按理来说是没有的，就算是这个世界，您好好使用[书]也能将之毁掉。除非……”
酒栗：“除非？”
费奥多尔耐心：“除非，您想要影响的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
“更高维度……我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酒栗的声音听起来是在冥思苦想，但是很快，酒栗就想明白了，“确实有可能啊！”
“不然为什么曾经那个家伙只能给我制造麻烦，不能直接杀了我？不然为什么我许愿自己变强也不行，许愿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也不行？”
他之前一直以为是他自己没能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才导致“变强”和“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的愿望都失效。但明明他希望[书]只能被他使用时，也没有写下一个完整的故事……
如果是因为他来自更高维度，[书]可以改变自身都不能改变他，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所以要怎么做才能前往更高维度的世界呢？”酒栗听到未来的自己虚心求教。
“如果您加入我的计划，我就愿意在计划的最终送您去更高维度的世界。”酒栗又听到那个明显是费奥多尔的优雅声音道。
“唔……成交！”
……
梦还在继续。
酒栗真的很想知道费奥多尔的计划是什么，但他只能听到声音，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又完全不足够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酒栗隐约感觉到，好像整个横滨都挺混乱的，每天的日常就是有人打起来了，又有人打起来了。
未来的魏尔伦告诉酒栗，混乱的横滨跟港口mfi没关系，让酒栗不要去管。所以酒栗真的没有去管。
酒栗只是私下配合了一下费奥多尔，又在最终找上了费奥多尔。
然后，费奥多尔告诉酒栗——
“酒栗君，我会将这把剑刺穿你的胸膛。”
这个属于费奥多尔的声音第一次带着这么明显的笑意：“等你迷失在那个高纬度的世界，你作为‘人类的罪恶’诞生的一生就能结束了。”
酒栗：！！！
酒栗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不光是因为费奥多尔说的是“迷失”，更是因为现在的酒栗不光能听到声音，还能感受到穿透胸口的、像是直接扎进他的灵魂的那种痛意。
——不是吧？他被骗了？？未来的他就这样死掉了？？？
酒栗依旧看不到，但他一直不甘心地睁着眼睛，仔细感受着自己能感受到的一切。
直到感受到痛意消失，肉|体的束缚感也逐渐消失，像是进入了灵魂出窍状态……但都这样了，他本人的意识却依旧没有离开这个梦境。
酒栗这才松了口气。
费奥多尔虽然有点缺德，但好像真的履行了承诺，将他送到了更高维度的世界。
或许费奥多尔最初的目的是把他给提现了——不过这个不重要，最终效果没问题就行。
未来的酒栗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费奥多尔，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话音落下，未来的酒栗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过去了很久，酒栗都以为未来的自己是在徒步重返太阳系了，几条信息才凭空出现在了酒栗的脑袋里。
这种感觉很熟悉，和酒栗穿越时，意外获取一部分信息的感觉一样。
酒栗顿时精神了。
他解读了一下这部分消息，发现是他穿越去的异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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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无能狂怒。对方对酒栗非要离开非常不满意，正在威胁酒栗不准往前走了，快点回去。
“好没脑子，这不是催我快点走吗？”
未来的酒栗的语气轻松：“你又阻止不了我，追上来干什么，陪我聊天吗？”
“聊天也行，反正这段路确实挺无聊的，聊点什么呢……”
“说起来，我之前就觉得你真是奇怪，明明拥有异能力这种东西，却只敢给我制造一点我这个普通人都能躲过的小意外。现在我想明白了，其实就是因为你在害怕我的世界吧？”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你连你自己的世界都管不过来，更不要说对上高纬度世界了。”
“你说，我将异能力基石[书]整个带回我的世界，我的世界会不会发现异常？发现后又会不会动手？祂要是动手，你是不是就完蛋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那道意识便再度开始了发疯。
[回去。]
[转身，回去。]
[我给了你那么多东西，不准往前走了，回去。]
[你现在拥有的那个没有遭遇车祸的身体还在我手里，回去！]
[保罗·魏尔伦也在我手里，给我回去！！！]
酒栗的语气更加无所谓了：“你前面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至于保罗哥哥……”
“你能对保罗哥哥做什么？既然[书]是你的异能力基石，那你的底层逻辑应该和[书]一样吧？”
“你需要一个合理的让保罗哥哥去死的故事——在横滨有港口mfi这个势力，有两个超越者和一堆强大异能者的情况下，你能编出来一个这样的故事吗？”
“就算你能强行编一个出来，也需要引入其他的变量。但你来不及实施的，因为在你做到这些事之前，我早就成功抵达我的世界了。”
说到这，未来的酒栗轻笑了一声，酒栗甚至能想象到对方脸上那种得意的表情：
“到时候你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还想对保罗哥哥做坏事呢？”
[……]
不出酒栗所料，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那个家伙就又不说话了。
又过了好久，酒栗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对方传递来的信息。
[别过去。]
[别往前走。]
[算我求你，算我求你行不行？！]
[别将我的力量带去别的世界，也别丢下我不管。]
[我不是故意对你做那些事的，我也只是想要借助一个高纬度的生命体的力量活下来。]
[对！我有私心，但我给了你很多东西不是吗？你原本世界的亲人都死掉了，但你现在拥有了一切，还拥有了新的亲人，到底还有什么好回去的？]
[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不行吗？酒栗，回去吧，你在我的世界的身体我帮你复原好了，我也保证未来不会再干扰你的生活，只要你叫我，我就会帮你，不管是什么事……]
酒栗：“哦，不信。”
[……]
[…………]
说了半天的那道声音：[为什么不相信啊！！！]
酒栗：“因为你要是真的想帮忙，至少我开局应该是能有一个系统的。”
[不！我之前是想要帮助你的！只是我没有余力，你现在能来到这个高纬度世界就是证据！]
[要是我真的能够一直关注你，给你帮忙，我怎么会才知道费奥多尔的计划？我怎么可能放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酒栗津津有味地听，并点评：“太假了，逻辑也不通。你都想帮我了，还害怕我回家告状啊？”
[……]
酒栗：“看你刚出来反应就这么大，是因为你原本打算杀掉我，好彻底清除我这个麻烦吧？你计划什么时候动手？在你利用完我，又编出来一个合理的故事后？”
[……]
酒栗：“又猜对了啊？其实我就是随便猜一猜，毕竟你给我的异能力实在是太适合战斗也太适合去死了，意志不清醒的情况下异能力一暴动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很难不往这个方向猜。”
[……]
酒栗：“说起来，我的身体也太特殊了，是你亲自制造的吧？那原本的酒栗又是怎么回事？你在cos我？”
[……]
酒栗：“真的啊，那你还挺敬业的，虽然没什么用。”
[……]
酒栗：“嗯……怎么说呢？你这个家伙总给我一种感觉。我觉得呢，你私下也会努力理解一下你世界的聪明人的想法，但是每次都失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继续搞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没错，你就是这种权衡利弊最后全选弊的家伙，就是这种假装猪吃了一堆饲料的家伙，就是这种老谋深算最后全白算的家伙，就是这种机关算尽全算错的家伙，就是这种阅人无数但最后全走远的家伙。你的周身有种很愚蠢的气场，我实在是懒得打破。”
[……]
酒栗：“怎么不说话了？戳中了你的小心脏？”
这次，对方的沉默没有维持太久。
在酒栗的下一句话准备好前，一声堪称尖利的声音在酒栗的脑子里炸响。
[你会后悔的——！！！]
巨响结束，对方消失了。
这个梦境却依旧没有结束。
或许是因为酒栗世界的事情预言异能力探测不到，所以几乎是毫无转折地，时间又到了酒栗回归异能力世界的时候。
梦中的酒栗似乎心情很好。
他抵达了横滨，并快乐地大喊：“酒栗解决完一切麻烦回来了——！”
“酒栗的港口mfi……等等。”
酒栗呆愣在了原地。
“这里是哪……不对，现在是几几年？！”
*
酒栗因为时间的差别变得异常暴躁，但这次，不管酒栗怎么威胁，这个世界都没有回应酒栗。
酒栗能确定这个世界完全属于自己。
毕竟这个世界的异能力基石——[书]已经在酒栗的世界的帮助下，彻底成为了酒栗的东西。
酒栗原本应该不在意这个世界和跳梁小丑一样的抵抗。
但是……
时间不对了。
这个世界趁酒栗离开，把时间流速调快了！酒栗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酒栗在乎的所有人，包括魏尔伦……大家都早就死了！
从路人口中得知这件事后，就算清楚这只是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梦，酒栗也只觉得心口闷闷地痛。
酒栗在想——自己离开后，保罗哥哥是怎么想的呢？
在对方的眼中，是酒栗莫名其妙地规划好了一切，莫名其妙地离开，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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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被费奥多尔刺穿胸口，然后莫名其妙地消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所以，从保罗哥哥的视角，在对方接下来的几十年人生里，会抱着酒栗还活着的一点期待吗？
如果有，保罗哥哥会觉得，酒栗是主动抛弃对方离开，跑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还再也不愿意回来吗？
肯定会的，因为保罗哥哥还有一颗涩泽龙彦送给对方的红宝石。那颗红宝石使用后能够锁定目标，只要目标同意，就能将目标的时间回溯到一分钟前。
一分钟足够保罗哥哥从横滨的任意角落来到酒栗身边了。
感知到酒栗死亡，保罗哥哥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对酒栗使用红宝石，然后——
得到“目标没有回应”的答复。
哥哥会觉得是酒栗想要离开他。
想离开到明明可以回应红宝石的呼唤，却连再见一次面的机会都不给。
酒栗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听到强烈的风声。
酒栗还以为是自己精神过于不稳定产生的幻听，但是很快，酒栗就发现，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有风声。
是未来的自己在利用被加强了的异能力消除“空间”，凭借这个在如今的横滨飞速移动。
某一刻，风声停止。在陌生男人的尖叫中，未来的酒栗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干涩：“你是现任港口mfi首领？”
“什么港口mfi？哦，我想起来了，我们这个组织之前确实叫港口mfi……是是是是！我们组织就是港口mfi，我是港口mfi的首领！您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啊！”
未来的酒栗深呼吸了一下：“港口mfi的干部的坟墓在哪里？”
“这个我不清楚……啊啊啊我真的不清楚！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查一下啊！”
未来的酒栗依言放下了手，给了对方一点时间。
只是在等待对方查资料的过程中，酒栗整个人都格外紧绷。
但很快，酒栗就发现了，对方好像真的是个怂蛋。
因为对方不光告诉了酒栗那些曾经的干部的坟墓位置，还说：“由于担心遇到港口mfi成员的后人来找麻烦的情况，港口mfi成员的墓地我们一直在维护，您可以放心！”
但酒栗真的没有办法放心。
得到具体位置后，酒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个地址。
酒栗原本还在担心哥哥会不会不在这里，但他又感受到了梦中的自己陷入长久的沉默。
“……”
“…………”
酒栗猜到了。
未来的自己绝对已经看到了，看到了一直在这里等自己，直到死亡也没有离开的哥哥。
酒栗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梦中的自己的动作。
对方伸出了手，指尖触碰到了保罗·魏尔伦留在这里的一段话。
一般情况下，酒栗在梦中只能听到声音没错，但这不意味着酒栗就不能有其他的感官了，只是必须满足“不涉及视觉”、“梦中的酒栗对这部分印象深刻”这两个条件。
不然之前的酒栗就感受不到费奥多尔用剑刺穿他的心口的疼痛了。
而现在，酒栗就清晰感受到了未来的自己的指腹抚摸过凹凸不平的、湿润的、像是刚被一场雨淋湿过的石头的触感。
以及在抚摸的过程中，未来的自己掉下来的眼泪，和压抑着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的抽泣。
酒栗倒是没有哭。
他还在等待。
等到未来的自己的指腹掠过最后一个字符。
他想要知道，哥哥到底在上面写了什么。
努力分析信息，直到最后一个句号，酒栗的眼泪才和未来的自己一样流了下来。
魏尔伦哥哥在说：
[还是对我流眼泪吧，我会帮你擦的。
不要这样只是沉默，然后我们分开。]
酒栗能感受到未来的自己哭得越来越不加掩饰。
直到肺开始疼，直到大脑因为缺氧逐渐开始眩晕，直到手指开始颤抖……对方才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然后，酒栗感受到未来的自己松开了手，又喃喃：“保罗哥哥，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讲过一个故事。”
“北欧有一个传说，如果有人误会了自己的爱人，他的世界就会一直打雷又下雨。”
“但是，为什么……”
未来的酒栗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调，又转化为了小声的呜咽。
可酒栗和对方根本就是一个人，所以酒栗已经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对方想说——
但是，为什么哥哥你又不告诉我，你的世界下雨，被打湿的会是酒栗的眼睛。
第67章
酒栗还想说，哥哥根本就搞错了，他没有想要和哥哥分开。
他也从来没有因为和哥哥闹矛盾掉过眼泪，他的眼泪从来都是因为害怕哥哥跟他分开。
还有，他现在又流了好多眼泪了，哥哥根本没有帮他擦掉，哥哥才是骗子。
但最后，酒栗只是自己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眼泪没有用。”酒栗低声道。
哥哥根本看不到，眼泪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么多年陪伴哥哥的也从来不是酒栗的眼泪，只是这个世界的横滨接连不断的小雨。
酒栗就这样重新陷入了安静。
也是在此时，那道“声音”再度在酒栗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好心提醒你一下，我已经将这个世界的过去当做废弃数据清理掉了，魏尔伦不可能死而复生了。就算你强行塑造出一个看起来和你记忆中的完全一致的魏尔伦，他也不会是原本的魏尔伦了。]
[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呢。我明明可以操控你的身体告诉魏尔伦你的来历，但我好心，没有这样做。不然魏尔伦也不会一直到死，都不知道你隐瞒他的“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情报。]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瞒什么，但我满足你了——你是不是还挺开心的？]
说到这，对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说话啊！你感觉怎么样？]
酒栗这才缓慢地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迟钝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半晌后，酒栗笑了一下。
哈，人都死了，他还能感觉怎么样……
“又是这样。”酒栗听到梦中的自己道。
“又是这样。”梦中的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总是这样。”
对方的声音短暂压低，又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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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爆发。
“我每次好不容易拥有些什么，你就要强行把我和他们分开。”
“你跟我有仇是不是？！非要这样你才开心是不是？！”
突然，有人凑过来低声提醒：“这位先生，墓园不允许大声喧哗……”
酒栗：“滚！！！”
酒栗能清晰感受到梦中的自己的失控，对方直接对着来人出了手，又在来人恐惧的尖叫中站了起来，然后——
“你最在意的是什么？”酒栗听到自己用阴恻恻的声音说，“横滨？异能者？[书]？还是作为你的道标、相当于你的锚点的中岛敦？”
[……]
酒栗：“不说？不说也没关系，我会一点点让他们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
酒栗：“说起来，还不知道中岛敦到底死没死，但没关系，不管是他活着，还是他的转世活着，总归都在横滨，我会把他找出来解决掉的。”
[不行。]
酒栗：“为什么不行？那我偏要这样做！”
[不行！]
酒栗已经抬起了手，他的语气赫然重新冷静了下来：“异能力。”
[你疯了？你不能这样做！！！！]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东西吗？你是世界意志行走在人世间的化身，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明！这个世界失去横滨、失去月下兽、失去异能力后，你也会变回普通人，会在这个世界彻底衰败后自然衰老死亡！好不容易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你怎么可能舍得——]
“我为什么会不舍得？！”酒栗厉声打断，“我想要异能力只是因为这样就能和哥哥一样，想要变强也只是因为想要反过来保护哥哥！现在我只是回到我原本的样子，我为什么不舍得？！”
“我早就该死了！你第一次杀掉我的时候我就该陪奶奶一起去死了！是你非要把我拉过来，让我遇到哥哥，我才想多活一阵！”
“现在你把哥哥也杀了！这个世界不会有在乎我的人了！两个世界都不会有这么爱我的人了！只是力量和命而已，我有什么不舍得？！”
……
酒栗猛地从梦里清醒了过来。
“呼……呼……”他大口喘着气，又在意识到自己正被哥哥抱着后勉强冷静了一点。
但冷静下来后，酒栗就又想哭了。
原本的魏尔伦正死死将酒栗按在自己的怀里，用略有些不知所措的动作给酒栗拍背。
而现在，好不容易酒栗反应没有那么大了，魏尔伦刚松口气，就感受到酒栗又开始流起了眼泪。
好多好多的眼泪。
魏尔伦之前见过酒栗很多次哭，但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次酒栗哭得这么伤心。
“酒栗？酒栗？”魏尔伦一边给酒栗擦眼泪，一边试图安慰对方，“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别哭了。
酒栗只是抓着哥哥的衣服，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哥哥的怀里。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
“我听到了，我不会走。”
“哥哥，你帮我擦擦眼泪。”
“好。”
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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