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头柜上，拎起一件黑色缎面衬衫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同色的西裤看了看，尺码应该合适。

    抱着挑好的衣服，谢礼走到卫生间门口。

    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清里面晃动的人影。

    谢礼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说：“靳博士，这里有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在门口了，你洗好了出来拿。”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靳照野带着水汽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多谢。”

    谢礼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转身出了休息室，回到办公室，找了把椅子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端正正，像是等着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只有她自己清楚，心跳得有多快。

    过了约莫十来分钟，休息室的门被人拉开，谢礼转头望去。

    洗完澡的靳照野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衬衫领口微敞，露出薄削的锁骨，脖颈上的肌肤依旧泛着粉晕。

    衬衫下摆被收进了裤腰里，腰肢纤细身形极为修长，黑色西裤垂坠，裤脚微微盖住脚背，几只莹润可爱的脚趾，从拖鞋里探出头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慢慢擦着还在滴水的发丝，动作随意慵懒。

    谢礼愣愣地看着靳照野走近，看着那张泛红的脸颊，被水汽浸湿的眼睫，殷红的唇瓣，滴水的发丝，脑子里一片空白。

    靳照野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只手刚洗过澡，还带着温热的水汽，手指纤长匀称，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你也去洗洗，柜子里有新毛巾。”她的声音被水汽浸润过，不复之前的沙哑，冰凉清透，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

    谢礼看着眼前那只好看得不像话的手，脸腾地红了。

    “好...我去洗澡。”她站起身，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

    靳照野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她收回目光，继续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毛巾裹住发丝慢慢揉搓，水珠被一点点吸干，发丝渐渐松散开来。

    擦到半干，她回了房间。在柜子里找到吹风筒，插上电，温热的风穿过发丝，带走残留的水汽。

    卫生间里，谢礼站在热水下，仰着脸，让水流冲刷过全身。

    她洗得很仔细很认真，不单单是因为等下要做的事情，虽然那是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往后，想要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地洗一个热水澡，会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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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奢侈的事情。

    今天才是末日的第一天，谁也不清楚明天会怎么样，谢礼只能珍惜当下。

    她挤了好多遍沐浴露，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地搓着，直到全身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粉，凑近了也只能闻到沐浴露的清香，不见一点尸臭味，她才关了水。

    在橱柜里翻出毛巾，谢礼扯出一条，慢慢擦干身上的水渍。

    擦着擦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看了眼被她胡乱丢在洗手台上，沾满血污的衣服。

    她好像...光顾着给对方拿衣服，忘了给自己拿。

    犹豫了几秒，谢礼还是没有开口叫靳照野帮忙，而是从橱柜里拿出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站在卫生间门前，她轻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浴室里的热气跟着她一起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谢礼身上的青柠薄荷气息，占满了这方空间。

    靠坐在床头的靳照野朝谢礼看了过去，lph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粉的，鲜嫩得像是树上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她握着吹风筒，朝谢礼招了招手。

    谢礼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吹风筒上。

    “不用了，我...我自己吹就好了。”

    靳照野眉梢微挑了挑，把手里的吹风筒递给了她。

    “谢同学，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互相帮忙吹头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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