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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折磨武后的心理(2/3,求月票)(第1页/共2页)

    长安城灯火绚烂,处处光浮,

    爆竹阵阵,欢笑不歇。

    武后站在丹凤门上,看着满目的长安盛世,感慨一声道:“长安啊!”

    太平公主站在一侧,笑着道:“母后看,人来了。”

    武后低头,...

    火舌在枯草间翻腾,如一条条赤红游龙,借着西北风的助力,呼啸着扑向大非川腹地。夜色被映得通红,天幕低垂,星月失色,唯有那燎原之势的烈焰,在高原凛冽寒风中发出噼啪爆响,仿佛整座天地都在燃烧。

    风声、火声、草木崩裂之声混作一处,汇成一股摧枯拉朽的肃杀之音。火焰蔓延极快,七十里外的雪山脚下,火光已连成一线,如一道赤色长鞭,横抽大非川脊背。火势所至,荒草尽燃,艾草干枝遇火即爆,青灰色浓烟滚滚升腾,裹挟着刺鼻辛烈之气,随风直扑川上吐蕃营寨。

    大非川之上,哨塔上的吐蕃哨兵起初尚以为是唐军佯攻点火,只当是寻常烽燧示警,未加警觉。可不过半炷香工夫,浓烟已如灰云压顶,沉沉覆下,呛得人喉头灼痛、涕泪横流。战马惊嘶不止,四蹄刨地,缰绳绷断者有之,撞塌栅栏者亦有之。营中士卒纷纷掩鼻咳嗽,眼目刺痛,睁不开眼,更遑论列阵迎敌。

    论钦陵于中军帐内骤然起身,披甲未及系带,便听帐外惨叫迭起。亲卫冲入,声音发颤:“相国!烟……烟入营了!马惊了!人……人睁不开眼!”

    论钦陵一把掀开帐帘,扑面而来的不是热浪,而是浓稠如浆的灰烟。他抬手遮面,却见远处火线如刀劈开夜幕,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上漫卷——火未至,烟先噬人,且愈演愈烈。他瞳孔骤缩,心头一沉:这不是火攻,是烟攻!是用艾草熏马、乱军、夺志!

    “传令!全营戒备!弓弩手登塔!烟起处,必有唐军突袭!”他嘶声下令,声音却被呛得沙哑断裂。

    可命令尚未传遍三军,大地已开始震颤。

    不是鼓声,不是号角,是九万铁骑踏地之声!

    自西北方向,黑齿常之亲率三万唐骑为锋,王孝杰居左,薛讷居右,娄师德率后军押粮械,九万大军分作三路,如三柄利刃,无声无息破烟而入。马鼻覆湿巾,将士口含薄荷汁与姜片,双目涂以青黛防烟,耳塞棉絮减噪——这一整套应对高原反应与烟攻的手段,早已在陇右、凉州、河湟诸营操演百遍。他们不是初登高原的疲兵,而是早已适应、早已蓄势、早已等这一日太久太久的复仇之师!

    烟雾之中,唐骑疾驰如电。吐蕃哨塔之上,弓弩手强撑射出零星箭矢,却被唐军盾牌尽数挡下;塔下营门尚未闭合,已被突厥骑兵撞开木栅,回纥轻骑旋即穿隙而入,刀光一闪,守门吐蕃兵咽喉喷血,轰然倒地。

    大非川之上,八座成品字形排列的巨营,此刻已成火海孤岛。烟雾翻滚,视线不足十步,吐蕃将士彼此难辨敌我,只闻马蹄奔雷、金铁交鸣、惨嚎嘶吼。有人持矛乱刺,刺中袍泽;有人引弓乱射,箭落己营;更有战马失控狂奔,撞翻炊灶、踏翻粮车,火借风势,愈烧愈烈。

    论钦陵立于中军高台,铠甲已染烟灰,面上泪痕与汗渍交错,他死死攥住腰间弯刀,指节泛白。他看见——苏毗残部率先溃散,羊同人弃甲奔逃,吐谷浑降卒竟不待号令,反举旗倒戈,砍杀吐蕃督战队!素和贵亲率五千吐谷浑精骑,从东侧斜插而入,旗号赫然写着“归唐”二字,所过之处,吐蕃旗倒、营垒崩、人头滚落!

    “素和贵!你这狗奴!”论钦陵怒吼,声如裂帛。

    可无人应答。风太急,烟太厚,人声早已湮没于铁与火的洪流之中。

    他忽然想起八日前,自己曾命噶尔·海川抽调七千族中精锐,悄然奔赴苦海城与大小花石峡。那时他尚存侥幸,以为此为退路,是为保全家族血脉。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那不是退路,是绝路。一旦败亡,族人若在逻些,必遭赤都松赞屠戮殆尽;若在外围据险而守,尚有一线喘息,甚至可借乱局,再谋大事。

    可眼下,哪还有时间去想苦海城?哪还有余力去顾大小花石峡?

    黑齿常之已率亲兵突破中军外围,白甲如雪,银枪似电,直取高台!

    论钦陵拔刀,跃下高台,亲率五十亲卫迎上。两军相撞,如浪击礁。唐军铁骑凿穿吐蕃阵列,吐蕃甲士虽悍勇,却因烟迷目、马失蹄、阵型散,几无抵抗之力。黑齿常之枪尖挑飞一名吐蕃千夫长头盔,顺势横扫,三人坠马,血溅黄沙;王孝杰挥槊如龙,连挑六骑,槊杆震颤嗡鸣;薛讷剑走偏锋,专斩传令旗手,一炷香内,吐蕃十八面指挥旗尽折!

    论钦陵刀锋劈向黑齿常之面门,却被银枪格开,震得虎口迸裂。他踉跄后退,一脚踩在燃烧的艾草堆上,火星飞溅,灼烫入骨。他低头看去,脚边一具尸首仰面朝天,胸前甲胄刻着“薛”字——那是薛仁贵旧部,是当年大非川战死的河东子弟!他心头剧震,竟一时失神。

    就在此刻,黑齿常之枪尖已至咽喉!

    论钦陵本能侧身,枪尖擦颈而过,割开皮肉,鲜血涌出。他反手一刀劈向枪杆,欲断其锋,黑齿常之却陡然松手,枪脱手飞出,砸翻身后两名吐蕃兵,随即左手抽出腰间短刃,右手擒拿锁喉,动作快如鬼魅!

    “论钦陵!”黑齿常之咬牙低喝,刀尖抵住其颈动脉,“你害我薛氏七子、王氏十三侄、娄氏九族、李氏二十六门,今日,该还了!”

    论钦陵喉结滚动,目光却越过黑齿常之肩头,望向远方烟焰深处——那里,一面绣着“大唐”二字的玄色大纛,正迎风猎猎,稳稳矗立于大非川最高处。

    他笑了,笑得凄厉,笑得释然,笑得悲怆。

    “还?呵……”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我论钦陵一生辅佐赞普,平定诸羌,拓土千里,灭象雄、吞苏毗、压羊同、慑吐谷浑……我为吐蕃流尽最后一滴血,你们却说,我在还债?”

    黑齿常之冷笑:“你流的是血,可你喝的是我大唐儿郎的骨髓!你筑的宫墙,底下埋着多少我汉家子弟的骸骨?你修的佛寺,梁柱里嵌着多少我陇右百姓的冤魂?你还?你拿什么还!”

    话音未落,黑齿常之一记膝撞顶向论钦陵小腹,后者闷哼一声,弯腰呕血。黑齿常之反手一刀,割断其左臂筋络,刀锋再转,削去右耳,血流如注。

    “留你性命,不是要你活着看——看吐蕃如何亡国,看逻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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