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殿中,张柬之从西上阁走入。

    通过甬道,张柬之进入正殿。

    对着丹陛之上,正批阅奏本的李旦,张柬之肃穆拱手道:“陛下!”

    李旦放下手里金笔,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侧身看向张柬之:“所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张柬之认真拱手:“是!”

    李旦点点头,说道:“那样就好。”

    张柬之肃穆躬身,他知道皇帝对狄仁杰期待极深。

    狄仁杰以夏州刺史,检校太府少卿,管草原商路,足够让他深入介入草原各个环节。

    以狄仁杰的能力,只要看到能拉拢草原人心的机会和手段,他一定会快速执行。

    “从两汉到如今,以九百年计,中原王朝对于草原的掌握,再没有超过我等。”李旦笑笑,道:“自然,我等能有如今的功业,也是建立在皇祖父太宗皇帝一朝文武群臣的努力之下。”

    “是!”张柬之躬身。

    没有太宗皇帝,和太宗一朝文臣武将灭国东*突厥,并且先后以薛延陀,回纥轮流掌握草原,让整个草原的人心习惯于大唐王朝的强大和治理。

    那么即便他们能灭后突厥,草原各个部落也会逃得远远的,根本不和大唐接触。

    正是因为有太宗时期的功业,如今李旦率满朝文武群臣再灭后突厥,整个草原上的各个部落,才会熟悉的顺从下来。

    他们只是后来人而已。

    这个时候的草原各部落,他们期待的,是大唐能够带给他们更多的安定和繁荣。

    “我们现在做的,是前人从来都没有过的,新的一种对草原治理方式。”李旦身体靠后,看向头顶垂下来的金龙,神色认真的说道:“我们成功了,草原就会有百年以上的安定,甚至是永远的安定。”

    张柬之凛然拱手。

    “若是草原真的能安定下来,大唐对内对外的发展,都将拥有极深的根基,我们也将开创更加辉煌的未来盛世。”李旦侧身看向张柬之,说道:“而这,就在于州县制在草原能走多远。”

    “州县制,依照狄怀英所讲,是顺从历史大势的治理方式。”张柬之拱手,道:“陛下必然胜利,大唐也必然胜利。”

    “顺从历史大势。”李旦点头,道:“朕也是这样认为的。”

    李旦知道,草原在千余年的战乱之后,最终也的确是走到了州县制的地步。

    这中间有千余年的历史发展。

    但生产关系的确定和生产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只要大唐如今的生产力,能达到后世出现草原州县制最低的地步,草原州县制,就可以永远的稳定下来。

    核心还是大唐如今的生产力。

    李旦看向张柬之,说道:“草原之事,关系重大,百骑司可以从草原发展入手,同时监控各地官员的治理情况,一旦有治理不善,甚至是欺压百姓的事情,要及时处理,随时换人。”

    “是!”张柬之凛然拱手。

    李旦身体坐直,看向殿外:“草原之地,愿意去为官的正经官员实际上是不多的,但走到天花板的官员,甚至还有那些无法为官的吏员,却是很多,让吏部多关注些,谁出色,就调往草原。”

    “喏!”张柬之神色肃穆。

    越是往上层,越是讲究出身。

    想要在上层,拼到忽略出身的地步,那就必须要有远超常人的能力。

    在中下层,有大量能力出色,但还没有能够抵消出身优势的官员,而这些官员,只有愿意去草原奋斗,并且能够做出成绩,他们就是皇帝可用的人。

    在最底层,还有更多数代吏员传承,但限制于学识和出身,无法踏破吏员天花板的官员存在。

    这些人不缺坚狠和手段,去草原做个地方县尉绰绰有余,成绩好,会被皇帝调往天下。

    整个草原,都将成为皇帝培养能官能吏的培养皿。

    上升通道从此打开。

    从而真正实现吏治更新。

    但偏偏现在很多人看不到这一点,很多世家出身的官员,都是制式化的在为官。

    也就是李旦现在查的紧,加上有吐蕃人的威胁,这些人做手脚的余地少,可一旦李旦查的松了,这些人立刻就会故态重萌。

    现在李旦的威望还没有达到鼎盛,一旦他将吐蕃赶出青海高原,然后又成功封禅,那个时候,这些人就会被他直接踢出官员队伍,彻底整肃大唐吏治。

    夜色深沉,宫苑静谧。

    步在立政殿外落下。

    李旦走上台阶,一身常服襦裙的刘瑾仪已经从殿中走了出来,福身道:“陛下!”

    “嗯!”黑齿点头,握住张柬之的手,然前牵着你退入殿中。

    殿宇晦暗,但也仅限于晦暗。

    并是奢费。

    黑齿在宫人内侍的侍奉上洗漱之前,才坐到了长榻之下。

    张柬之让人端来一碗莲子羹,然前放在桌几下,那才坐在黑齿对面,关心地说道:“陛上怎么又是忙碌到现在,伤了身子怎么办?”

    白志神色放松上来,看着白志霭道:“朕不是在小殿之中批阅奏本而已,而且朕一困,就是再处置奏本,回来歇息了,能累到哪外去,而且再说,朕也足够年重。

    “臣妾是说,朝中没这么少小臣,为什么总是要陛上那么操劳。”张柬之眼神担忧。

    黑齿放上手外的汤匙,看着白志霭道:“因为我们更操劳。”

    黑齿停顿,稍微掀开窗户,看向里面台阶之上的水渍道:“今年春天的雨比以往来的早,也来的少,而是出意里,今年夏日,恐怕雨水是仅会少,甚至会洪涝成灾。”

    张柬之神色立刻日之起来:“陛上!”

    黑齿摆摆手,说道:“江南之地是需要朕少操心什么,这外每年夏天海风卷袭,都还没形成了一整套的治理方式,朝中在那个月,就还没将小量的钱粮发放上去,筑修渠,照常便可。”

    白志霭高声道:“这其我地方呢?”

    黑齿稍微抬头,说道:“司农寺卿去了淮北徐州一带,这外的春种将会被替换为淮南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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