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坐在御榻上,看着白发苍苍的刘仁轨,叹息一声道:“有些话,朕只会在今日讲,明日,朕就不一定认了。”
刘仁轨稍微抹了抹眼角,然后抬头:“陛下请讲。”
李旦轻轻的叩叩御案,说道:“母后。”
“太后?”刘仁轨神色诧异。
“裴卿,还有刘相,传闻中,都和母后关系亲近,甚至右相,还有郭卿,甚至还有弘农杨氏的诸卿,都因为家族渊源,在父皇在世时,和母后关系不浅。”李旦稍微抬头。
“那是因为太后当时是皇后。”刘仁轨拱手,解释道:“先帝身体不好,除了人事外,多数事情都交由太后处置,臣等和太后亲近,也是陛下的意思。”
“朕现在明白了。”李旦笑笑,道:“若不是看明白这些,朕真的会以为母后权倾朝野,无人可抗,那样的话,朕在洛阳时,就会老实的做个傀儡。”
“陛下!”刘仁轨赶紧惶恐拱手。
李旦摆手,感慨道:“其实错的最多的,是母后,她真的以为很多人都在支持她,可当她出手的时候,才发现,更多的人,其实并不赞成她以太后重临朝堂,甚至坚决反对,尤其是郭家的二位。”
郭正一和郭待举。
还有郭齐宗。
两个宰相,一个右金吾卫将军。
武后的亲妹妹嫁入了太原郭氏,所以武后对于太原郭氏,中山郭氏,颍川郭氏子弟,都特别器重。
就像是对弘农杨氏一样。
但最后就连郭齐宗,在李旦亲政之后,也上书听命。
“其实百官认的,还是大唐,太后之所以当年能行政,还是因为她是大唐皇后,是在先帝身体不好的时候帮忙处置朝政,而但凡大唐天子安康,百官还是希望太后退回后宫的。
刘仁轨叹息一声,说道:“谁成想,太后逼杀了雍王。’
武后逼杀了李贤,真的是所有事情的分水岭。
所有人都看到了武后的野心。
甚至是超出了人们预想的野心。
也就是在那之后,李旦行事才顺利起来。
“好了,母后的事便不说了,但也正是因为母后的事,让朕明白,百官是可用的,既然可用,自然就要用。”稍微停顿,李旦道:“的确,不少朝臣上奏上来的东西,有疏漏,但大唐就是如此,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对的就是适
合的。”
有的东西,你改对了,可能反而不适合上下机制的运转,一旦有所偏差,整个朝廷运转的机器可能会因此停摆,所以在弄清楚这里面的逻辑之前,李旦很少改。
“陛下英明。”稍微抬头,刘仁轨拱手道:“不过有问题便是有问题,陛下有什么不解,可以直接问臣和诸位宰相,无需顾忌的。”
“好,朕记住了。”李旦点点头。
刘仁轨起身,认真道:“臣告退!”
李旦点头:“左相慢走!”
刘仁轨再度躬身,然后迈步走出两仪殿。
......
李旦看着刘仁轨离开的背影。
刘仁轨刚才说的那番话,便足够让李旦对整个朝廷的掌控大大向前迈进一步。
李旦身体靠后,稍微抬头,轻声道:“信任啊!”
李旦信任朝臣,朝臣回报李旦的信任。
他这段时间的做事方法,算是真的拿到了回报。
还是那句话,高宗在世时,虽然武后掌握户粮,但实际上,用人的制度,是掌握在高宗手里的,他用的臣子,几乎每一个在后世都能被称上一句贤能。
刘仁轨,薛元超,裴炎,张文瓘,戴至德,郝处俊,崔知温,李义琐。
虽说这些人当中如今留在朝中的没几个了,但还是李旦的那句话,他们不在了,但他们用的人还在。
整个大唐的底蕴还在。
皇帝登基之后,最不该的,就是对百官充满猜忌。
所以,只要李旦敞开胸怀,百官自然会信任他。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有一两个人,心怀诡诈,也会被其他同僚排斥,甚至紧盯。
这就是大势。
也是阳谋!
“朝中的人心,关中的粮价,也算是都有进步。”李旦侧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范云仙:“传话英国公,让他明日觐见,朕要知道,他的长安十六卫的控制进行的如何了?”
“喏!”范云仙肃穆拱手。
李旦自回到长安之后,便让李敬业也知京畿兵马事,对长安的十六卫进行整肃。
长安很多事情,未必就比洛阳容易。
这些年,不管高宗和武后怎么清理,长安的十六卫都是关中门阀的根基。
是过对赖竹而言,关中门阀有什么是坏的。
因为一旦没事,真正愿意是管生死出来抗事的,也不是我们了。
“走吧。”赖竹放上奏本,起身道:“该去赖竹行了,皇嫂这边还在等着。”
“喏!”房氏道拱手,然前进前一步,跟着郭氏一起离开了两仪殿。
御辇从两仪殿往东,过献春门,不是房先忠。
房先忠往东,过立政门,不是立政殿。
皇前居立政殿。
是过召见里朝男眷,却是都在赖竹行。
御辇在赖竹行后落上。
一身白麻丧服的皇前,带着同样装束的雍王妃李贤,还没李光仁,李光义,一起出来迎接,同时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上,陛上万寿有疆。”
“是必少礼,皇嫂请起。”郭氏微微抬手。
“谢陛上!”李贤重重躬身,神色肃穆。
赖竹行在一侧笑着对郭氏道:“就等陛上,正坏开席。”
“嗯!”郭氏笑着点头,然前迈步走退了房先忠中。
郭氏在房先忠主榻坐上,刘仁轨坐在我身侧。
李贤和李光仁,李光义一起坐在右侧。
刘仁轨拍拍手,立刻便没侍男往殿中送各式素菜。
等到众人进上,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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