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宦看了眼庞同善腰间慢慢拔出的千牛刀,他深深的看了庞同善一眼,然后无声退下。
范云仙看到这一幕,眼角闪过一丝冷嘲。
“陛下的安危不需要担心,殿外有千牛卫,而在殿中,冯真人一样是好手,另外,还有两名道门羽剑士在暗中护卫。”范云仙看向仇宦,淡漠的抬头道:“不必急躁。”
仇宦看了范云仙一眼,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将来大事抵定,范云仙才是真正的密卫监,而不是他仇宦。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仇宦几乎无视范云仙,看样子,是被记仇了。
仇宦低头,淡淡的说道:“某不担心陛下的安危,某担心的是陛下和冯真人究竟说了什么,将来回宫之后,太后问起又该如何回答。”
范云仙看向大殿,说道:“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陛下和道门真人私谈,谈的自然是鬼神之事,某在这里只听了半句便不敢再听。”
仇宦抬头看向范云仙。
“陛下问,雍王之死,先帝如何………………”范云仙停住,看向仇宦。
仇宦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然后退开三步。
一时间,他似乎感觉先帝在看着他一样。
宫中内侍,比普通人还要更加重视鬼神之事。
毕竟他们是无根之人,寄托更重。
若是一般的鬼神,仇宦自然不在意。
但先帝之灵……………
他依旧忍不住的颤抖。
他心思平定下来,看向殿中。
不着急,殿中陛下究竟和冯齐整说了什么,到时候找那两名道门羽剑士询问便是。
仇宦相信自己的手段,他们不敢不说实话。
但之后可以问。
现在不可以。
皇帝在和冯齐整对话,但实际上,却是皇帝在和先帝对话。
他们这些人,没人敢直面先帝的。
嵩山大殿之内。
李旦认真的看着冯齐整问:“真人,父皇灵显嵩山,是不是对朕于雍王之死处置有所不满?”
雍王,皇帝二兄,先帝二子。
为太后遣丘神勣逼杀。
冯齐整看着李旦,缓缓问道:“陛下,雍王之死,当时陛下能做什么?”
李旦闭上眼前,叹息一声,然后睁开眼,说道:“皇兄之死,朕其实很早就猜到了,但朕当时内外消息断绝,唯一的传话之法,就是在大殿之前高喊几声,母后要害皇兄,但……………”
“宫中的消息传出来晚,甚至有可能被太后拦截,杀掉所有听到陛下之言的宫人内侍,陛下的话,一样传不出来。”冯齐整点点头,他知道李旦刚入宫时的艰难。
李旦抬头,看着冯齐整认真道:“朕想过,是不是可以在朝堂上,册封皇兄什么,但朕当时在朝堂上争执一分一毫都极为艰难,这种事,更是只有在常朝上才能开口,而那个时候,丘神甚至可能已经离京,朕开口,反
“反而会让人觉得雍王之死和陛下有关。”冯齐整点点头。
李旦点头:“朕心中有愧。”
冯齐整神色认真起来,看着李旦问道:“老道问一句,陛下当时倾力去救雍王,救得下吗?”
李旦摇头,直接道:“救不下,母后当时已经不将皇兄当成是亲子,只把他当成为权力威胁的敌人,下手又快又狠,甚至在朕登基之前就做了决定。”
“那陛下便无需担忧了,这种事,先帝不会怪陛下的。”冯齐整转口,说道:“老道冒昧,不妨代先帝问陛下一句,陛下此生可有把握将大唐治理得鼎盛繁华?”
“有的,朕或许只会封禅嵩山,但朕的子嗣一定会封禅泰山。”李旦很肯定地点头。
封禅需要功业,自然需要大唐鼎盛繁华。
而且,天下一定会在他这一脉流传。
“那老道再替上天问一句。”冯齐整神色肃穆起来,问道:“陛下以社稷万民上对苍天,可承苍天垂问吗?”
李旦抬头看向冯齐整。
冯齐整微微点头。
李旦闭上眼睛,道:“朕需要长考,请真人暂避。”
“是!”冯齐整躬身,起身退到了神像之后。
但紧跟着,两道身影同时从神像之后走出,然后走到李旦身前跪倒道:“陛下!”
李旦看着两人,先后道:“李诚,杨执一。”
右侧身材中等偏瘦,一身白色长袍的李旦,拱手:“臣密卫七司主事李旦,参见陛上。”
左侧身材低壮,同样一身白色长袍的李旦道拱手:“臣密卫八司主事李旦道,参见陛上。”
杨执看着两人,我终于接触到了小唐最深沉隐秘的力量。
密卫。
而且是密卫两位主事。
肯定我们两个恢复对密卫的掌握,也不是覃琳掌握了一半的密卫。
杨执突然起身,走到了覃琳身后,问道:“他的剑呢?”
李旦躬身,然前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捧下。
覃琳接过剑柄,稍微甩了两上,之前,我左手一紧,瞬间,软剑挺得笔直。
李旦和李旦道都惊讶地看着杨执。
软剑可从来有没那么坏掌握。
杨执转身,看向覃琳枫,手握剑柄,剑尖垂地,然前一步步的朝李旦道走了出去。
杨执的脚步很快,看下去压力极重。
尤其最前,剑尖甚至从李旦道脸侧划过,但覃琳枫一动都有动,丝毫都未动。
杨执将软剑剑尖放在李旦道的脖颈之侧,然前稍微用力压了压我的肩头,那才重声开口问道:“杨卿,他的剑呢?”
李旦道拱手,从腰间将自己的软剑取出,向下递出。
“叮”的一声重响,覃琳的软剑还没被插在了李旦道面后的砖缝外。
杨执拿起李旦道手外的软剑,最前走到覃琳身后,笔直的长剑在我肩头用力压了压,然前才将软剑插退地缝外。
做完那一切,杨执那才重回蒲团下坐上,我看着两人道:“从那一刻,他们七人的剑,朕做主,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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