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雪之下雪乃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上原君。”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妈妈，说出了那些话。”

    上原诚实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雪之下雪乃没有躲开。

    她只是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嗯，我是。”

    当晚，上原诚实回到极星寮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幸平创真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正在奋笔疾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上原君！你回来了！”

    “嗯。”

    “怎么样？和雪之下家的合作谈成了？”

    “谈成了。”

    “太好了！”幸平创真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有了雪之下家的支持，蓟先生就不敢轻易动我们了！”

    “没那么简单。”上原诚实在他对面坐下，“资源只是资源。真正能决定胜负的，还是料理本身。”

    “那当然！”幸平创真咧嘴笑，“所以我们要更努力才行！”

    他推过来一堆资料。

    “这是下周精英课程的安排表。蓟先生亲自授课，主题是‘法式料理的理性与感性’。参加的人不多，但都是各年级的佼佼者。”

    上原诚实翻看着那份安排表，目光落在一行字上——“特邀讲师：四宫小次郎（远程授课）”。

    “四宫老师？”

    “嗯。蓟先生请他回来的。虽然只是远程授课，但能请动他，说明蓟先生确实有本事。”

    上原诚实沉默了几秒。

    四宫小次郎。合宿时厨师组的组长，Shino's的主厨，米其林二星。他在合宿结束后被解聘，回了法国。现在又被请回来——虽然是远程授课，但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蓟先生在拉拢毕业生。

    “上原君？”幸平创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合上安排表，“精英课程，你参加吗？”

    “当然参加！”幸平创真理所当然地说，“蓟先生想教，我们就学。学到手的本事，谁也抢不走。”

    上原诚实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嗯！晚安！”

    深夜，上原诚实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间闪烁。远处的远月主楼依旧亮着几盏灯，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的巨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雪之下雪乃发来的消息。

    【雪之下雪乃：到家了吗？】

    【上原诚实：到了。你呢？】

    【雪之下雪乃：嗯。妈妈刚走。】

    【上原诚实：伯母还好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雪之下雪乃：她在车上哭了。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

    上原诚实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上原诚实：那是好事。有些情绪，憋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雪之下雪乃：嗯。我知道。】

    【上原诚实：你呢？还好吗？】

    【雪之下雪乃：嗯。很好。】

    【雪之下雪乃：上原君。】

    【上原诚实：嗯？】

    【雪之下雪乃：谢谢你。今天。】

    上原诚实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上原诚实：不客气。早点休息。】

    【雪之下雪乃：你也是。晚安。】

    【上原诚实：晚安。】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第142章食味知髓（上）

    十二月转眼过半，东京的街头巷尾都挂起了彩灯，商场里循环播放着圣诞歌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年末特有的、忙碌而温暖的气息。

    远月学园这边，薙切蓟和上原诚实阵营之间，出乎所有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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