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蓟先生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绯沙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吃饭都有人守在旁边。绘里奈大人她……她根本不说话。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上原诚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沉默了十几秒。

    “一色前辈。”他忽然开口。

    “嗯？”

    “蓟先生接下来会怎么做？”

    一色慧想了想。

    “清算。”

    他用了这个词。

    “他会先清理学园里不听话的势力。老师、学生、甚至毕业生——只要不支持他的理念，都会被清除。”

    “然后是课程改革。”他继续说，“他会把远月的课程全部改为‘精英导向’。只有他认可的学生才有资格留下来，其余的——全部淘汰。”

    “最后……”他顿了顿，“他会把绘里奈培养成他的继承人。用他的方式。”

    上原诚实转过身。

    “他的方式？”

    “让绘里奈只听从他的命令，只认可他的理念，只做他想要她做的事。”一色慧的声音变得低沉，“就像他当年对真凪夫人做的那样。”

    客厅里再次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真凪夫人——薙切蓟的妻子、薙切绘里奈的母亲——在离开薙切家之后，再也没有回过日本。

    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只知道她的“神之舌”，在那些年被薙切蓟利用到了极致。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上原诚实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看向幸平创真。

    “幸平君。”

    “嗯！”

    “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上原诚实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刀锋。

    “战斗。”

    ......

    薙切蓟的行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周一清晨，远月学园的正门广场上，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新的校规：

    “所有学生必须参加每月一次的‘精英考核’。考核不合格者，直接退学。”

    “所有社团活动、课外实践、食戟申请，必须经过‘中央教务wei员会’审批。”

    “所有教师的教学计划，必须提交‘中央教务wei员会’审核。”

    “所有与校外机构合作的实xi、交流、比赛，必须经过‘中央教务wei员会’批准。”

    而“中央教务wei员会”的主任，正是薙切蓟本人。

    公告发布的当天上午，就有十七名学生被通知退学。

    理由是“上学期综合评定不合格”。

    消息传开，整个学园陷入恐慌。

    “凭什么！我上学期明明及格了！”

    “那个考核标准是什么？什么时候制定的？”

    “这不公平！”

    抗议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真的站出来。

    因为那些抗议最激烈的人，在当天下午就被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名单上的学生，将在下一次考核中被“特别关注”。

    没有人知道“特别关注”是什么意思，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不是好事。

    极星寮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太过分了……”榊凉子咬着嘴唇，“那个名单上的人，都是平时最活跃的学生。这不是考核，这是清洗！”

    “他在杀鸡儆猴。”丸井善二推了推眼镜，“先除掉那些敢说话的人，剩下的就好控制了。”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幸平创真站起来。

    “你有更好的办法？”青木大介难得开口。

    幸平创真噎住了。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薙切蓟现在掌握着十杰评议会的大多数席位，掌握着教务wei员会，掌握着整个远月的行政权力。而他们——几个一年级的新生，连十杰的权限都没完全摸清楚。

    硬碰硬，只会被碾碎。

    所有人都看向上原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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