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上了。”

    绘里奈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一缕金发，不知怎的缠在了上原诚实睡衣的扣子上。

    她再次红了脸，弯下腰去解。

    但越急越解不开，那缕头发像是在扣子上打了死结。

    “我来吧。”

    上原诚实伸手，轻轻托起那缕金发。

    他的手指很温暖，触到她的发丝时，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绘里奈僵在原地，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间轻轻穿梭，解开那些缠绕的结。偶尔触到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心跳快得不像话。

    “好了。”

    上原诚实松开手。

    那缕金发终于解放了，柔顺地垂落下来。

    绘里奈站直身体，不敢看他。

    两人就这么站在晨光里，沉默了几秒。

    “那个……”上原诚实又开口。

    “还有什么事！”

    绘里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头。

    然后她愣住了。

    上原诚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昨晚那个吻……”他说，“我是认真的。”

    绘里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认真的？

    什么意思？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上原诚实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近一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比昨晚那个还要轻。

    但绘里奈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就是这个意思。”他轻声说。

    绘里奈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难过，是——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有一种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酸酸甜甜的，让她的鼻子发酸。

    “笨蛋……”她低下头，声音带着鼻音，“谁让你认真了……”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绘里奈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混合着阳光和洗涤剂的气息，还有一点点属于他自己的、温暖的气息。

    “以后，”她的声音闷闷的，“不许告诉任何人。”

    “嗯。”

    “尤其是昨晚那些事。”

    “嗯。”

    “还有今天早上。”

    “嗯。”

    “还有……还有那个吻。”

    “嗯。”

    上原诚实一一应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绘里奈抬起头，瞪着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收敛了笑容，但眼睛里还有笑意，“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绘里奈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再次红透，用力推开他。

    “谁、谁可爱了！我才不可爱！”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跑。

    跑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用很小的声音说：

    “那个……昨晚的事……我也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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