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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她笑得意味深长,“喜欢我姐夫,你会后悔的,喜欢砚钦哥,你还没资格。”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瞥了眼阮言侧后方立着的男生,视线顿住,这人有点眼熟。

    “路过。”

    霜见回头,看向被风打破平静的江面,她拨开面颊上的碎发,漫不经心问道:“喜欢楚川我为什么会后悔?”

    “或许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你要告诉董阿姨?”霜见警惕看向她,她现在打心眼里有点怕董音竹。

    阮言盯着霜见的眼睛,“你怕她就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私生女就要有私生女的自觉。”

    路灯下阮言的脸上没有了一点稚气,眉眼间全是对霜见的不屑。

    两人难得在这样的夜晚相遇,江风、明月、亲姐妹。

    可好像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霜见望着江里晃悠悠的月亮出神。

    阮言忽然凑近她耳边,讳莫如深地说:“至于砚钦哥,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霜见的心没由来提起,她屏息凝神,侧耳谛听。

    “砚钦哥他喜欢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

    可恶!给他爽到了……

    第43章

    自作多情最可怕

    江水一浪一浪拍打岸边礁石, 身后车流呼啸而过。

    阮言的声音在这些杂声中并不清晰,霜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阮言提高声量:“我说,砚钦哥喜欢我姐姐。”

    “所以他不会喜欢你, 如果你觉得他对你好, 可能是因为你是我姐姐同父异母的妹妹?他爱屋及乌?”

    霜见脑中似一道惊雷炸开。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阮诺。”霜见频频摇头, “他不会的, 阮诺是他最好朋友的妻子。”

    “信不信由你,反正砚钦哥不会喜欢你。”

    当初要不是她亲眼看见, 她也不会相信。

    那天阮诺出事她匆匆赶去医院, 她等不及电梯, 爬楼梯上楼。

    在三楼的楼梯道里,她看见穆砚钦独自一人坐在楼梯上。

    他长腿伸展,头颅低埋,全身痉挛般颤抖。

    那层包裹他的皮肉像是化成了坚硬的铁,一拳拳狠狠砸在墙上。

    手背上的筋脉如根茎般盘错在他白皙皮肤之下, 鼓胀得好似随时可能爆裂。

    穆砚钦没有撕心裂肺地大哭, 他的哭声像是被深深藏进了酒坛里,压抑震动, 在楼道里直戳人心肺地回荡着。

    那一幕对阮言的冲击很大,她甚至有点害怕, 她没有打扰他,悄悄回到一楼重新乘坐电梯上楼。

    阮诺在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 手术室外楚川的朋友都在, 唯有穆砚钦不在, 邵亭岳打电话给他, 可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没人知道他在哪,除了她。

    离开医院时,她路过安全通道,偷偷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漆黑的空间里,月光微弱落在那道落拓的身影上,他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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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她来时几乎无异,压抑的哭声已经不在,可那无声的痛苦更加震耳欲聋。

    比起楚川大开大合撕心裂肺的痛哭,阮言不知道为什么,穆砚钦的沉默更让她触动。

    阮言想,或许她这辈子只要想到阮诺的死,想到那天,都会想起穆砚钦。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却只有她知道他的秘密,也清楚他真正的好。

    她那个时常把深情挂在嘴边的姐夫,除了消费阮诺,什么都没做过,和阮亚则的虚伪如出一辙。

    她曾经觉得这世上的男人也就那样,可穆砚钦让她知道,也不全是那样。

    阮言为了让霜见相信穆砚钦喜欢阮诺并不喜欢她。

    还是把阮诺出事当天,她见到穆砚钦时的情景都说了。

    她还说:“你以为砚钦哥为什么会接手我姐的知音,甚至还创办了难觅,所以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霜见越听眉头拧得越深,她的所有认知再次被重新洗牌。

    穆砚钦喜欢她?

    难觅、知音是因为她?

    怎么可能,她不断回忆过去种种,似乎有点影子,可还是不敢相信。

    她忽然想到那次聚会,邵亭岳逼问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他那玩笑似的回答。

    “死人,别人的亡妻”。

    难道他不是玩笑,是真的?

    霜见僵硬坐在原地,任由江风将她发丝吹得凌乱,遮眼擦唇她也丝毫不计较。

    阮言很满意她的反应,这下应该要对砚钦哥彻底死心了。

    她站起身,对一旁男生道:“傅笙,我们走吧。”

    霜见陷入混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听到阮言的话,下意识看向那个叫傅笙的男生。

    可当视线中的傅笙转身后,他脖子左后侧的纹身出现在眼前时,霜见迷蒙双眼骤然聚焦。

    脑海中关于自己和穆砚钦的过往种种一哄而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那个纹身的浅薄记忆。

    那纹身应该是一个单词,但露出衣领的只有“ge”三个字母。

    她对这三个字母的记忆只是一个瞬间,是原主残留的记忆。

    她并不确定眼前人就是她记忆中的人。

    霜见来不及多想,迅速起身,越过阮言来到傅笙面前。

    “原来是你啊,你是阮言朋友?”她语气笃定,全然听不出半分试探。

    傅笙脚步顿住,“好久不见,阮小姐。”

    果然是他。

    阮言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你们认识?”

    “我六年前骑车不是撞到辆出租车嘛,”傅笙看了眼霜见,“这位阮小姐当时就坐在车上。”

    撞原主出租车的人竟然是阮言的朋友。

    霜见心里不得不多想,她眼底满是探究盯着阮言:“你难道不知道?”

    阮言当即否认:“我怎么会知道?”她冷哼了声:“这世界还真是小。”

    傅笙把头盔递给阮言,对霜见说:“阮小姐,我们就不打扰先走了。“

    霜见伸手拦住两人去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阮霜见,你在怀疑什么?他撞到你坐的出租车是个意外,而且他当时也没有逃逸,该负的责都负了,你现在这样审问犯人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看来那时候他们两人就认识了。

    但她作为阮言姐姐确实没见过这个傅笙,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她那时京市上虞两头跑。

    阮言和傅笙不再理会霜见,朝机车走去,两人才跨坐上车。

    霜见又跟了上去,不死心问道:“阮言,你那时候知不知道我是爸的女儿?”

    “我不知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了我不知道。”阮言拍了拍傅笙右肩,“走了。”

    傅笙拧动油门,载着阮言消失在霜见视线中。

    霜见望着阮言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她的妹妹好像知道很多事。

    她有种游离于所有人之外,掌握全局又置身事外的游刃有余。

    原主的那场事故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目的呢?难道是为了阻止原主见自己?

    可她那时如果就知道原主是爸爸的私生女,怎么从没跟自己透露过。

    那自己的那场车祸呢?

    到底是不是意外?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霜见陷入了深深的迷惘,自己的车祸、原主的车祸、阮言、阮亚则、董音竹、还有——穆砚钦。

    她开始不自觉算着穆遥上课的日子。

    她害怕见到穆砚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霜见,他就算喜欢,喜欢的也是阮诺,又不是现在的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慌的。

    生活已经乱如麻,但工作还得照常进行。

    课间,她立在教室大开的窗前,浓郁的桂花香飘进提神醒脑,大脑终于有了片刻的放空。

    教室门被人推开,大厅里嘈杂人声灌入,霜见回头就见春玲姐站在门外。

    “霜见,外面有个美女找。”

    霜见走出教室就看见前台站着位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年轻女人。

    她狐疑走过去,对她微微一笑,“您好,我是阮霜见,请问您是?”

    那女人淡淡扫了她一眼,将手中手机扔到前台桌面上。

    霜见垂眸看向那女人丢过来的手机,随即面上泛起疑惑。

    手机上赫然是她和楚川两天前吃饭的照片。

    照片里抓拍的正是楚川拉过她手的那一幕,两人距离极近。

    霜见怔怔望着手机里的照片,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偷拍自己和楚川。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倏然想起阮言那天在江边对他说的话,“或许再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也许阮言说的后悔指的不是董音竹,而是眼前这个女人吗?

    霜见抬眼静静打量眼前人,她五官算不上精致但很秀气,尤其那双眼睛,很漂亮。

    只不过此时她的眼底蕴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轻蔑。

    霜见隐隐感到不安,也有了某种猜想,有些事情好像脱离了轨道。

    女人扯起唇角,笑容也仅止于唇角,她指着手机上的照片。

    “装什么无辜呢?你说我找你干什么?照片里的男人是我男朋友,懂了吗?”

    霜见双手用力抵住桌面,撑起因血液倒流而站立不稳的身体。

    怎么可能?

    她不愿相信,视线紧锁照片,目光逐渐涣散。

    那女人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又将手机递到霜见面前。

    “看看,你看看,这些照片,他身边站的人是谁?”她一张张划动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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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照片。

    照片里的背景各不相同,可里面的人从未变过。

    他们或牵手或拥抱或亲吻,幸福溢出屏幕。

    霜见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紧绷的双手终于瘫软下来,身体不受控地向后踉跄,胡春玲忙扶住她。

    “这位小姐,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霜见老师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对面女人嗤笑一声:“误会?原来在你们看来没拍到捉奸在床就是误会?”

    她转身扫了一眼大厅里或远或近围观的家长,“你们机构的这种三观家长们知道吗?她们怎么敢让孩子爸爸送孩子来上课的?毕竟你们这里没有床,没办法确定你,”

    啪!

    她话没说完,霜见已经到她跟前,清亮的巴掌声响彻大厅,周遭顿时雅雀无声。

    刚下课的杨畅和骆天骄正好看见这一幕,全都一愣。

    骆天骄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将霜见拉回前台里面,生怕那女人会还手。

    霜见脑子一片混乱,她刚刚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抹黑聆听。

    她不做这份工作没关系,可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她深吸两口气,扯开骆天骄。

    “你能好好说话,我可以请你进教室好好聊聊,但是你如果在这污言秽语,那么请你离开。”

    霜见眸底不知不觉间漾起红色:“你与其在这里辱骂我,不如去问问楚川,毕竟在上虞,我们只知道他有个亡妻,没人知道他还有个女朋友。”

    陈知乐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唇瓣气得发抖:“现在第三者都这么猖狂吗?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说着伸手就想抓霜见,

    杨畅动作极快,一个转身将霜见护在身后。

    胡春玲赔着笑脸:“这位小姐,你要不回去问问你的男朋友呢?我们霜见老师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说着身后传来霜见的声音。

    “喂,楚川,有个女人来聆听找我,跟我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她手指紧握手机,停顿了几息,继续说:“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麻烦你和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烦请你让她先离开聆听,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霜见极力压抑此刻内心的崩溃和无助,声线被绷成一条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

    看似毫无波动,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仍未死心,她抱着最后的期待,希望听到楚川否认他和眼前女人的关系。

    她不想听别人说,只想听他说。

    那头男人呼吸微顿,而后声音略显焦急:“霜见,我和知乐只是暂时的,我不知道她从国外回来了……”

    他说了很多,具体说了什么霜见慢慢不再听得清,只觉得阵阵耳鸣。

    那个女人没有说谎,她真的是楚川的女朋友,心脏陡然被人挖走一块,那道熟悉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从手机里传来,霜见缓缓放下手机,颓然切断。

    下一秒,陈知乐手机响起。

    陈知乐接起电话,从表情到语气一秒切换,温和轻柔,与刚才判若两人。

    不知道楚川和她说了什么,她匆匆扫了聆听几人一眼,便忿忿出了聆听。

    这会三个教室都下课了,下节课的孩子也都陆续赶到,大厅里家长不少,他们交头接耳,若有似无打量霜见。

    霜见下节课来上课的孩子已经到了,她没时间整理情绪,匆匆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夹着鼻音对胡春玲说:“春玲姐,外面麻烦你了。”

    胡春玲拍了拍她后背:“你去上课,我和家长们解释。”

    骆天骄拉着她手安慰:“你别往心里去,你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

    “你就当刚那女的来放了个屁,还是个闷屁。”杨畅接话。

    她们都以为她是在为被人污蔑而难过,她的痛点再也不会有人能理解。

    霜见朝三人笑笑进了教室。

    课后,霜见照常和家长说明孩子上课情况,孩子妈妈心不在焉应着。

    霜见都准备转身走了,孩子妈妈艰涩叫了声:“霜见老师。”

    霜见猜出她要说什么,苦涩笑道:“亦雯现在需要那种能引导她在弹奏过程中情感表达的老师,如果想走专业方向,不要把时间花在考级上,可以多让她参加一些比赛,去见识一下同一首曲子别人的不同表达方式。”

    亦雯妈妈听她说完又有点迟疑,她家孩子跟霜见上课时间并不长,但进步特别大,孩子也很喜欢霜见。

    霜见往前台去,见亦雯妈妈还停留在原地。

    她莞尔一笑,“没关系的亦雯妈妈,肯定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老师。”

    家长对她已经有了怀疑,信任不在,她不想费力自证,况且,在这之前她对楚川确实用心不纯。

    可亦雯只是个开头,接下去几天,陆续又有不少人退课。

    学生家长找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那是给她的最后体面。

    没什么可挽留的,打雷要下雨,起风会有浪。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回或许就是为了让她重新认清身边的人。

    她觉得自己可笑又自负,心心念念想拉楚川出泥沼,不曾想他早已畅游海洋。

    这样的楚川让她感到陌生,人怎么可以虚伪成这样,背着为亡妻苦守的好名声,实际上早已暗度成仓。

    她对过去的执念,对二人感情的笃定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霜见明明想哭,可发出来的却是苍白的笑声。

    放不下过去的人只有她自己。

    突然的变故让霜见无心再纠结穆砚钦是否喜欢自己。

    或者说,楚川的所作所为让她不再相信穆砚钦会真的喜欢她。

    即使曾经喜欢过,随着时间流逝,那份喜欢也早已无足轻重。

    自作多情有过一次,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她再次面对穆砚钦时,又回到了平常心。

    穆遥来上课,她也只是朝他浅笑点头招呼。

    穆砚钦感受到霜见的冷淡,但他只当她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

    教室门关上,他转身准备回车上等穆遥下课,却听两位家长提及霜见名字。

    他顺势在大厅休息区坐下,竖起耳朵听那两人聊起霜见被一个女人找上门的事。

    他脊背僵直,越听面色越沉,

    穆遥才下课还没来得及出教室,他便推门进去:“你去车上等我。”他沉声命令穆遥

    穆遥和霜见错愕对视一眼后,匆忙收拾东西一步两回头出了教室。

    穆砚钦关上教室门,朝着霜见走去。

    第44章

    阮霜见,这笔账你该不会算到我头上吧?

    教室矮柜上的玻璃瓶里插着一株桂花枝, 小小的一根上爬满了小黄花。

    霜见坐在旁边,那香味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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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气味让她维持住惯常的镇定自若。

    “你有什么事吗?”

    她嘴角噙着笑意,眼如月牙与往常无异。

    穆砚钦看着她眉头蹙起:“你还好吧?”

    “很好呀, 穆董要给我这个音乐顾问安排什么新工作吗?这次结束勤业路的知音是不是就归我了呀?”

    不对劲, 穆砚钦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

    上次阮亚则的事闹出来她多伤心。

    这次楚川女朋友找上门来,她那么喜欢楚川, 怎么可能还这样淡定。

    他欲言又止, 不知怎么开口安慰。

    霜见现在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他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岂不是没事找事。

    他想了又想说:“下个月英国BBC交响乐团会来上虞演出, 你想去看吗?”

    花香还在, 可霜见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无端酸了一下。

    她搓揉了下鼻子:“那票不好买。”

    “没有我买不到的票,只要你想去。”

    一滴泪落了下来,砸在霜见的手背上。

    霜见不知道穆砚钦的话触及到了她的哪个点,心底被她压得死死的委屈像是窥见了天光, 从缝隙蜂拥而出, 直冲云霄。

    连日来的阴霾,在这一刻终于阴转暴雨, 溃不成军。

    她垂着头,无声落泪。

    穆砚钦等了半晌没听见回应, 目光下移,就看见她早已湿润的手背。

    “阮霜见。”他心底发紧, 叫了她一声。

    霜见瓮声瓮气:“嗯。”

    “楚川这个混蛋!”穆砚钦猛地起身, 凳子滑蹭地面吱呀作响。

    “穆砚钦。”霜见匆忙叫住他, 她擦掉眼泪, “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也不想和他再有瓜葛,别因为我去找他。”

    那天陈知乐离开后,楚川给她发了消息。

    【霜见老师,很抱歉,之前你问过我有没有女朋友,我骗了你说没有,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悉,所以我对自己的私生活有所保留,我没想到知乐会对你产生误会,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我再次为知乐的冒失向你道歉。】

    霜见没有回复,半小时后,他又连发两条。

    【你那天的糯米藕味道很特别,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做那道菜吗?】

    【我知道你不是砚钦的女朋友,那天你本来想和我说什么,现在我还有机会知道吗?】

    霜见看着他的信息,手指都在颤抖,她认识的楚川不是这样的。

    有女朋友装作没有就算了,现在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还给他发这些消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他发来的每个字,眼睛都在发痛。

    她情绪激动地打了很多字,长篇大论表达了她的愤懑、委屈、失望、不甘

    可最终大脑回归理智,她将密密麻麻的字眼一一删除,只发出一个字:【滚!】

    随即将他微信拉黑。

    现在再跟她提“楚川”两个字,她感觉阵阵恶心。

    她已经无法将现在的楚川和过去的楚川联系在一起。

    或许最好的楚川永远停留在了阮诺的身边。

    而现在,她是阮霜见。

    穆砚钦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松开,侧头看她。

    霜见双眼通红,之前挤出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别去找他了,算了,不想再牵扯不清。”

    她必须快刀斩去她单方面的乱麻。

    穆砚钦见她这样,只得把那口怒气咽下,缓和语气问她:“你后面还有课吗?”

    “没了,”她抽泣两声,“好几个孩子,”吸鼻子,“退课了。”

    霜见其实并不太在意孩子退课这件事。

    现在上课只是过度,她后面是要参加国际钢琴大师赛的,她已经打算在比赛前退出聆听。

    况且她最近面对的事情太多,退课这件事实在不值一提。

    可她说这话时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穆砚钦觉得她很在意。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穆砚钦先送穆遥回家,到了翡丽国际小区门前,他对后排的穆遥说:“你先下车。”

    “哥,你要和霜见老师干嘛去?”

    穆砚钦瞥了眼副驾上睡着的霜见,声音压低:“跟你没关系,你赶紧下车。”

    “那你把我送到地下车库呗,走进去还挺远的。”

    “你怎么这么懒,两步路都不能走?”

    穆遥不情不愿下了车,车门才带上,车子便扬长而去。

    穆遥憋屈得要命。

    他哥,不!对!劲!

    而且还重色轻妹!-

    霜见立在久违的白色小楼前,竟有点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小楼右侧墙体上印着三个竖排的黑色潦草字体“秦の琴”。

    霜见看着那三个字,下意识问穆砚钦:“秦老师还会回来这里吗?”

    穆砚钦正在拧动钥匙的手一滞,这是自爆了?

    她作为霜见第一次来,哪会知道这里是秦书棋的工作室。

    那他是该质疑她,还是假装不听不懂?

    穆砚钦心里天人交战一番后含糊不清回了个“嗯”字,慌乱推开门。

    霜见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穆砚钦,见他没有异样,心下稍安,估计他刚刚开门没在意自己在问什么。

    穆砚钦进屋把窗帘拉开,露出一整面的落地窗,昏暗的室内霎时透亮。

    霜见在纯白的三角钢琴前坐下,阳光浸染着她,她白到近乎透明。

    她后背纤薄笔挺,一个乳白色抓夹随意将头发扣在脑后,安静地宛如飘落的雪花。

    穆砚钦手肘随意搭在钢琴上,看着她问:“怎么不弹?”

    霜见抿唇想了片刻,抬手弹奏,是曲调欢快的《萤火虫》。

    穆砚钦单手压在钢琴盖板上支着太阳穴,静静欣赏。

    无名指压下最后一个音,霜见忽然抬眸对上他深色的瞳仁:“穆砚钦,你早知道楚川有女朋友了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否则上次楚川生病,他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赶自己走。

    还有上次吃饭,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要和楚川说什么,但还是及时赶到,阻止自己接近楚川。

    霜见问的突然,穆砚钦支着的手一软,脑袋如小鸡吃米往前栽去。

    “不是,阮霜见,这笔账到最后你不会算到我头上吧?”

    这心长得还能再歪一点吗?

    “什么账?”

    “楚川干的混蛋事,你不怪他,反倒怪我,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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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谈恋爱的?”霜见垂下眼睫,“你们不是都说他对阮诺姐念念不忘么?”

    她不是不死心,只是想清楚明白地知道,她的丈夫究竟是什么时候丢下她的。

    穆砚钦一口气堵在胸口:“我不知道。”

    他语气不耐,转身把才拉开的窗帘再度拉上,嘴里抱怨:“刺眼。”

    才转身看见霜见的身影又没在暗处,身形一顿,又回过身“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

    霜见很好心地提醒:“你别拉来拉去,把窗帘拉坏了。”

    “我”穆砚钦被气得胸口疼,低声嘀咕:“还窗帘坏,我就快憋坏了。”

    “你说什么?”

    他吐出一口气,认命般转移话题:“没什么,问你想看花吗?”

    霜见想到楼顶的花,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她点了点头。

    穆砚钦还是把窗帘拉上了,两人出了屋子,从室外楼梯上了楼顶,铁门不知是换了还是刷了一层红漆,总之没有了锈迹,看上去很新。

    初秋时节,花的品种没有那年春天的多,但也很美。

    最远的地方种了一小块粉黛草,再近点有格桑花还有硫华菊。

    墙角有几颗桂花散发着香气,霜见拧着的心慢慢被抚顺,她在遮阳伞下坐下。

    “这是什么地方啊?”心绪平复,她才察觉自己对这里的熟悉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于是象征性问了一句。

    穆砚钦差点没笑出来,这拙劣的演技,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隔了一个玻璃圆桌。

    “我妈以前的工作室。”

    霜见装作很惊喜的样子,“你妈妈呀,我听亭岳哥说你妈妈是秦书棋,我很喜欢她。”

    “啊。”穆砚钦尴尬附和了一声,他感觉自己就快演不下去了。

    霜见小心翼翼看向他,“我还听亭岳哥说,你扩张知音,创办难觅都是为了你妈妈。”

    “不是。”他回答得干脆。

    霜见一怔,心脏漏跳一拍,她紧张握紧手,“那,那是为了谁?”

    穆砚钦瞥了她一眼,他敢说她敢听吗?其实,她敢听,他现在也不太敢说。

    穆砚钦指尖不自觉敲起身侧玻璃桌面。

    “为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霜见干笑两声,没再继续追问,但她的心却鼓噪起来。

    秋风卷来阵阵花香。

    片刻静默后,穆砚钦起身:“你坐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穆砚钦离开,霜见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时期,他下楼写作业,她被留在楼顶与花海作伴。

    花花草草就是有愈合伤口的能力,她一直放空不了的大脑在这一刻宁静无比。

    穆砚钦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个纸袋,他从里面拿出一块蛋糕放到霜见面前。

    霜见打开,是抹茶千层,如果花花草草无法愈合伤口,那就再吃点最爱的甜品-

    退课的孩子太多,霜见的工作开始变得清闲,她有了大把时间练琴。

    她挺享受这样的日子,可也只过了一周这样的日子。

    这几天断断续续又有孩子来报她的课,空出来的时间慢慢又被填补上。

    周五胡春玲有事请假,白天霜见没课,索性做起了前台的工作。

    中午休息,她简单把大厅地面扫了一下,人还没坐下,邵亭岳竟牵着个小孩进了大厅。

    “亭岳哥?”

    邵亭岳笑着道:“霜见妹妹,下午好啊。”

    “你怎么会来聆听?”

    她看了眼邵亭岳身边约莫十来岁的小男孩,心里有了猜测。

    “我小表弟要学钢琴,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那男孩撅着嘴,愁眉不展。

    霜见弯身问他:“小弟弟学过钢琴吗?”

    “没有。”

    邵亭岳忙说:“他有,学过,学过一段时间。”

    霜见又问:“你学了多长时间?我们可以进教室弹一下看看嘛?”

    男孩板着脸不说话。

    邵亭岳说:“不用,直接给他报名就行,先报个两年的,多少钱?”

    邵亭岳话音刚落,一直闷不吭声的男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嚷嚷道:“为什么又要给我报钢琴?我要上编程,要学拉丁舞,还要补数学,之前明明答应我不学钢琴学架子鼓了,怎么又要让我上钢琴课?”

    “呜呜呜我不喜欢钢琴,不想上,啊”小男孩崩溃大哭。

    邵亭岳尴尬不已,讪笑着把男孩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那男孩才止住哭声。

    他满脸堆笑,回到霜见面前:“小孩子情绪多,你别在意啊,正常给他报名。”

    “行了,亭岳哥。”她无奈笑道:“是穆砚钦让你来的吧?这孩子真是你表弟?”

    站在墙边正瞪着两人的男孩忽然开口:“他喊我奶奶姑奶奶,我都没见过他几次,非要跟我妈说有人请客上钢琴,我也不想上啊,”说着又哭了起来,“非要让我上,呜呜呜”

    “嘿!你这臭小子。”邵亭岳朝孩子狂使眼色。

    霜见走过去摸了摸男孩脑袋,“好了,别哭了,我不帮你报名。”

    她转身看向邵亭岳:“亭岳哥,你带孩子先回去吧。”

    “这”邵亭岳很为难。

    “我和砚钦哥说。”

    邵亭岳出了门就先给穆砚钦打了通电话。

    “穷总,我无能为力了啊,我身边哪有什么学过钢琴的小孩,我这远房表弟跟我也不熟,他不配合一直哭,霜见妹妹不肯收他。”

    “而且她太聪明了,我什么都没说,她就猜到是你让我来的,你说哪有人像你这样追妹子的,花钱买什么送给她不行,非请客报名上她课,亏你想的出来,也不怕累死她,你俩一个花钱,一个出力,合着谁也讨不着好呗。”

    第45章

    我的确喜欢阮

    霜见拨了几次穆砚钦电话, 那头都是正在通话中。

    她索性把这几天突然来报名的学生资料都整理了出来,一共五个孩子。

    她一一打电话过去,虽然对方不承认是穆砚钦让他们来报名的,但霜见心里还是有了答案。

    霜见切断最后一通电话后无奈地笑出了声。

    这是她这段时间感受到的来自过去最温暖的善意。

    而这份善意是穆砚钦给的。

    她正望着电脑里孩子的资料出神, 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 划开接听键,语气轻松:“和邵亭岳说完了?”

    穆砚钦低醇的笑声传来:“我在你面前算是没有隐私了, 连我和谁通电话都知道。”

    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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