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相信世子,窗外一阵夜风吹过,烛火摇曳间,墙上映出一主一仆谋划的身影。
次日清晨,廉政司衙门。
薄雾笼罩着廉政司青灰色的高墙,晨露在铜制门环上凝结成珠。衙门前的石狮被连夜贴满了∓quot;科举不公∓quot;的揭帖,朱漆大门上还留着昨日学子们指甲抓出的道道白痕。
∓quot;大人!那帮学子又来了!∓quot;差役慌张冲进内堂,差点撞翻正在用早膳的裴度。
裴度手中的银筷一顿,碗里的阳春面顿时没了滋味。他抬眼望向窗外——衙门外已经聚集了上无数学子,最前排的人手里高举着连夜赶制的血书,墨迹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目。
∓quot;让他们等着吧。∓quot;裴度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quot;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quot;
“暂时还没有,就连这次主考官范大人都没有出面,要不要属下拿几个带头闹事的?”
裴度将银筷轻轻搁在碗边,发出一声清脆的∓quot;叮∓quot;响。他抬眼看向差役,目光如刀:∓quot;糊涂!∓quot;
差役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
∓quot;现在拿人?∓quot;裴度冷笑一声,手指轻叩桌面,∓quot;他们又不是官员,也不曾犯法,就算抓人也该京都府的出面,关我廉政司什么事?∓quot;
窗外传来学子们此起彼伏的喊声,裴度却充耳不闻。他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quot;你且看那些闹得最凶的,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quot;
差役一愣,随即恍然:∓quot;大人的意思是通知京都府的人...∓quot;
∓quot;京都府那个老狐狸可不会动手,这群人啊,有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就是图个热闹,表达一下对新政的不满。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人确实是有些才学,跟那些上榜的学子也就五五之数。∓quot;
裴度微微一笑,∓quot;这种人可录可不录,范静山那个老东西也不算是徇私,本官就算查也没法查。∓quot;
阳光透过窗户,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quot;让他们折腾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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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那位世子也该出来收场了。∓quot;
差役瞪大眼睛:∓quot;这是世子殿下...∓quot;
∓quot;不然你以为呢?∓quot;裴度整了整官服领口,眼中精光闪烁,∓quot;能说动范静山那个老顽固做这等事情,除了咱们这位世子,就算陛下开口,恐怕也不太可能!
而且若不是他,今天可就不止是这场面了。五大世家的人如今可是一个都没下场的,好了,你下去吧,只要没伤人,就不管他们。∓quot;
“属下明白!”
衙门外。
∓quot;我们要见裴大人!∓quot;蓝衫学子用折扇拍打着鸣冤鼓,∓quot;今日还请裴大人给我天下学子一个说法...∓quot;
∓quot;对,没错。∓quot;
“是不是位高权重就不用查了?”
“这新政恐怕就是一桩笑话罢了...”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雅间。
王砚川倚着雕花栏杆,手中的青瓷茶盏在指尖轻轻转动。楼下廉政司门前的喧闹声清晰可闻,他却恍若未闻,只专注地盯着茶汤中舒展的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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