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授权,即视为该国领土延伸。”
而天宫集团注册地巴拿马,早已与阿联酋签署《司法互认备忘录》——这意味着,玉璧号在红海航行期间,船上发生的任何司法行为,均适用阿联酋法律。
许小茂踉跄着退回桌前,打开加密聊天框,输入一行字:“爸,昆仑山雪水晒盐……真有这东西?”
发送键按下瞬间,对话框弹出系统提示:“对方正在与阿布扎比王储视频会议,消息将延迟送达。”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压抑的咳嗽。
窗外,第一颗星亮了起来。
不是北极星。
是天狼星。
古埃及人称它为“索普德特”,尼罗河泛滥的信使。
而此刻,迪拜的夜空下,十七架无人机正悄然升空,编队组成巨大的玉璧图案,缓缓旋转。机腹下,激光束在沙漠上投射出一行发光文字:
“沙海藏龙,玉出昆仑——天宫纪元元年·秋”
许小茂抹掉眼角笑出的泪,点开投票后台,将自己名下所有关联账户的投票权,全部转向“玉璧号”。
然后,他打开财务系统,调出天宫集团海外账户流水——过去七十二小时,共接收七笔汇款,总额9.8亿美元,付款方名称均为“昆仑资产管理(开曼)有限公司”。
最后一笔到账时间:五分钟前。
附言栏写着:“预付玉璧计划首期基建款——请查收。”
许小茂深吸一口气,在系统里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玉璧·沙海藏龙”。
他拖入三份文件:
1. 1985年地质勘测图(红圈标注处已用AI算法生成三维沙盘模型)
2. 钍基反应堆核心参数表(标注“与骆驼胃囊生物散热结构同源”)
3. 高华手写便签扫描件,内容仅一行:“告诉小茂,骆驼胃里的鸡蛋,煮熟了才塞进鱼肚——火候不到,整盘菜就散了。”
他关掉所有窗口,端起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
但回甘悠长。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高华的回复,仅七个字:
“盐在昆仑,不在山。”
许小茂盯着屏幕,足足十秒。
然后,他调出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将坐标定在鲁拜哈利沙漠中心点——那里没有山脉,没有水源,只有一片永恒流动的金色沙海。
他放大影像。
沙丘褶皱间,隐约可见一条蜿蜒的暗色痕迹,形如游龙。
再放大。
暗痕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结晶盐霜,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微光。
许小茂终于懂了。
昆仑不在西陲。
在沙海深处。
在驼峰油脂渗入沙粒的千年沉淀里。
在每一粒被风卷起又落下的盐晶中。
他慢慢合上电脑。
窗外,十七架无人机组成的玉璧图案正缓缓消散,化作漫天星尘。
而真正的玉璧,早已沉入沙海之下。
静待,地火升腾。
静待,龙吟九霄。
静待,有人读懂骆驼胃囊里那枚乾隆铜钱背面的谶语——
沙海藏龙,玉出昆仑。
龙不是神话。
是沉睡的地脉。
是未爆的核芯。
是高华在沙漠腹地埋下的,一枚足以改写二十一世纪地缘政治的——活体印章。
许小茂走到窗前,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
夜风灌入衣襟,带着戈壁特有的干燥与灼热。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四合院槐树下听高华讲的故事:“古时候有个匠人,雕玉不刻纹,只磨棱角。旁人笑他笨,他说——玉本无纹,纹在人心;棱角不削,光自内生。”
那时他以为父亲在讲玉器。
如今才知,讲的是人。
讲的是这片沙海。
讲的是即将破土而出的,一座没有城墙的城。
楼下,天宫集团驻迪拜办事处的灯光次第亮起。
许小茂拿起电话,拨通国际长途。
“喂,爸?”
“嗯。”
“玉璧号……我投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驼铃摇过沙丘:“好。明天让晓娥给你寄点玫瑰糖浆——用昆仑盐腌的,甜里带咸,咸里回甘。”
“……知道了。”
“对了,”高华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别拉诺夫那边,鹰酱刚发来密电,说愿意‘借道’让他去哈拉和林。你猜,他们借的是哪条道?”
许小茂望向窗外。
无人机消散处,一颗新星正刺破云层。
他轻声道:“红海。”
“聪明。”高华笑了,“所以啊,咱们的玉璧号,得赶在鹰酱的‘借道’舰队抵达前,先在亚丁湾……放个锚。”
电话挂断。
许小茂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桌角,那张1985年的地质图被夜风吹起一角。
红圈标注的朱美拉棕榈岛位置,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
“此处,沙下三千米,有泉眼。”
字迹熟悉。
是高华的。
许小茂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沾上一点铅灰。
他忽然明白父亲为何执意要在骆驼宴上,把最肥美的驼峰肉推给奔八岁的艾哈迈迪——
不是羞辱。
是致敬。
致敬所有在沙漠里埋下种子,却等不及看见花开的人。
而高华,正亲手把整片沙漠,变成一座巨大的温床。
静待,春雷滚过沙丘。
静待,玉出昆仑。
静待,沙海藏龙。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沙海藏龙”。
许小茂把它放在掌心,合拢手指。
铜钱边缘的金线微微发烫。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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