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中院书房。
何雨柱脸上越发满是感叹之色。
毕竟这里是他的祖宅。
但他的人生其实一直在失去,所以饶有兴致的找齐了不同。
另一边。
王秋兰则满脸艳羡。
她其实出...
直升飞机缓缓降落在庄园中央的停机坪上,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了草坪边缘几株白桦树的嫩叶,簌簌作响。高华率先踏下舷梯,皮鞋踩在青灰色花岗岩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叩击声。娄晓娥紧随其后,高跟鞋跟敲击石板的节奏略显急促——她仰着头,目光从穹顶式玻璃穹顶一路滑向远处层层叠叠、如波浪般起伏的赭红色屋顶,再掠过廊柱间垂落的青铜风铃、盘绕着百年紫藤的铸铁回廊,最后停驻在正前方那扇高达七米、镶嵌着十二枚黑曜石徽章的橡木主门上。门楣上方,一行鎏金斯拉夫字母静静镌刻:“Зимний дворец — 1913”,冬宫行宫——一九一三。
“不是说沙皇的白海行宫之一么?”娄晓娥踮起脚尖,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冰凉的徽章,“这‘冬宫’俩字……怎么听着像圣彼得堡那个?”
高华接过安德烈递来的铜钥匙,拇指摩挲着钥匙柄上浮雕的双头鹰纹路,笑道:“沙皇当年修了七座行宫,白海沿岸占了四座,统称‘冬宫别苑’。这一座,是尼古拉二世为皇后亚历山德拉亲手选址督建的,图纸出自意大利宫廷建筑师之手,石材全从克里米亚运来,连地砖都是手工烧制的马赛克——你看那纹样。”他抬手示意,指向门廊地面:蓝白相间的几何纹中,悄然嵌着一只衔橄榄枝的白鸽,翅膀边缘用金粉勾勒,在午后斜阳下泛着微光。
高嘉豪蹲下身,手指拂过冰凉瓷砖缝隙里钻出的一簇野薄荷,喃喃道:“爸,您真把整座山买下来了?这林子……得有三万亩吧?”
“八万六千三百亩。”高华纠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掷进深潭,“含山体、溪谷、海岸线十五公里,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被云雾半掩的雪峰,“那座火山。”
娄晓娥猛地转头:“火——山?!”
“休眠的。”高华抬手,指向天际线尽头一抹灰白轮廓,“最后一次喷发在一八九三年,此后地质监测站二十年未录得任何异常。老安亲自带我去看过岩浆通道剖面图,熔岩囊深度超四十公里,比东京湾底还稳。”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镜头晃动,画面里是幽暗洞穴,岩壁呈深褐色琉璃质,表面凝结着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矿脉。“这是去年刚打通的地下温泉引水隧洞,直通山顶熔岩余热层。将来整个庄园供暖、恒温泳池、甚至玻璃温室的能源,全靠它。”
娄晓娥咽了口唾沫:“所以……咱家以后洗澡水,是火山煮的?”
“准确说,是地热蒸汽驱动的涡轮机组发电后,再加热的循环水。”高华推开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仿佛一声跨越百年的叹息。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而是大片素净的灰白色大理石墙面,顶部挑高十五米,悬垂着七组水晶吊灯,灯罩由数百片手工吹制的琥珀色玻璃片拼接而成,此刻尚未点亮,却已映出窗外松林摇曳的碎影。地面是整块切割的乌拉尔青玉,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彩绘——那并非宗教题材,而是一幅巨型航海星图,猎户座腰带三星的位置,用碎钻钉出一枚小小的、银色的“天宫”徽标。
安德烈默默站在门边,双手交叠于腹前,声音低沉:“这里原是沙皇的‘星图厅’。一九一七年二月,他就是在这儿签署最后一道调兵令,三天后,冬宫陷落。”
高华没接话,只伸手抚过墙边一架蒙尘的立式钢琴。琴盖掀开,象牙键泛着温润光泽,他随意按下一个音——C调,浑厚而绵长的共鸣在空旷大厅里滚动,震得窗棂上积尘簌簌落下。就在此时,二楼回廊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几只灰翅斑鸠扑棱棱飞过彩绘玻璃窗,翅尖掠过星图上北斗七星的勺柄,惊起一片细碎金光。
“它们早住这儿了。”安德烈解释,“每年迁徙季都回来,在穹顶夹层筑巢。守林员说,这群鸟至少繁衍了六代。”
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东侧长窗前。窗外,一条碎石小径蜿蜒入林,尽头隐现一座赭红色尖顶小屋。“那屋子……怎么看着眼熟?”
高华踱至她身侧,目光平静:“苏联时期,这里是克格勃高级干部疗养所的‘静思室’。勃列日涅夫晚年常来,每次必在那屋里待满七十二小时,不吃不喝,只对着墙上一幅画发呆。”
“什么画?”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临摹本。”高华嘴角微扬,“原件在冬宫博物馆,这幅是当时美院教授偷偷画的,颜料里掺了金粉——你看窗框阴影投在画布上的位置,恰好盖住最前面那个弯腰的男人额头。勃列日涅夫说,那是他年轻时的模样。”
娄晓娥怔住,良久才憋出一句:“……这届领导,挺会找共鸣。”
高嘉豪已溜达到西翼拱廊下,正扒着青铜雕花栏杆往下张望。下方是个下沉式庭院,中央喷泉早已干涸,池底铺满墨绿色苔藓,几株野生鸢尾从石缝里钻出来,紫瓣上沾着露珠。“爸,这院子荒着多可惜!不如改造成直升机停机坪?”
“不行。”高华摇头,“喷泉底下是整座庄园的承重核心,混凝土浇筑时混入了铅矿渣——防辐射的。当年沙皇怕欧洲列强搞暗杀,特意请德国工程师设计的。现在嘛……”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咱们的服务器机房,就压在喷泉正上方。”
娄晓娥倒吸一口冷气:“您把数据中心……建在古董喷泉上?”
“数据比古董值钱。”高华语气平淡,“再说,老安送的文物里,有三十七件明代青花瓷,釉里红发色不均,经碳十四检测,烧制温度偏差超五十度——说明窑工偷工减料。这种赝品,留着当镇宅之宝?不如砸了重烧。”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忽传来一阵清越钟声。三人齐齐抬头,只见东南角塔楼顶端,一座铜钟正悠悠晃动,钟身上蚀刻的俄文“Свобода”(自由)二字,在夕阳里泛着陈旧的铜绿。
“谁敲的?”高嘉豪警觉转身。
安德烈却笑了:“没人敲。那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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