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胖媳妇满是求知的目光。
高华只是淡然一笑:“你觉得呢?”
娄晓娥:“……”
懂了。
毕竟很多年前,高夏冲地区排位的计划就已经定下。
为此。
高华疯狂撒币影响...
高华挂掉电话,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叩了两下,喉结微动,没点想笑又压住了。老头那通电话,表面是闲扯,实则句句有钩——安-225不能回流,水利重建项目必须接,而且得干得漂亮、干得扎实、干得让上面看得见、摸得着、记得住。这不是恩典,是考卷;不是奖赏,是试炼。
他抬眼望向机场停机坪。安-225静卧如银鲸,机翼横贯天光,尾翼上熊二控股的蓝白徽标被正午阳光照得发亮。远处装卸区人声鼎沸,叉车轰鸣,几十个穿橙色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将一箱箱资料搬上平板拖车。那些纸张、胶片、硬盘、图纸,有的装在防潮铝箱里,有的裹着真空塑料膜,有的干脆用钢架固定成垛——全是前苏联航空工业最后的遗珠,是冷战末期尚未解密的风洞数据、复合材料应力模型、超音速进气道仿真算法、起落架液压系统冗余设计手册……它们本该随时间湮灭于基辅郊外尘封的档案室,如今却被高华一纸合同、十亿镁元预付款、三支国际顶尖物流团队打包运到了泗水城。
高嘉豪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的装货清单,额头沁汗:“爸,第一批设备已经装完,共七十二台全自动织布机、四套无纺布生产线、还有配套的染整模块和废水处理单元。熊二那边说,这批设备原是给新工业区准备的,但因资金链断裂搁置两年,所有参数都按最新欧盟环保标准调试过,开机即用。”
高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头:“很好。通知财务,再拨百分之二十预付款过去——不是给熊二,是给港口管理公司账户,专款专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基建前期采购。”
“明白。”高嘉豪应声,却没立刻走,反而压低声音,“爸,还有一件事……晓娥姐刚才悄悄跟我说,熊二那边派了个‘特别联络员’,今天下午三点到泗水城港务局报到。据说是莫城中央经济协调委员会直属,副部级待遇,名字叫伊万·彼得罗维奇·科洛索夫,履历表上写着‘曾全程参与第聂伯河水电站扩容改造’,但档案里没提他哪年毕业、哪校出身,连照片都是黑白的。”
高华指尖一顿,慢慢把清单折好,塞进西装内袋。“科洛索夫?”他念了一遍,舌尖略带俄语腔调的卷舌音,“没听说过。不过既然姓科洛索夫,大概率是老克格勃后勤系统的——不是特工,是管仓库、修码头、算账本的那类人。这种人比将军更可怕,因为他们记得每颗螺丝钉的出厂编号。”
高嘉豪怔住:“那……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高华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不用。他来,说明熊二真急了。急,就容易露破绽;露破绽,就方便我们顺藤摸瓜。你去安排,给他订最好的酒店,配双语秘书,每天早餐加伏特加——但伏特加瓶底要贴二维码,扫码能查到原料产地、蒸馏批次、酒精度数。我要知道他喝的每一口酒,是不是真的来自顿河畔的老酒厂。”
高嘉豪愣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懂了!这比查护照还细。”
“对。”高华拍了拍他肩膀,“细节才是权力的纹路。你以为他在查我们?其实我们在查他的呼吸频率、咖啡因摄入量、凌晨三点有没有翻看手机通讯录——这些比合同条款重要得多。”
话音未落,娄晓娥拎着保温桶晃悠过来,裙摆随风轻扬,手里还捏着半根冰棍:“哟,父子俩聊这么严肃?我猜猜,是不是在合计怎么把科洛索夫灌醉套话?”
高华挑眉:“你怎么知道?”
娄晓娥眨眨眼,掀开保温桶盖子,一股浓郁的豆沙香混着桂花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人家刚在机场餐厅看见他了——穿着灰呢子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铜质镰刀锤子徽章,左手小指戴着枚看不出年代的金戒指,右手腕上却戴了块电子表,表盘上显示的是泗水城本地时间,而不是莫城时间……啧啧,时差都调不准,还敢当联络员?”
高华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她脸上:“你盯他多久了?”
“从他下飞机开始。”娄晓娥舔掉冰棍尖上融化的糖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进了男厕,出来时洗手没关水龙头,擦手用的是纸巾,但扔进垃圾桶前,特意撕下一角,折成三角形塞进裤兜。我跟进去看了——垃圾桶里,只有那张纸巾,没有其他垃圾。说明他习惯性销毁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连擦手纸都不放过……可他忘了,泗水城机场的垃圾桶,每半小时清空一次,由AI监控系统自动扫描残留物成分。”
高华沉默两秒,忽然低声笑了:“晓娥,你什么时候学的侦查学?”
娄晓娥耸耸肩:“没学。就是小时候跟我爸去边境集市卖山货,得认得出谁是假币贩子、谁是走私客、谁是真买主。有些本事,不是书本教的,是饿出来的。”
高华没接话,只抬手招来司机:“备车,去港务局。”
三十分钟后,泗水城港务局三楼会议室。长桌尽头,伊万·彼得罗维奇·科洛索夫端坐如钟。他五十上下,鬓角霜白,鼻梁高挺,左眼瞳孔颜色略浅,像是做过角膜移植。桌上摊开一份红皮文件,封面上烫金俄文写着《黑海西北港口三十年租约实施细则(草案)》。他面前摆着一杯红茶,茶汤澄澈,杯沿无指纹,杯底沉着一枚完整茶叶——这是真正懂茶的人才有的喝法:不搅、不吹、不滤,静待叶沉。
高华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高嘉豪和娄晓娥。科洛索夫眼皮都没抬,只将红茶杯往右挪了半寸,恰好挡住文件右下角一行小字:“注:本草案最终解释权归属莫城中央经济协调委员会。”
高华径直落座,微笑:“科洛索夫先生,久仰。听说您曾用三个月时间,把第聂伯河上一座废弃船坞改造成年产三十万吨特种钢材的基地?”
科洛索夫终于抬眼,视线如探针扫过高华领带夹上的微雕貔貅:“是。但那座船坞,原本就具备深水泊位、重型吊装塔和地下油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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