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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工程款到账,其心可诛的淑芬!(今天一更,明天补上)(第1页/共2页)

    接下来的几天。

    每天都有大量老登过来蹭电视剧看。

    不过并非是他们没有手段,弄不来正版电视剧录像带,主要是过来混个脸熟,然后将孙子,或者名义上的孙子实际上的私生子引荐给大家认识。

    ...

    高华没搭理张胖子后半句,只把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且介亭杂文》往桌上一搁,纸页发出轻微脆响。他抬眼看向张胖子镜片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手稿?我那儿倒是有几页散页——鲁迅先生当年在内山书店买烟时随手写在烟盒背面的便条,还夹着半截雪茄灰;还有他给许广平回信草稿里划掉又重写的三行字,墨迹洇开像朵小梅花……你真要?”

    张胖子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录音笔,指尖刚碰到塑料壳,高华却忽然把书合上,啪一声轻响,震得桌上搪瓷缸里浮着的枸杞微微一跳。

    “不过——”高华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在指间转了个圈,“豫博那批‘借’来的镇馆之宝,上周刚运进四合院西跨院的地窖。温度恒定十二度,湿度六十,防虫用的是陈年艾绒混着檀香末,连耗子路过都打喷嚏绕道走。你猜怎么着?昨儿半夜我听见地窖门缝底下窸窸窣窣响,蹲下去一看——”他眯起眼,舌尖抵住上颚轻轻一叩,“一只穿蓝布褂子的老鼠,正用前爪捧着半块‘商代玉鸮’啃得咯吱咯吱响,尾巴尖还沾着点朱砂印泥。”

    林虎堂噗嗤笑出声,张胖子却白了脸,手忙脚乱去掏眼镜布擦镜片,声音发虚:“哥……这、这不可能!咱院里养的猫呢?”

    “猫?”高华挑眉,“大黄今早叼着半截老鼠尾巴蹲在影壁墙根儿下舔爪子,尾巴尖儿甩得跟钟摆似的,我数过了,一共十七下——正好对应豫博那十七件文物编号。它舔完爪子,还朝西跨院方向‘喵’了一声,尾巴竖得笔直,像根测风旗。”

    空气凝了一瞬。张胖子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木纹,指甲缝里嵌着点淡青色粉笔灰——那是他今早刚在鲁迅纪念展板上描摹《呐喊》封面时蹭上的。林虎堂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顺手抄起桌上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酥皮渣簌簌掉在蓝布工装裤上。

    高华忽然起身,踱到窗边推开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六月的风裹着槐花甜香涌进来,拂动墙上挂着的那幅泛黄拓片——是鲁迅亲题的“横眉冷对千夫指”,墨色浓淡间藏着三处极细的飞白,像被风吹散的鹤翎。他背着手,目光落在院中那棵百年老枣树上,枝头青果累累,沉甸甸压弯了枝桠。

    “其实啊……”他声音低下来,像茶汤里沉底的茶叶,“去年冬至,我在绍兴咸亨酒店后巷碰见个卖茴香豆的老头。他竹篮里豆子颗颗饱满,可我数了三遍,每回都是二十七颗。我问他为什么不多放几颗,老头叼着烟斗咧嘴一笑:‘周树人先生当年就爱这么数——二十七,不多不少,刚够蘸三次酒。’说完他掀开篮底油纸,底下压着张褪色的船票,1927年10月1日,上海至广州,舱位号‘甲三’……”

    张胖子猛地抬头,嘴唇微颤:“甲三?可、可先生那年根本没去广州!”

    “是吗?”高华转身,袖口掠过窗台时带落一粒干枯槐花,“可船票背面有他亲笔批注:‘此行不为谋生,但求心安。若遇同道者,赠豆三颗,酒半盏。’”他指尖在窗框上敲了两下,节奏分明,“老头临走塞给我一包豆子,说这是最后一包‘茴香豆’——因为今年清明,有人在他坟前烧了整筐新豆,火苗窜起来三尺高,灰烬里埋着半枚铜钱,正面‘光绪通宝’,背面……”他忽然噤声,视线扫过张胖子左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痣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朱砂。

    张胖子下意识捂住耳朵,后颈汗毛倒竖。林虎堂嚼糕点的动作停了,喉结僵住。

    高华却笑了,转身从五斗柜最底层抽出个牛皮纸袋,抖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墨迹未干,全是《狂人日记》手稿摹本,连纸页边缘被烟头烫出的焦痕都分毫不差。他拈起最上面一张,对着窗外天光,指着某处墨渍晕染的角落:“看见没?这里原稿被茶水泼过,所以‘吃人’二字右下角洇开成云纹。我临摹时特意用隔夜茶水调墨,晾干后还得拿熨斗烫平——可你猜怎么着?”他指尖轻点那团云纹,“昨儿李轮全来借伞,袖口蹭过这张纸,结果云纹里突然显出一行小字:‘廿七年冬,沪上雨夜,与胡适争辩至此,掷笔而叹。’”

    林虎堂“哎哟”一声弹起来,差点带翻搪瓷缸。张胖子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字体!分明是胡适晚年写给《独立评论》编委的私函笔迹!

    “哥!”张胖子声音发哑,“您……您到底有多少手稿?”

    高华把纸袋推过去,动作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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