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笑了:“也不一定。”</P> 众人看向他,不解:“什么不一定?”</P> “我妹妹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她可以送你们一人两支。”云琅想着妘缨的话,咧开嘴笑,神情得意。</P> “果真?”一人猛地拉住云琅的手臂,眼睛大亮。</P> 众人也都跟着殷切地看着云琅。</P> 好东西谁不想要,沉香可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P> “自然。”云琅忍不住将怀里的锦盒拿出来,给众人看了一眼又很快收进怀里,“这是我四妹妹给我的,你们的要等五日后。”</P> 听到确定的答案,众人高兴之余,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P> “咱们这样占你妹妹便宜,是不是不太好?”</P> 云琅笑道:“我四妹妹不计较这些,你们放心拿着便是,只是我四妹妹初来乍到,对京城不熟悉,日后你们家若有办宴会什么的,能让家里姐妹多照顾她一些就好。”</P> “初来乍到?”宋新惊讶,他与云琅同住一舍,对云琅家里比别人多了解几分,“你四妹妹不是一直在京城吗?我记得上个月我六妹还提起她,说她在佳明县主办的插花会上夺了魁首。”</P> 就算最近离了京,也不至于对京城不熟悉吧?</P> 云家多了个女儿的事虽然已经在京中高门大户间传出些许风声,但这帮整日待在国子监的公子们却是不知道的,云琅少不得解释一番。</P> 众人恍然。</P> “原来你说的四妹妹是你二叔前妻的女儿,我还以为是你那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呢。”</P> “你二叔竟然还有个前妻?”</P> “不过你这个新来的妹妹这么有钱吗?”</P> “她母亲是出自哪个名门望族?”</P> 云仲远与前妻和离的事,已经是十六年前了,他们那时候才刚会走路的年纪,对这些事自然不清楚。</P> 宋新却是知道一些的,见云琅神情不对,忙开口:“你们干什么,在这儿打听一个未出阁女子的私事,成何体统,还自诩读书人,去去,马上要秋闱了,还不赶紧读书去。”</P> 众人只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心生惊讶好奇,不是那等轻浮之徒,闻言自知冒犯,便也不再追问,各自散了。</P> 见众人离开,宋新看向云琅:“不知者不怪,他们也不是故意,你别往心里去。”</P> 云琅一笑:“我知道,又不是见不得人,没什么可遮掩的,只不过这是我四妹妹的私事,我不好拿来议论。”</P> 宋新讶然看了看他:“你对你这个四妹妹倒是挺在意的。”</P> “他是我妹妹,我自然在意,走吧,回了。”</P> 云琅收拾好书本笔墨,迈步离开讲堂,往斋舍去。</P> 宋新心里也很在意,连忙跟上,道:“真的,你问问你妹妹,这香多少钱,我把钱给你,这太贵重了,我不能白拿你的。”</P> “我们之间,说这些干什么。”云琅抱着书匣子,转头看他一眼:“反正你记着我四妹妹这份心意就好了。”</P> 他说完又将自己偷听阿圆讲话的事说了,道:“两根香将近上百两,你手里有这么多钱?再说,你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出去,被你爹娘知道了,你挨训不说,到时候怎么解释?”</P> “香是咱们用的,跟我四妹妹可没关系,我四妹妹是好心,你别给她惹来麻烦。”</P> 宋新闻言,也只得歇了心思,将此事记在心里不提。</P> 时间如流水,五日倏忽而过,云琅回府取了香给同窗们分了。</P> 翌日便是秋闱。</P> 按照规定,解试是地方考试,各学子当回原籍地参考。</P> 在京的外籍学子亦是。</P> 但有例外,在国子监就读的监生,可直接在国子监考试,不必回原籍,同各州府一样,合格者即可获得举人资格,可参加省试,所以京城的解试,又称国子监试。</P> 解试一共连试三日,每日一场,逐场淘汰。</P> 云家只有云琅参考今年的解试,但家里上下还是颇为重视,毕竟只有考上了举人,才有资格参加省试,才能有机会成为进士,入朝为官。</P> 没人会嫌家里举人多。</P> 再说云家现在也才云岱一个举人,还是考了好些年才考上的。</P> 就连云仲远,也破天荒叮嘱了云琅几句。</P> 云琅压力山大。</P> 整个云家,最悠闲的当属妘缨。</P> 她从颐寿堂请了安回来,便带着阿圆出门了。</P> 这次没去花店,而是在花店斜对面的清风茶馆要了个雅间,听着茶馆里的人们议论京中的热闹事。</P> 如今京中最热闹的事当属秋闱。</P> 自从那日皇帝说了“容后再议”,任平生的事便渐渐被压了下去,没有了一开始的声量。</P> 只余一些太学生们还在坚持不懈地为任平生发声,但到底势单力薄,没激起大水花。</P> 直到秋闱开始,昨日一道时论考题,将任平生的事推上新高峰。</P> 论复仇。</P> 这是昨日国子监试的考题。</P> 妘缨靠着窗户,慢慢品着茶,听着下方有两个没参考的书生正在激烈地辩论,引起一众附和和反对。</P> 妘缨笑了笑,手指不自觉敲着窗沿,心里却在思考这出题人,出这道考题,是得了皇帝的吩咐,还是单纯地出题而已?</P> 在这个时候,出这样的考题,就很有意思了。</P> 如果再有一阵东风……</P>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P> 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P> “怎么了?什么大事?”有人不由问。</P> “京兆府门前,聚集了十几人,全都拿着状纸要告状呢!鸣冤鼓都差点被敲烂了。”</P> “这么多人?他们要告什么状啊?这年头,告状都约着一起了吗?”</P> “这十几个人,全都是状告荣国公府三公子袁茂的!”</P> “什么?!”</P> 众人哗然。</P> 妘缨饮尽杯中茶水,微微一笑,东风来了。</P> “国子监解试散场了。”</P> “考完了呀。”</P> “不知道今年谁能夺得魁首?”</P> 在一众人的议论纷纷中,袁赋走进茶馆,上了二楼。</P> 随从迎上来,将人请进最里面的包厢,转头吩咐伙计沏一盏顾渚紫笋来,随即跟着进屋关上了门。</P> “公子考完了?感觉如何?”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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