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记录下了黑金宝和雷武台两个人的名字。
又对相应的工作进行了鼓励、表扬以及安排。
会议散后,贺时年回到了办公室。
杜京跟了进来加水。
“杜京,你给武台同志打个电话,就说我中午邀请他一起吃饭。”
杜京点了点头:“好的,贺书记,安排在哪里?”
贺时年说:“不用麻烦,就安排在机关食堂就行。”
“不用搞复杂,随便弄两个菜就可以。”
杜京点头离开。
接着,贺时年给楚星瑶打了电话,让楚星瑶中午自己吃一点。
他这边有事......
楚老爷子话音刚落,四合院西厢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咳,贺时年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灰中山装的老者缓步而来,身形挺拔如松,鬓角虽染霜雪,眉宇间却不见半分倦意,只有一股沉敛内敛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贺时年心头一凛——是楚家二叔,楚国栋,现任中央纪委驻国务院国资委纪检监察组组长,正部级实权人物,素来不苟言笑,极少出席家族喜事,更从未在婚宴后主动露面。
他未走近,只站在廊下,目光如尺,将贺时年从头至脚丈量一遍,而后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新姑爷,昨夜敬酒时,你给吴蕴秋回敬那杯酒,左手稳、右手收得快,酒未洒一滴,眼神不飘、腰不塌,有分寸。”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像有些年轻人,端杯像端烫手山芋。”
贺时年心头微震,面上却不显,只躬身道:“二叔过奖,晚辈不敢当。”
楚国栋没应声,目光却越过贺时年,落在楚星瑶身上。她正扶着椅背缓缓起身,动作仍有些滞涩,裙摆微扬,露出一截纤细脚踝——昨夜跪拜敬茶时,膝盖上那点浅淡红痕,此刻被丝袜遮掩了大半,却逃不过一双久经沙场的眼睛。楚国栋眸光微凝,片刻后,竟极轻地叹了口气,转身朝东屋走去,临进门时,只留一句:“下午三点,西厢书房,带你的履历简表,还有你在宁海县盘龙乡独家村任职期间的三份调研报告原件。”
话音落地,四合院里霎时静了两息。
黎淑芬面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楚德平;楚德平却只抿了一口茶,不动声色。楚阳耀悄悄戳了戳妹妹胳膊,压低声音:“哥没听错吧?二叔让姐夫交调研报告?这可是连我哥当年提副处都没挨过的‘面试’……”
楚星瑶攥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指甲泛白。她知道二叔的分量——他不问政绩,只问实功;不看背景,只看骨头硬不硬、腿站得稳不稳。三年前,西陵省某县一名副县长因虚报扶贫数据被查,正是楚国栋亲自带队核查,最终牵出整个片区“数字脱贫”黑链。而贺时年那份《关于山区留守儿童心理干预与教育衔接的实践路径探索》,正是她在整理贺时年旧物时偶然翻出、悄悄存进加密U盘的。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贺时年自己——怕他多想,怕他压力。
此刻,她抬眸,望向贺时年。他正垂眸整理袖口,侧脸线条沉静如铁,仿佛刚才那记重锤砸下的不是考卷,而是寻常问候。可楚星瑶看见了他右手指腹无意识摩挲袖扣的动作——那是他真正紧张时才会有的小习惯。
她忽然开口:“二叔,报告原件我替他收着呢,就在新房保险柜第三层,密码是他生日。我去取。”
楚国栋脚步一顿,侧身看她一眼,目光锐利如刀锋刮过冰面:“你取?”
“嗯。”楚星瑶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他昨晚累着了,今早又熬了糖水鸡蛋,腿还软着。我取,更快。”
楚国栋盯她三秒,忽而嘴角一扯,竟是笑了——极淡,极冷,却破了满院肃气:“行。但别动他电脑,也别碰他手写稿原件。只取打印装订本。”
楚星瑶应下,转身欲走,贺时年却已起身,一把按住她手腕:“我跟你一起去。”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不容挣脱。楚星瑶怔了一下,随即轻轻反握回去,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两下——那是他们私底下约定的暗号:信我,便放手。
两人并肩走出四合院时,阳光正斜斜切过青砖影壁,在地上投下一长一短两道相叠的影子。楚星瑶走得慢,每一步都踩着贺时年的影子边缘,像在丈量某种刚刚确认的归属。走到胡同口,她忽然停下,仰头看他:“二叔这关,比婚礼还难闯。”
贺时年低头,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指尖擦过她微烫的耳廓:“难闯才好。若轻易放行,倒显得我这个女婿,是靠你裙带吊上去的。”
楚星瑶鼻尖一酸,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谁说你是吊上来的?你是……我是自己扑上去的。”
贺时年喉结微动,没接这话,只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回家取东西。顺道,再给你煮碗姜枣茶。”
回到新房,楚星瑶从保险柜取出三份报告,纸张边缘已微微卷边,扉页上贺时年亲笔写着“致星瑶:此稿若成,愿与卿共耕南山”。她指尖抚过那行字,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贺时年默默接过文件,转身走向厨房。她听见水龙头哗啦作响,接着是瓷碗轻磕台沿的脆音——他果然在煮姜枣茶,连她例假前三天畏寒的老毛病都记得。
两点五十分,两人重返四合院西厢书房。门虚掩着,楚国栋已坐在紫檀书案后,面前摊开一份《西陵日报》头版,标题赫然:“宁海县启动‘清流计划’,试点‘村务监督员+大学生村官’双轨制”。报道配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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