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思及此,乾武帝的眼神愈冷,指节发白。
不要让朕知道这背后还有谁。
祝余见乾武帝的神色,便知乾武帝也想到了这层,他便不再多说。
“来人。”乾武帝向殿外吩咐,杨公公听见,躬身进殿。
“让飞鱼卫首领过来。”
不多一会儿,一身穿鸦青色锦袍之人入殿行礼。
飞鱼卫是乾武帝开国初期所建的特务组织,其只要职责是为乾武帝刺探那些不干净的事,是乾武帝在暗处的眼睛。
必要时听从乾武帝的指令除去不听话的人。
朝内大臣对飞鱼卫又恨又怕,因为不知道哪处就会出现飞鱼卫的人,自己偷偷摸摸的事被揭发。
“你多带几个人监视七皇子,每日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所有动静一五一十全都记录在册。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即刻汇报。”
听见乾武帝的命令,飞鱼卫首领垂首恭敬,“是。”
祝余看得眼馋,自己也想要个忠心会干事的下属,成为自己手里的一把刀。
可这些都是乾武出来的,必不会听自己的号令。
乾武帝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好了,今日你早点歇息,明日还有事情。”
后几日的雪下得更大了,为了体恤臣子,今日放朝。
祝余觉得是因为现在重臣的年龄都太大了,如此暴雪还要人一大早来,显得皇帝不近人情。
还有一重原因是,万一那些重臣在路上生病或出意外,他们手上的朝务没人做。
但祝余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最近公务繁忙,祝余最近都是住在含元殿偏殿,压根不在意雪天的行路之难。
醒来在殿内走几步就到了办公处。
就算是不用上朝,祝余还是一如既往早起。
无他,父皇也住在偏殿,他得随着父皇的作息起来。
他相信父皇会让人端一盆冷水来让他清醒。
祝余是真的觉得父皇是把他当驴使了,每日手不停毫。
“前几日的雪又慢又缓,现在反而又急又大。”
祝余开窗,倚着窗框欣赏雪景。
乾武帝这时正巧进来,看见祝余靠到风口,不容置疑道:“把窗关上。”
祝余眼中闪过未能尽兴的的遗憾,但还是不情愿的伸手关上。
“雪气侵人。”乾武帝声音平静,陈诉一个事实,“近日政务繁忙,若是染了风寒,你便无法批阅了。”
祝余关窗的手一顿,扁扁嘴,关心自己就关心自己,还用生病后不能办公的原因。嘴上还是顺从地说:“是儿臣思虑不周。”
乾武帝“嗯”了一声,视线转向奏折如山的书案上,“这些是关于王家的卷宗,你有空便多看看。旁边还有近几日北边雪灾的折子,看完了写一个章程来。”
话完,顿了顿,随口一提,“你若觉得殿内闷,朕叫宫人打开上棂窗,再端一盆水放在旁边。”
“谢父皇体恤。”
最近雪大,折子多,人已经闷了好几天,祝余已经好几天没出去散步了,最多只是在廊下坐会儿。
现在祝余数着日子过,唯一有盼头的只有过年了。
这有那几天,除却重要事情,如正旦大朝会,祭祀等事,就可以毫无负担地玩几天。
祝余都计划好大睡几天,不见外人。
宫人在乾武帝的吩咐下,有条不紊地进殿打开上棂窗,端了一盆水放在旁边。
殿内的空气清爽了不少,祝余抬脚坐回书案旁。
祝余打开了雪灾的折子,看见了一份数目少量的伤亡,神情严肃,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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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觉不对劲,连忙从另一堆折子中抽出来几份,打开放在那个折子旁。
“父皇。”祝余抬头,声音带着一丝紧绷,“这奏折上的数目有问题。”
皇帝看向祝余,“哪处有问题?”
祝余将奏折推开,指着上面的数目对比,“着这宁远府奏报极力掩饰太平,开头说今年雪势虽弱,但不容小觑,最后只上报了受灾的一千六百八十二人。”
“父皇再看宁远府周围这几个府,伤亡都在三千余以上,这宁远府可都比这些府冬季更冷。”
“今年虽是个暖冬,可宁远府不可能只有这么些伤亡。”
祝余言辞清晰,“再说,这么些伤亡,请求调拨的物资却比周围那几个府多,甚至还包括重建屋舍的木材。受灾不严重,为何还需如此多的物资。”
皇帝拿起宁远府的折子,眼神骤然锐利,“依你之见,他们为何要如此上报?”
这份奏折真是他们治理得当,还是谎报数目。
祝余低头看着这些奏折,仿佛看见了北方寒冬下挣扎的百姓。
“儿臣以为宁远府这个暖冬伤亡的数目怕是不会比冷冬伤亡的还少。”
为何他们谎报的数目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当地知府治理不当,为了政绩也是为了减轻罪责,不即上闻,导致朝廷不能及时知道当地受灾的消息,调拨物资,让受灾情况更为严重。
又知道今年是个暖冬,受灾数目不能比往年更多,只能瞒报,少报。
显然他并不知道周围府的伤亡数目,这少量的伤亡数目让他的治理政绩在一帮知府中鹤立鸡群。
祝余顿了顿,“儿臣还有一种猜测这奏折上有如此破绽,有可能那宁远府并非铁板一块。”
宁远府救灾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这些伤亡人数是用不了如此之多的物资来救灾。
其一是当地官员想借此贪污,其二便是这份奏折的统计人是想用人数与物资的悬殊矛盾引起朝廷的注意。
“儿臣请求即刻选派精明强干,面孔陌生的御史,秘密前往宁远府一探究竟。”
乾武帝沉默片刻,颔首同意,“这份奏折按正常流程批复,物资准许一半。”
祝余提笔的手一顿,明白父皇的深意,这是在稳住当地官员,不打草惊蛇。
“儿臣明白。”
窗外的雪势渐渐减缓,天快放晴了。
【今天我又来送饭了。】
【不知道前几天怎么回事,五皇子,八皇子来了之后,他们四个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殿里的气氛好压抑。】
【让我想去了读书时学过的古文,“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也算古文照进现实了。】
乾武帝和祝余坐在桌旁,装作没听到卫昭的感叹。
【平常鱼鱼陛下这么大的流量,改编他的历史剧,就算是擦边的也一部接一部出来,现在怎么没有多少了。】
【统儿,你真的不能再找几部吗?你找的那些我都看过了。】
【宿主,现在颁布了新规,不好随意改编历史剧,不如那些小说架空难度大,他们拍摄的风气变了。】
听到不能随意改变,祝余呼出了一口气,感到了庆幸。
他真的不想再被迫要美人不要江山了,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听到就头疼。
如果他真的为了美人不要皇位,那么下一天,他与那美人极大可能会齐齐在地府相见。
新登基的皇帝,又不是自己的亲子,与他又没有感情,怎么会看得过他这个太上皇呢。
真的搞笑。
【统儿,继续给我放那个《永昭帝》吧,就放那个第三集,相国寺之后,你当时不给我放的那回。】——
作者有话说:真的对不起,忘记定时了,才想起来没发,既然没发,我就插一段天幕直播吧。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雎不辱使命》
天墓直播十二
祝余不想接受全场目光的视线,努力维持着不动声色,装作那段话对自己没有影响。
朝堂上大臣不敢出口说出来,大家以后都是要在官场上混的。
可百姓不一样,“这位陛下竟差点被女海商娶了去,那不就成赘婿了。”
“如果我的女儿眼光好,可以娶到一位皇帝,千金算什么,万金都可以接受。”
祝余只想过了这一茬,可天幕上的喂喂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仍在那侃侃而谈,金簪上的光刺眼。
刚刚喂喂的话太过于震撼人心,差点没注意到她最后那句“君臣第一次见面”。
祝余也想起来这句话,大臣们显然都不是傻子,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十殿下让女人进入了朝堂。
又纷纷将目光投到祝余身上。
祝余依旧波澜不惊,女官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胥清是个海王,极擅长从外邦赚钱。】
【鱼鱼陛下能造反成功,少不了胥清这个钱袋子。】
钱袋子!
户部尚书的心思立刻活络。
胥清虽是个女子,但她会赚钱啊。虽不合礼制,但她会赚钱啊,他可太不介意了。
朝堂上的众人谁也不知道户部尚书心里的苦啊。
那些要钱的一个个跟个大爷一样,每天都嗷嗷待哺,四处都需要钱。
他们只知道要钱,永远都不知道钱有多难赚。
此等赚钱海王,就该来我们户部。
还是从外邦赚钱,那可真是太可以了。
每次缺钱他们都说加赋税。
加加加,加你个大头,这是生怕逼不反百姓吗。
第34章 第三集:承和帝身份大揭秘
祝余听见, 一下就振奋精神了,工作许久,终于可以娱乐一会儿。
这跟在现代时边吃饭, 边看电视有何区别。
[朝堂上,一名张御史出列, “臣弹劾二皇子殿下, 贪墨渎职,蠹国害民。”话音未落, 大殿寂静,朝堂震动。]
[祝余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悄咪咪打盹, 在朝堂他就是个打酱油的, 可以不发言,但不可以不来。听到御史所言, 一下就清醒了。]
[二皇子党羽, 一名大臣当即发言,“张御史慎言,二殿下淮地赈灾尽心竭力, 岂容你信口诬蔑。”]
祝余看见这个,便知是二哥东窗事发了。
张御史,他认得,就是跟他去南阳的那个巡抚御史。
是个刚正不阿的官员, 跟哪个皇子都不亲近。
他的那位兄弟倒是聪明, 利用张御史揭发此事,让二哥不好猜不出背后人是谁。
祝余肯定不会自己派人去透漏淮地之事,虽然有张御史这个烟雾弹,雪爪鸿泥,万一查到自己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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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会悄悄暗示某位他看中的兄弟, 还能买一个好。
[张御史毫不退让,从袖中取出了一叠叠罪证高举头顶,“此乃淮地百姓联名血书,还有当地官员的口述还有账簿,记载了二殿下治理不当,贪污赈资之罪证。”]
[另一位大臣踏步上前,“张御史莫要血口喷人,二殿下为赈灾宵衣旰食,如今竟遭小人诬陷。”]
[乾武帝坐在龙椅上,冕旒垂下,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祝余看得很兴奋,恨不得高声呐喊,鼓动大臣,加油,快点吵起来。]
乾武帝似笑非笑地看向祝余。
祝余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一段,他在心里想想就得了,怎么会喜形于色,生怕自己牵扯不进去。
都是艺术加工!
[朝堂此时如同火药桶一般,只需要一点火星就可炸。]
[此时一名将军,看不清形势,开口,“既然都各论各的,干脆交给三法司不就……。”说完,点了下头,还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公允]
[“不可。”一位大臣出声打断,“此案涉及皇子,岂能草率。”]
[文武百官齐上阵,朝堂热热闹闹的,让人置身于市肆。祝余在一旁看得开心,还时不时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九皇子,像是瓜田里的猹。]
[而此时二皇子的表情属实是算不上好。]
[眼看文斗要上升武斗,坐在高位的乾武帝出声,“够了。”]
[乾武帝的声音并不高,却让整个朝堂安静,“东西呈上来。”旁边的一名侍从无声地走下来,大殿中只有衣袍带动的声响。]
[乾武帝打开罪证,手指一页页翻过,目光缓慢,最终合拢。身旁的侍从可看到,皇帝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乾武帝抬头看向张御史,“张爱卿,这些证据,你可核实过?”]
[“臣以性命担保”张御史叩首,“每份证据均经核对,所有证人愿当堂作证。”]
[“好,好得很。”乾武帝突然轻笑出声,将手中的证据重重摔上御案上,“老二,你还有何话说?”]
[二皇子猛地抬头,脸色苍白,“父皇……儿臣,这都是污蔑……这些证据定是伪造!定是伪造!”祝余看见撇撇嘴,眼含鄙夷,显然不满意二皇子此时的演技。]
[乾武帝缓缓起身,声音冰冷,“传朕旨意,即日起封闭二皇子府,抓捕所有涉案人员,着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司会审。”他看向跪着的张御史,“张爱卿,朕赐你王命旗牌,即刻前往淮地。”]
祝余看完这一段,想起跪在大殿中的张御史。朝堂百官或跪或立,都不如张御史一根脊梁挺直。
【统儿这段在历史中是真实的吗?我当时只顾上剧情的推进,根本没有查详细的资料。】
【宿主,在《乾武实录》、《乾武起居注》都有记载,只是记载的还是比较笼统,比如没有提过永昭帝的事。后人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永昭帝有参与,都是永昭帝亲口跟史官说的。】
祝余明白那片段里他如喜形于色,一脸吃瓜的动作都是假的,他才没有这么傻。
他当时肯定是一本正经,要回味都是私下回味。
【我感觉我没怎么听过这位御史的事迹。】
系统沉默一瞬,【这位御史最终在史书上的结局是“卒于任上”,但庆幸的是他将淮地的真实证据传回京城,推动了淮地官场的清洗和二皇子的下台。】
【这……】,卫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余沉默,卒于任上,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就是被灭口的意思。
他想起张御史的面容,他身为前几日他们还谈论过几次政务。
这次南阳之行凶险,若不是他皇子的身份,父皇还额外派了精兵强将,淮地事难平。他也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又何论一名御史呢。
[下朝后,祝余走在一段无人的路上,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他未曾回头,“四哥也走这段路?”]
四哥!
祝余听见没有意料之外的感觉,从自己准备抉择皇子帮助时,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四皇子,就连上次卫昭已经表示的挺明显的了。
大哥二哥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其他兄弟也不逞多让,只有这个四皇子,他第一眼就寄予厚望。
能得皇位,有皇帝之资,有能力治理好王朝的在众多兄弟中就只有他。
承和帝应该是他吧。
[“十弟这份厚礼让四哥我受宠若惊。”四皇子慢悠悠地说。祝余神色不变,谈定开口,“四哥在说什么,弟弟听不懂。”]
[四皇子轻笑一声,走到祝余面前,“难道不是十弟让人告诉我相国寺后山有惊喜吗?”]
[祝余食指抵住嘴唇,“四哥是聪明人。”言外之意就是你既收了我这份好,这件事就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四皇子盯着祝余地眼睛,“十弟知道我在兄弟中最看不透谁吗?”见祝余没有回答,四皇子也不恼,继续说:“正是十弟你,众人都以为十弟不喜劳累,胸无大志,连父皇也看拙了眼。可十弟的眼睛不是这样,清亮透彻,仿佛什么人都能看透。”]
[祝余微微一笑,“四哥是在夸奖弟弟的眼睛生的好吗?那弟弟就谢谢四哥了。”]
[见面前的弟弟准备装傻到底,四皇子也不逼迫,“十弟这份礼,四哥记下来。”说罢,抬脚经过祝余的身侧,衣袍间微弱的气流,带起祝余的发丝。]
乾武帝看到前面时没什么表情,唯独在听到“连父皇也看拙了眼”皱了下眉,表示不满。
他朝政繁忙,皇子也够多,对于一些皇子的秉性并不了解。祝余没入朝堂,自己也只能通过夫子的话语间了解,偶尔去趟书房巡视皇子的情况。
像十郎这般有意藏拙的,倒真不怎么能察觉出来。
自古皇子,只要自恃有才的,都想争上一争那至高之位,唯独出了十郎这个异类。况且他还未立太子,这不是鼓励各皇子施展才干吗。
祝余想起自己的那位四哥,才能极好,在大哥和二哥之间周旋,能做到两方都不得罪。
唯一让他忌惮的是每次见面话里话外对他都充满试探,自己装庸才的演技好似在他眼里一览全无。
后面发现自己真没夺嫡之心,对待自己便和颜悦色,还试图拉拢自己。
见自己不接受,也不恼,就装作弟弟面前的平和兄长,连九哥时不时还夸他几句。
跟这种人呆在一起,实在累得慌。
【这就是鱼鱼陛下和承和帝第一次交易。】
【可是承和帝出尔反尔,忌惮鱼鱼陛下,单方面撕毁协议。】
[窗外毛毛细雨,今日闲暇,祝余临窗看书。祝余身边的侍从进来。低声说:“殿下,淮地传来消息,张御史卒于任上,陛下在宫中发了大火。”]
[听见侍卫的消息,祝余翻书的手一顿,纸页在指间揉皱,“消息属实?”侍从垂首,“京城都传遍了。”祝余明白,二皇子是非死不可了,负隅顽抗,杀死钦差,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他是死有余辜,只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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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御史,忠良不屈的大臣。]
[“找人保护好相国寺后山那人。”二皇子知道自己已经翻不了身,像条将要死去的疯狗,逮谁咬谁,尤其是害他下地狱的人。那周叙澄是个有用的人,可不能被二皇子祸害了。]
[“是。”侍从应答。]
祝余看见这侍卫,便知当时自己怕是培养了可靠的势力。
这势力呀,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没有,你对当时的朝政两眼一蒙圈,谁想害你都分不清。
【周御史是鱼鱼陛下救的?】
【周叙澄曾对御史所言,他当时遭人追杀,是永昭帝派人救下,跟着他一同去往藩地。后永昭帝被宣厉帝针对时,被永昭帝送往宁州,跟随永昭帝造反。】
卫昭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周御史来的不明不白。】
祝余听见“不明不白”这个词,它是这样用的吗?
【宿主为何要说不明不白?】
【嘿嘿嘿,我对鱼鱼陛下登基后的事了解的比较清楚,登基之前也就了解个大概,更不要说鱼鱼陛下身边的臣子,除了那种做了挺别致,震惊到我的事,这个我比较了解。】
你想说的是千金娶夫吗?
【当时周叙澄在永昭帝造反时用的是化名,永昭帝登基后才换回的真名。】
【怪不得,我说他开国时封官封得这么大。】
【原来是开服玩家。】——
作者有话说:其实出宫的皇子应该是封王了的,其他人叫他们应该是某某王爷,但害怕太混乱,分不清谁是谁,就用排行代替。
谢谢大家提出的建议,我第一次写小说,那些缺漏会努力改正的。
第35章 后事
乾武帝虽不懂“开服玩家”是何意, 凭借话意也能理解一二。
这话什么意思,他宣朝那时还未完全亡,不过是旧服重开, 何来的开服。
[张御史的死惊起了满城风雨,可这对祝余而言没有多少影响。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 谁能想到二皇子的倒台他掺了一手。再大的风雨只要他不挑到这个时候作妖, 也波及不到他。]
[他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在朝堂上当个透明人。]
[“因为二哥的事,我的婚事也推后了。”九皇子双手拖着腮, 一脸苦大仇深地跟祝余抱怨。祝余端起茶盏, 淡定饮了一口,安慰道:“现在父皇正是悲痛的时候, 你这个时候成婚, 谁敢去?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没事,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九皇子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 想起另一件事,“母妃正准备在父皇面前说起你的亲事,想给你找一位与你性情相合的妻子,现在都不能提了。”祝余差点呛了一口茶水, 停下喝茶的动作, 转头看向九皇子,“为我说亲?”]
[九皇子点点头,“对呀,你如今都多大了。好人家的女儿,年龄相近的不好找, 是该早日订下来了。只是母妃当时看你不愿成婚,语中都是抵触,就不敢说想缓缓,没想到要缓这么久。”祝余摆手表示拒绝,“别!我还小。”]
[九皇子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已经不早了,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不愿成婚,家中有妻子多好。”祝余端起茶杯沉默,没有回答。]
祝余看见这一幕,垂下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他不想,也不愿结婚。
人成了家,根就定了。
他害怕自己忘记了来处,现在只身一人,私下独处时更加清楚自己孑立于这世上。
有时他都觉得前世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午夜梦回时常常惊醒。
[九皇子面露感叹,低声说:“现在父皇怕是还未决定好,还要过会儿才能下旨吧。”至于下旨,当然是如何处理二皇子的旨。]
[画面一转,小雨淅沥,王府朱门外,一队金吾卫立在雨里,曾经高门悬挂的王府牌匾如今被泼溅上一道醒目的泥痕。在哭喊声中,一道尖细的嗓音格外刺耳,每念一句,便有相应的物件抬出,“查,二皇子祝铭,结党书信一百二十三封,……”]
[远处茶馆,屋内沸沸扬扬,谈论着今日京城中的大事,祝余坐在暗处,静静听着他人的款款而谈。]
[二皇子处理速度之快让朝中的官员瞠目结舌,旨意本该不会如此快的,当然是祝余推了一手。当时他与四皇子对峙完,提点了一句四皇子,“四哥,弟弟我想不明白,二哥拿这么多银两是准备干嘛呢?”]
[这句话,直接引导四皇子深入去查,发现了二皇子竟然在养私兵,父皇更加震怒,对二皇子的父子之情直接耗尽,加快了判决的进度。]
乾武帝闻言,眼含深意看向祝余。
祝余被看得心里发颤,但碍于卫昭在旁边,不好跪地请罪,只能低头表示自己错了。
在心中反驳,这剧中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就算未来我做了,那也不能迁怒到现在的自己身上。
况且二哥是真的干了,就算是落井下石,他此时也已经到了井底。自己只是通过旁人揭发出来,又没故意瞒着,而且二哥是真不适合当皇帝。
乾武帝盯着祝余,便知他认错得不情不愿,也不想再看,偏过头去。
看他,看得眼疼。
卫昭看得入迷,也没有注意到祝余与乾武帝之间的眉眼官司。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户部侍郎林府,情形更为惨烈。府门洞开,女眷哭泣声与兵丁呵斥声混作一团。他们身为二皇子的外家,这些事情没少插手,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淑妃自缢于宫中,乾武帝念在她入宫多年,本想废为庶人,幽闭宫中,但没想到她竟如此自尽。]
[二皇子牢中,得了一杯毒酒,留下一具全尸。]
[其余党羽皆被处死,京城之中弥漫着血腥之气久久不散。]
[皇宫中,乾武帝坐在高位,听下面人的禀报,没有任何表现。听完禀报,乾武帝声音不高下了道旨意,“皇二子祝铭,悖逆国法,罪证确凿,已伏国法,本当案律削籍,无复丧仪。朕亦念其终究血脉,特颁恩,皇二子祝铭之丧,许停灵七日,丧期七日即止。钦此。”]
[底下的人张口想说什么,但也闭了嘴,回应道:“臣领旨。”]
乾武帝看见没有任何波动。
二皇子之事,有关之人该抄家的,该关押的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不过是念在快到年关,公开处决这些人的诏书还没颁布,让他们多苟活了些时日。
至于剧中二皇子的丧礼,戴罪之身,当然是罪罚连带丧礼,又能有多隆重。
【啧啧啧,这就是权斗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卫昭感慨一声。
系统幽幽地提醒【宿主,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你还不回神,你就真的亡了。】
【看得太入迷了,没注意。】
【这部剧里二皇子下线好快,下一个下线的就是大皇子了吧,直接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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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反。】
【大皇子还是太心急了,你不能看着底下的弟弟一个个入朝,就忍不住直接造反啊。】
【宿主,大皇子谋反除了自身的主因,也有其他缘故综合来分析。】
【还有什么原因,不也是东窗事发,不想步二皇子的后尘,他也清楚自己罪不可赦,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造反。】
乾武帝动了动手指,老大做了什么事?
竟比老二做的罪还大。
【四皇子还好,鱼鱼陛下的眼光好也不好。好在他押对了四皇子最终上位成功;不好在,谁能知道四皇子死的那么早。】
【这谁能知道承和帝如此嘎嘣脆,一下就死了,连个预告都没有,遗旨也没留下,鱼鱼陛下没有一点准备。】
【而且他还没有一个较大的皇子,两个小皇子年龄相近,说是皇子间的决斗,不如说是两个皇子背后势力的争夺。】
【永昭帝也不知道乾武帝与四皇子的生母是近亲关系。】
什么!
祝余看向父皇,四哥的生母与父皇有血缘关系。
四哥他的母妃不是庄妃吗?他没听过庄妃是宗室的人啊!
其实这也不怪祝余,他所知后宫的大部分信息都来自于柔嫔。
在柔嫔入宫老早以前,四皇子生母在四皇子半岁时就死了,四皇子就被抱去给庄妃抚养。
而且当时乾武帝还未称帝之前,四皇子生母家早就没了,无权无势便无人在意。
众人也不想触庄妃的霉头,到处宣扬四皇子不是庄妃的亲子,这也得不到好。也就鲜少与人说,只有少数的老人才知道,柔嫔当然也难以听到其生母的消息。
四皇子自己也心知他的生母不是庄妃,但他并不在意。他是庄妃膝下长大,对生母没有任何记忆,而且生母家早就没了,也不存在任何可利用的势力,并且庄妃没有亲生孩子,她背后的一切势力都会扶持自己。
见别人也不了解这段往事,四皇子也不想与人言。
乾武帝也很疑惑,近亲关系有什么干系,他也只听过同姓不婚。
【这个信息差可害惨了鱼鱼陛下,要是让鱼鱼陛下知道四皇子是近亲血缘的产物,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扶持四皇子上位。】
【难怪鱼鱼陛下在知道近亲结婚会导致后代孱弱,马上下令,用雷霆手段打击近亲结婚,并写在律法中,严刑峻法让人不敢犯,这也不怪鱼鱼陛下这么生气。】
【要是我,我会比他更生气。好不容易扶持了个皇帝出来,给自己的小命加了一层防范,没想到那个皇帝因为近亲结婚的原因一下子就死了,这换谁不生气。】
祝余想了想当时自己得知承和帝死讯的心情,赞同性的颔首,对的,他当然是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
但架不住他不知道四皇子的生母不是庄妃啊。
就算是四皇子当时没死,将皇位传给后代,谁能知道这枚炸弹何时爆呢。
这就是是给百姓留隐患。
以后干什么,背调一定要详细,谁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存有什么样的雷。
【鱼鱼陛下实惨。】
【这近亲结婚就像一滩死水和上另一滩死水,最终只能滋生蚊虫,恶臭不堪。】
乾武帝听见,当然是明白卫昭的意思。
待卫昭走后,祝余主动申请,“儿臣申请,探查民间,看看近亲成婚后诞下的孩子是否大多数有问题。”
乾武帝看见祝余这幅主动样,颔首表示同意。
身为帝王,他能直接下一道旨意,但他也想查明这是否为卫昭所说的那样。而且这份证据还能够说服朝臣和百姓,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不从。
毕竟这件事事关后代,如今宣朝需要的是人。民间近亲成婚的人不少,若他们生下的都是些有缺陷的孩子,于国于家都是莫大的损失。
第36章 两官争寡妇
今日早朝时, 祝余本该保持愉悦的心情,今日是今年最后一次早朝了。
他再也不用起如此早上朝会,而且年前的公务差不多也要处理完, 只留下一点小尾巴,今天就能处理完。
可他从未感觉四皇子的存在感这么强, 随便一偏头, 一侧身,与人交谈时一抬头都瞅见四皇子的身影。
见到四皇子, 都能想起他嘎嘣一下死了,自己的崩溃。
偏偏四皇子下朝后还专门过来搭话, “十弟今日气色尚佳, 我最近听闻最近十弟与父皇连夜操劳,勤于政务, 可谓是我宣朝之福。”
祝余心里呵呵一笑, 当他知道你的生母是谁时,这几天夜里都没睡好。
半夜起来都要说一句好小子,藏得挺深啊, 不仔细查还真不知道你有病。
听见四皇子带有恶意的话,也没张口,只是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盯着他。
盯的四皇子都不自信,气势都弱了几分, 怀疑自己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 不然用着怜悯中带着幽怨的眼神看他是何意,仿佛自己亏欠了他。
盯了许久,祝余视线移到四皇子裸露在外的手上,开口劝道:“今日天冷,瞧四哥你现在指节发白, 便知手发冷。《黄帝内经·素问》曾言‘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肾乃气血之根,四哥可要留意身子,可多唤太医看看,方可治未病。”
“你……”见祝余诚挚的眼神,四皇子一时语塞,竟不知他在关心还是在贬自己。
他这话是想影射什么!
自己肾虚吗?
祝余拍了拍四皇子的肩,“四哥,这都是弟弟对哥哥的挂念。”
毕竟如卫昭所说,你是真没几年好活了。
虽然不知道你当时具体的死因是什么,但后世人都猜测是因为近亲结婚的缘由,我也不敢确定。
但卫昭当时说我挺气急败坏的,也不知我当时是拿你的死因当幌子,还是你真的死于这个原因。
多看点太医,能预防还是预防点。
真死了,哭都没地方哭,别说弟弟没提醒过你。
祝余拍着四皇子的肩,心中庆幸自己发育快,虽说未满十六,如今反而比四皇子还高点。
听祝余都这样说了,大庭广众之下,四皇子不能发火,只能按下怒意,扯扯嘴角,“那真谢谢十弟的关心了。”
“不用谢,都是身为弟弟的一点心意,算不了什么。”
四皇子见讨不到好,找借口连忙离开。
祝余看着四皇子匆忙离开的背影,摇摇头,真不听劝诫,浪费了自己一片好心。
含元殿内,乾武帝瞥了一眼进殿的祝余,开口问道:“听说你今日下朝后气到老四了?”
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到父皇这了,祝余状似无辜状,辩解道:“父皇明鉴,那都是弟弟对哥哥的一片关心,儿臣只是想让四哥多保重身体。”
乾武帝不关心事情的真相,只是随口一问,继续埋头批阅奏折,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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