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稳固道心?
沈亢自有办法。
将手里这根烟抽完之后,他扔掉烟头,拿出手机,站在大爷旁边,给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喂,老欧啊,在干嘛呢?”
“收拾东西呢,准备...
陆听澜没关掉页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三秒,又点开那个ID——“是死邪神”,点进主页。
空的。
没有头像,没有简介,没有动态,只有一条置顶帖:《你是再是一颗喧闹的星星》。发布时间是今晚八点零七分,距离她刷到,不过十七分钟。
她往下翻,刷新,再刷新。
依旧只有这一条。
可这条帖子里的每一句话,都像用镊子从她心口夹出一根旧神经,轻轻一扯,整片胸腔嗡鸣震颤。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扒出来那天,蹲在宿舍卫生间隔间里,手机屏幕冷光映着脸,手指发抖地划开一条条评论——有人骂她摆拍,有人嘲她矫情,有人截图她晒的煎蛋配图说“这蛋黄流心得跟演戏似的”。她一条都没回,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听见自己心跳撞着瓷砖,咚、咚、咚,像在敲一面蒙了湿布的鼓。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个不小心被推到聚光灯下的普通人,笨拙、慌乱、手足无措。她甚至没想过“走红”这个词会落在自己身上——她连朋友圈都常年设为仅三天可见,生怕多发一张自拍就被熟人截图调侃“澜姐今天又营业了”。
可现在呢?
三千九百一十七个关注者,每一条转发都带着“澜姐yyds”的标签;广场上有人用她的回应帖截图做表情包,配字“我摊牌了,我就是想活得好看一点”;甚至有阳科大隔壁职院的学生私信问她:“澜姐,你那个素颜照怎么打光的?求教程!”
她成了符号,成了模板,成了别人嘴里的“活成理想态的样本”。
可没人知道,她每天睡前要对着镜子练习三分钟微笑——不是为了拍照,是为了让第二天睁眼时不那么僵硬;没人知道她书桌抽屉最底下压着一本《认知行为疗法自助手册》,页边密密麻麻记满批注;更没人知道,她把那张素颜头像设为壁纸后,整整一周不敢让室友看见自己解锁手机时露出的锁屏界面——怕她们一眼认出那张照片里背景角落的旧风扇、歪斜的插座板、墙上那道被水汽洇开的淡黄霉斑——那是她真实生活的切片,太细碎,太毛糙,太不像“澜姐”。
而这个“是死邪神”,却用三百二十七个字,把她藏在热搜标题背后的所有褶皱,全熨平了,摊开了,还轻轻盖上了一层薄雾似的温柔。
陆听澜指尖划过屏幕,停在那句“你是再是一颗喧闹的星星”上。
她没点赞,没收藏,只是把这句话复制下来,粘贴进备忘录,新建一个空白文档,命名为《星轨.txt》。
然后关掉网页,打开微信,点开温念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温念,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活在别人的镜头里?”
她盯着这行字,光标一闪一闪,像心跳失序。
窗外,梧桐叶还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节奏缓慢,毫无章法。
她忽然想起下午自习室里,前排女生借笔时笑着问:“你们宿舍是不是住着‘澜姐’啊?真人比照片还飒!”温念当时笑着说“是啊是啊”,可转头坐回座位时,手指无意识抠着书页边缘,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第87页右下角撕出一道细小的毛边。
陆听澜删掉整句话,重新打:
“温念,明天早八,一起去打印店吗?我帮你带早餐。”
发送。
几乎同时,温念回复弹出来:“好!豆浆油条还是豆腐脑?”
“都行。”她回。
“那我要豆腐脑,加香菜!”
“……加。”
陆听澜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仰头靠进椅背。天花板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蜂。
她闭上眼,耳机里自动播放起iPod里残留的歌单——前主人留下的最后一首,是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副歌刚起,她猛地睁开眼,伸手按停。
不是不想听,是怕听到“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这句时,自己会突然哽住。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本《认知行为疗法自助手册》,翻到折角处——第142页,标题是《社会性自我觉察训练》。旁边一行铅笔小字:“今天,我允许自己不被定义。”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十四秒,直到手机震动。
是北冥社区推送:
【新消息】“是死邪神”回复了你的评论。
她点开。
只有一行字,没有标点,没有换行,像一段未经修剪的呼吸:
“你也只是一颗星星不是吗它发光不是为了被谁看见而是因为它本来就在那里”
陆听澜没回。
她把手机锁屏,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与落叶腐烂的微腥气。楼下路灯下,一只流浪猫正低头舔爪,尾巴尖微微翘着,在光晕里晃出一道柔软的弧。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住在老家属院,夏夜常和奶奶坐在竹床上乘凉。奶奶摇着蒲扇,指着天上说:“傻丫头,星星哪有喧闹的?它们离得太远了,光传到地上,得走几百年。你听见的所谓热闹,不过是自己心里敲的锣。”
那时她不懂,只觉得奶奶说话像谜语。
现在懂了。
不是星星喧闹,是人把自己心里的锣,敲得太响。
她关上窗,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