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项煦笑得无比灿烂:“田老师,你果然都知道啊。”
那璀璨的笑容让田嘉青觉得恐怖万分:“你利用我!”
和他说菠萝饮料,说感谢他请他吃饭,甚至装作已经和周齐疏远,都是为了利用他!
“你不是说,我们是敌人吗?”
他双眸黑得深不见底,田嘉青惊得后退一步,腿磕到椅子,疼的他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我帮过你,也利用了你,我们就此两清,拜拜吧。”
却见项煦潇洒地转身离开,没有再回一下头。
田嘉青愣愣地坐下,两瓶饮料在他眼前渐渐失焦。他想起项煦拨开记者时清澈明媚的笑脸,想起站在台上一个字都没唱时他无惧一切的身影,最后回到他刚才深不见底的目光。
为什么会以为他不一样!
他也是个骗子,又有什么不一样……
第66章第66章[VIP]
这段时间,慕连漪请了假,田嘉青暂替他的班,帮他带着唱跳组。
网上的舆论并未平息,为规避风险,平息众怒,《定义未来》对项煦三公的剪辑十分克制,甚至还把项煦舞台失误的前因后果剪清楚了,刘霄被拉出来顶锅,项煦为了王以骞的演出效果闭麦不唱,如此仗义还拉了些好感。
节目组改变策略,表面上不能针对,只好把矛盾引到其他选手身上,明着针对的刘霄自然是最佳背锅侠,黄星琦也不保他,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五公之后他便会被淘汰。
项煦的线上投票一直稳居第一,这让星启老板万鹏很头疼,他请了天翼的刘总吃饭,饭桌上,他试探对方的态度和口风。
“他发《云墟之境》的游戏实况可能真的是巧合,要不我再找他问问?”
“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啊万总,你想,他要真是云帆的人,之后进你们公司盗取公司的机密怎么办?你看他最近的操作,根本不像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干得出来的。”
万鹏陪笑道:“倒也是……是……”
“他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可惜他蠢,过早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是吗?”万鹏有点不确定起来,最近项煦开窍到恐怖的地步,一点看不出蠢的样子。
正因为如此,加之他最近人气暴涨,万鹏有点心痒痒。本来陈浩说项煦有红的潜力他还不信,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看走了眼。
这人如果进了公司,一定特别能给他赚钱。
他上任两年,签的这些艺人也就Ripple稍微拿得出手一些,其他的都不如之前他爹签的,这种看人水平不太能服众,因而才更想抓住好苗苗也证明一下自己。
刘总拍拍他的肩:“万总,你还是太年轻了,艺人要多少没有,就算他一个火,你签十个也抵得上他。但万一你签的这个人有问题,赔上的是你整个公司,你要仔细掂量掂量。”
万鹏没话说,刘总继续笑道:“我和你父亲合作这么多年,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星启现在处于发展后期,稳中求进才是王道。项煦就是颗炸弹,你从他现在的势头就能看出不对劲,他和你们公司的调性不符,八字不合,你想,在他之前,你们公司可曾出过这么大的舆论风波?”
万鹏咽一口唾沫:“那我做票把他淘汰了?”
“诶——别急,要做票,总决赛也可以做,他现在正在舆论中心,现在做票淘汰他会激起民愤,等三周后总决赛,他的热度也该降下来了。更何况他的粉丝很能氪金,不如再收割一段时间,榨干他的利用价值再淘汰。”
万鹏思索一番,露出笑容,同刘总共同举杯庆贺。
五公会场。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伪装对家粉混进来的项煦粉丝更多了。他们在来之前,就听网上的小道消息说项煦这次没有去表演组,而去了唱作组,一个个都很震惊。
唱作组项煦从没呆过,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新的打压,他们现在觉得项煦越看越可怜,总觉得他是不是在哪里受欺负了,就算听说唱作组是项煦自己选的,他们也都怀疑是不是他被威胁什么的。
他们已经对节目组不抱任何希望了,就算三公的练习室和舞台的剪辑恢复了项煦的镜头,并且也为项煦平反了,他们也认为是因为他们战斗力强,网上证据确凿,节目组暂时妥协,这时候更不能松懈,一松懈下来,节目组肯定还会变本加厉欺负到项煦头上。
粉丝们同仇敌忾,文姐也暗暗买通稿操作舆论,加深了粉丝这一想法,这时候,项煦五公的表现也很关键。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项煦选择避重就轻的打法。
灯光亮起来时,项煦今天的笑容特别灿烂,他由内而外展现出雀跃,让粉丝不由得跟着微笑起来。
这首歌叫《我知道》,词全部由练习生们自己写就,表达了每个练习生自己的想法。
粉丝很想知道项煦的想法,只要他说一声,他们毫无疑问会为他冲锋陷阵的。
他的队友随着音乐唱起来。
项煦缓缓举起话筒,随他末尾几个字唱了和声。
和声音准很准,也让这首歌更有层次。
粉丝微笑起来。
接下去,项煦和完一个和另一个,和完另一个又和另一个,粉丝始终没等到他开口独唱,却见他好像越来越开心,粉丝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最后,一曲终了。
他和声了整首歌,没有任何一段独唱的部分。
粉丝足足震惊了五分钟,也不敢相信这首歌就这样结束了。
因为太震惊,粉丝们都很安静,一个个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他好像做了个恶作剧似的,将一根手指放在唇前:“这首歌叫《我知道》,我不需要说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懂我,我感觉好开心!”
粉丝们全都愣了一阵,才欢呼鼓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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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项煦的行为,一种解释在粉丝间流传起来,他们说项煦的意思是:就算节目组针对他,但他看到粉丝们就很开心,他没有任何需要抱怨的,他也不想向大家卖惨,他希望大家能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他的事烦心。
明明自己都这样了!
粉丝们纷纷泪目,各路混剪层出不穷,先剪项煦过往受到的不公对待,后剪他一次次笑着鼓励粉丝的话,最后配上这段文字,虐心效果拉满。
接下来就是三周后总决赛,总决赛除了队伍表演还有个人秀,总决赛是直播形式,由观众线上投票,没有线下观众参与。
这一模式对线上排名稳定的项煦极有优势,有博主分析他可能最后会C位出道。
这种东西看看就得了,他是不会进星启的。
寝室现在只有他和郝乐在住,周余卡第十位进了总决赛,周齐也在。
项煦和郝乐在收拾东西,为了个人赛,他们都会回家一趟,只要最后一周集合练习队伍赛就好,项煦准备回去和文姐再确认一下总决赛的策略,让最终的结果变得更加可控。
郝乐说:“我要回家参加漫展!”
项煦笑道:“就算要控票,你也象征性练一下吧!”
“我个人赛要跳宅舞!我要放飞自我!”
那还行,项煦比个赞:“饭撒我还能帮你配音。”
“煦煦!”郝乐过来抱,“你已经越来越习惯我了!”
项煦笑道:“我真是被迫的。”
“那你和我一起跳呗!”
项煦斜他一眼:“卖腐卖到总决赛好嘛……”
“我们都卖成节目的美帝了!太爽了!我终于有一个是第一了!和你一起第一!”郝乐显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揽着他摇来摇去。
“电话,电话——”
项煦说一声,郝乐一看备注,立刻放开他,乖乖站他后面。
“老徐——”
“老徐老爷爷老师!”
“呦!”视频上老徐定睛一看,吹胡子瞪眼,“乐乐也在,怎么对我的称呼越来越长了?而且带三个‘老’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经验丰富,受人尊敬!”郝乐立刻回道。
“行行行,算算算,你已经越来越会说话了。”老徐笑得合不拢嘴。
“欢欢小妹呢?”郝乐问一句。
“缠着他哥显摆。”
“她哥回来了?”项煦脑海中闪过那个踹破周齐家防盗窗的男人的形象,忍不住多问一句,“好着吗?”
“好着呢,这次回来心情特别好,听说是掘到了好东西。”
“啥?”
“他学考古的,老爱到处去看坟。”
项煦脑中浮现出一个穿着皮衣、戴着牛仔帽的朋克男人,那人正手持铁锹,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挖掘,项煦觉得这画面有点不搭。
而且很难想象用电锯锯开别人家门,无缘无故扇人两巴掌的人,有耐心去处理古物。
“好coooool!!!”郝乐惊呼一句,“哪里的坟都可以挖吗?”
“得有许可证的乐乐。”项煦立刻止住他危险的想法。
老徐笑道:“他还去法国研学过呢,说不定还能和你聊两句!”
他抻长脖子喊了两声,却没得到回应:“可能又和他妹出去了。”
老徐顿了顿:“你们决赛是10月21号?还特地和我说一声,怕我记不住?”
项煦笑了:“那不是好不容易混到决赛,和你显摆显摆。”
“有信心?”
“那肯定有,队伍赛我想到了好主意,个人赛更是好上加好,老徐,记得给我投票!”
“什么好主意?”
“你到时候看就知道了。”
老徐目光往下一瞥:“放平心态,我会和他们看直播的。”
老徐又鼓励了两人几句,才挂了电话。
客厅里,欢欢背着手,骄傲地看着他哥。
“欢欢做的好吗?”
徐逸潼拿着明信片的一角,扫过那半简半繁的字迹,秀丽笔写的,字迹娟秀,字如其人。
令他恶心。
徐逸潼眯起眼睛。
“做得不错,就是有点晚。”他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欢欢很早就拿到了,还不是你一直不回来!”欢欢不服撅起嘴,又钻到他面前,“为什么要我给你要项煦哥哥的TO签呀?哥也是他的粉丝?”
“是粉丝,”徐逸潼揪揪妹妹的小辫子,“黑粉。”
欢欢立刻从徐逸潼掌中逃脱,气鼓鼓叉腰:“那我不要你揪辫子!你不准当项煦哥哥黑粉!”
徐逸潼终于从明信片上抬起眼,目光中闪过一丝猩红:“那我把他掐死怎么样?”
见他那副疯癫的样子,欢欢嘟囔了一句:“哥,你最近吃药了吗?”
徐逸潼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明信片上,却迷茫起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听话啊。”
“……”
“蠢货。”
第67章第67章[VIP]
项煦回去商讨好对策,又回园区练习。
阳光很好,时值深秋,道旁二球悬铃木的叶子已经焦黄脱落大半,枝头挂着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球。
项煦将自己夹克的拉链拉起,下巴埋在领口,目光落在路旁的枯叶上。
他来现代已经快半年了,虽然一半的时间都在园区度过,减少了对外界的接触,但世界还是在提醒他时间的变化。
半年啊……抬头望向树桠间隙里的湛蓝的天空,总感觉寅朝好像变成了空中楼阁,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已经适应了现代的生活,只有偶尔会想起自己原来还有亲人,这些“偶尔”,现在也渐渐抚平下去。
那可能只是梦吧,或许自己原来是个精神病,那些都是他想象出来的,因为生活不如意,他想象出一个寅朝来,将自己的姐姐想象成皇姐,将自己的朋友想象成王爷,想象出一个困住自己的宫廷,想象自己曾有的幸福时光。
他越是钻研现代科学,越是接受唯物主义,越是查不到寅朝的一星半点的资料,越怀疑过往那些的真实性。
或许就算那是时空错乱,时间法则也在慢慢篡改他的记忆,让他接受那只是自己的想象而已。
项煦搞不懂,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寅朝的存在,而现在的生活却真真切切地在继续。
明日,是总决赛的直播。
策略已经制定好,暗中操作也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下悄悄翻涌酝酿,只为最终那一刻冲破天际的巨浪来袭,他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他自己却是真实的,并不需要任何证明。他的知识和胆识,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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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砺出的坚韧的意志,都是真实存在的,就算那是自己梦里学来,那也真切地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些让他得以站起来做斗争。
为何对他一个宅家打游戏的普通人有如此恶意?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更加接近真相,明日便是胜负了。
发动机的引擎声轰隆而来,项煦扭脸去看,一辆水蓝色的机车驶来,金属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摩托上的那人长手长脚跨卧着,风鼓动着他的衣摆,他像阵风一样旋即而来,却在项煦面前停驻,腿一支,对他转过脸。
停下后,车尾被风压倒的氢气球慢慢拉直了线,浮到天空。
“路上捡的。”
见他目光望着那气球,那人将头盔的合面镜打开,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路上能捡气球?
项煦觉得有点悬,目光又不住打量他的机车,机车车身呈流线型,金属反光锃亮,极其有型。
“不熟的人硬塞的。”他又说,指的是机车。
强调“不熟”和“硬塞”,听上去多少有点凡尔赛。
他将另一个头盔递给项煦:“戴上走吧。”
“去哪?”项煦愣愣接过,虽然Ripple发消息说让他在园区后门等他,但也没说目的地。
“给你开小灶。”
项煦吸一口冷气:“你刚忙回来不累吗……而且我练挺好的……”
再说,明天就总决赛了,现在再临时抱佛脚也没啥用,要是练得全身酸痛,那不还影响第二天的发挥?
正想着,额头却被面前的人一弹:“不准质疑我,让你上就上。”
项煦揉揉额头,这人不顺着还不行,他把头盔戴了,扶着Ripple的肩,坐上了机车的后座。
Ripple却等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走吗?”项煦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一偏头,两个头盔一撞,他一下眼冒金星。
“抱着我。”Ripple闷闷一声。
“啥?”
Ripple却已经抓他两只胳膊,让他环住自己的腰,他把项煦两只交叠的手牢牢攥在一起:“要抓紧,很危险,可能会飞出去!”
“原来是这样,”项煦傻乎乎地笑了,“我第一次坐机车,还好你比较懂。”
Ripple应一声,声音介于“嗯”和“唔”之间,好像有点紧张,因而发不出确切的声音来。
“我抓好了,走吧。”
项煦却感觉Ripple的腰腹一缩,好像个狡猾的鱼,一不留神就要从手臂里溜走似的。
他的手还紧紧盖在自己的手上不放,项煦想来他是嫌抱的不够紧,于是更用力了些,手贴着他的腹部,牢牢锢住了。
胸口贴在他的背上,头靠在他后肩,再抓得够紧了吧!
Ripple抓着他的手发抖着松开了。
他算是得逞了,但项煦下手有点没轻重,他的衣服敞开着,项煦的手只隔着T恤一层薄薄的面料,非常有存在感的在他的腹部抱着。
他吸吸肚子,嗯,最近练了腹肌,他摸得出来吗?
一定要摸得出来啊!!!
Ripple心里在较劲咆哮,屏气凝神,腹部缩了又缩,立志把腹肌最完美的状态展现,用自己的身材勾引他!
机车疾驰而出,速度之快令人胆寒,项煦这下完全无意识地紧紧抱着他了。
Ripple虽然有点窒息,但无比舒坦——开机车来是对的,两人好久没见,这样登场比较帅,车后挂他喜欢的气球,也能体现出上心,最重要的是,还能小小占个便宜。
项煦呆呆傻傻,被占了便宜还得感谢他,不像他诡计多端,不对,是足智多谋。
Ripple开机车像他本人那么狂野,项煦抓紧他,渐渐地也没那么怕。他的腰腹紧实,抱着还挺有安全感,就像台风天抱个不动如山的大柱子,想起来就觉得能保命。
一路瞥到不少路人奇异的脸,项煦觉察有点不对,他们的眼神含着深意,虽然都只是一闪而过,但似乎都欲言又止。
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机车他见的不多,开起来动静蛮大的,车尾还呼啦啦打个气球,更是扎眼。
是不是超速了?
这种可能性也不小。
等机车停到地库里,项煦还在思考这些问题,实际上他被这车速冲击得有点魂飞天外。
他就这样愣在那里抱着,Ripple也不提醒他,他觉得项煦一定是不舍得放,说不定在心中正回味,没关系,他很大方的,要抱多久抱多久。
也许是他又吸吸小腹,终于让项煦晃过神来,他慢慢直起身,下了车。
解下头盔,他头发有些凌乱,看向他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这是心动的眼神!
Ripple解下头盔,心脏砰砰跳,目光鼓励他说下去。
项煦张张口,先吸了口气,才出声:
“刚才那段路限速多少啊?”
Ripple的眼珠子差点弹出眼眶。
项煦吓一跳:“不会真超速了吧?!”
“没有!”Ripple浑身冷冷地下了车,还把项煦手上的头盔也夺过来,挂到车上。
简直了,这人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浪漫的东西!他都快往少儿不宜的方面想了,结果发现对方还是胎教水平。
“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他问一句。
项煦顿了顿,却见Ripple已经将车位的气球解下来递给他。
话题是怎么进行到这个方面的?项煦接过气球,目光抬头看看,却没有说话。
谈过的吧,都差点成婚了都。但他已经不能确定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了。
他目光有点暗淡,嘴角向下撇着,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Ripple叹出一口气,想来他是没谈过,不然也不会迟钝成这样。他这副可怜样,又对人毫无戒备,可能还曾真心错付,被喜欢的人伤害过。
他能感觉到项煦是喜欢他的,就算不喜欢他也不管了,他等了二十多年,近来是越发忍不住,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面对项煦却随时都有崩盘的风险。
他也想勇敢一回,前世一直是项煦在勇敢追求他,终于是把他掰弯了。
这世怎么就不能反过来了?Ripple算是看明白了,项煦太迟钝,不直接说他还真不能明白自己喜欢他这件事!
明天,等明天总决赛之后,他一定把自己的心意和他和盘托出。
Ripple已经想好了,如果被拒绝就一直锲而不舍地纠缠他,就像以前的项煦一样,他对自己使过的招自己怎么就不能对他使了?!
这很公平!
伸出手,Ripple摸摸他的脑袋,帮他理清乱七八糟的头发:“项煦,我明天告诉你一个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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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
项煦移下目光:“为什么是明天?”
“等你比赛后,免得你胡思乱想。”
“可是你现在这样说,我也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项煦真的已经开始乱想了,刚才的话题是问他谈没谈过恋爱,现在又说要告诉他一个秘密,难不成和感情的事有关?
他对外宣称是无性恋,是不是因为被谁伤透了心,所以选择封心锁爱?他要告诉自己的秘密,难道是他悲伤的情史?
揭人伤疤不好,项煦立刻摆手:“你不告诉我也可以的!”
Ripple一下子满脸黑线:“我就想告诉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话说得很嚣张,估计项煦就算把耳朵捂起来他都要掰开他的手让他听的,项煦抿抿唇:“那……也行。”
“走了。”Ripple的手从他脑袋移下,顺势揽过他的肩头,“开小灶去。”
没想到还是逃不开加练。项煦笑着叹口气,等到Ripple家中,他却让他坐着,自己钻去了厨房。
项煦愣愣地看着玻璃门后他的背影。
啊?原来是真的开小灶!!!
项煦想起之前答应过要给Ripple试菜的事,菜做好后一道道尝过去,公正客观地说——
每道菜都超级无敌好吃!
见他那高兴样,Ripple很满意,追男人就该这样,项煦喜欢吃,刚好他学起来也不费劲。他这样的完美人,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包括把眼前这个傻家伙喂饱,然后追到手。
送项煦回了园区,慕连漪骑机车经过江边时停下。
江那边露出总决赛会场的一角,隐隐传来一些调试音响的声音。
明日是决一胜负的时候,项煦准备好,他也准备好了。
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在项煦身边,但项煦所做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就算有许多困难横亘在眼前,他也会拼尽全力帮项煦取得胜利。
他拿出手机,再看了看决赛圈的十名选手的名字。
看到刘霄的名字时,他还是再一次忍不住皱起眉头。
黄星琦放弃他,节目组也拉他出来顶锅,早该淘汰的人,到底是谁还在保他……
周齐现在排第5,刘霄排第6,如果那人要保他出道,那么总决赛周齐的名额很可能会被顶掉。
这节目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他将目光移到最上面,看着排在第一的项煦的公式照发怔。
第68章第68章[VIP]
“……我们来自同一条河流,却流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项煦的声音从黑暗中隐隐而现,语调低沉、平缓,轻盈又沉重,如同一颗颗落在棋盘上的棋子,观众们屏着呼吸,等着光芒渐亮……渐亮……-
总决赛会场。
项煦这次在表演组,决赛圈练习生只剩下10个人,因而每组只有一队,表演组就只有两个人。
把不同的表演形式放到一起比,慕连漪觉得很傻缺,显然节目组刚开始为了创新分成四组,搞到后面每组的队伍数越来越少,都快乱套了。
队内比,表演组有绝对优势,但和唱跳rp这些炸翻天的来比,表演组显然处于劣势,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几届节目,比到后面练习生选组都会尽量避开表演组。
项煦选择劣势。
很有他的风格。
慕连漪安心地坐在导师席上,看向一旁的田嘉青。
网上对他的同情心显然让节目组看到节目口碑逆转的可能性,毕竟给一个可怜的人工作机会会显得节目很慈善和慷慨,于是三公帮唱后一直把他留着,让他当飞行导师。
察觉到他的目光,田嘉青转过脸来:“Ripple老师,你觉得谁会C位出道?”
第一的练习生会成为center位,之后团体活动大多站中间,镜头和资源会比其他团员多,因此就算是稳出道的几个练习生,也是要尽力争第一的。
慕连漪当时是第二名,不是C,资源刚开始不怎么样,可惜他们这届的C位自己不中用,把自己搞黄了,资源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谁排第一谁C。”慕连漪扬唇,说了句废话。
田嘉青笑道:“项煦当不起吧?”
“干你屁事。”
田嘉青不恼,反而加深了笑容:“周齐出道很悬啊。”
“干你屁事。”
“周余和郝乐更没可能了。”
慕连漪狠狠地瞪他:“你烦不烦!谁进我们公司和你有屁关系!”
“我猜……”田嘉青自说自话,“这几个人包括项煦,最终没有一个能出道。”
慕连漪一愣,蹙着眉头地看向他,田嘉青却已经将脸对着台中,似乎已经将注意力转走了。
装货。
慕连漪冷哼一声。知道田嘉青和黄星琦有关系后,他看田嘉青也分外讨厌。
焦躁地看一眼手机,还没有任何消息。
决赛直播先是队伍赛,然后是个人赛,为避免直播现场混乱,并没有现场观众放进来,但线上直播间的人数已达到千万级,各家粉丝都守在直播间,有组织地给心仪的选手投票。
之所以说“有组织”,是因为攒票和控票也是一种学问,秀粉沉得住气,为避免恶性竞争透底,会将大量的票囤到最后一刻,而前期各家会在表面上维护相对的平衡,不会拉出很大差距。
但这一点也给了节目组做票的机会,比如说到最后大量投票的关头,吞一部分,或者说网络卡顿延迟一部分进票,并不会有人发现。
现在的局面,项煦正保持在第三的位置,但刷他名字的弹幕却压过了其他练习生,可见这第三是粉丝有意控制的,一开始低调点可以保留实力,让对家放松警惕。按照他粉丝的粘性,最后C位出道都完全没有问题。
但慕连漪很清楚,万鹏不会让他进星启,他的那条投票渠道,很可能就被那样处理。
表演组在最后一组表演,线上观众已经看了三场唱歌舞台,为了能抓住眼球,尽情展现实力,这三组都很燃,立志于把观众的血都烧起来,此刻,观众燃得有些疲惫,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四周一下静谧无声。
“……我们来自同一条河流,却流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项煦的声音在黑暗中隐隐而现,如同离得很远很远,是远处传来的钟声,就连直播弹幕似乎都停滞住,一声汽鸣声后,声音然后越来越近了,灯光缓缓亮起,台上是两个穿着简朴的青年。
《河流》这舞台剧讲述的是躲避战乱的一对兄弟,为了活下去逃到境外谋生的故事。
哥哥勤劳、踏实、吃苦耐劳,受尽屈辱却一直不忘初心,见义勇为帮曾经欺凌他的人讨回公道后,被警局的长官赏识并进入警厅当差。
弟弟一开始天真善良,被欺凌几欲崩溃,有哥哥在一旁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60-70(第13/17页)
鼓舞他才没走歪,哥哥进入警局后,他感受到命运的落差,又被诬陷偷窃财物,终于价值观崩塌,最后走上偷盗抢劫的道路。
最终,当了警官的哥哥抓住了成为强盗的弟弟,痛苦挣扎后,他的正义感战胜了对弟弟的亲情,把他送到了警局。
这场舞台剧哥哥和弟弟的表演都很有发挥空间,哥哥需要抓住大义灭亲的痛苦,弟弟需要抓住价值观崩塌的扭曲。
按照戏剧性来说,弟弟容易出彩,但两人是偶像,拼的是人气,形象很重要,所以选人设更好的哥哥比较好。
项煦选弟弟。
很好,慕连漪很赞赏。
饰演哥哥的演员表演更到位,但项煦台词太好了,两人都很入戏,一时分不了伯仲,实际上项煦的表演好到出乎意料,这是他第一次演戏,以呈现效果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极其有天赋。但是他演一个强盗还是有点牵强
——长成这样,一看就是个好人啊!
就连粉丝都疑惑了,弹幕一直不信,都肯定地说弟弟一定有苦衷。
真没有。
慕连漪看过剧本。
真是强盗!虽然长得像良民。
直到弟弟抢劫被哥哥抓住,粉丝还是觉得他有苦衷。
都快完了,哪还能反转?
只是就这样揭示结局,项煦算是输了,毕竟强盗让观众觉得有苦衷,显然是演得不到位。
慕连漪有些唏嘘,长得好看也是他的错了?谁设计的剧本!改成弟弟被富家女看上包养都更合适一点啊。不是不是,他的意思是剧本应该根据演员来定嘛,不过按照节目组的尿性巴不得他落败,确实不会给他改。
被铐上手铐,弟弟跟着哥哥往前走,本来剧本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台上的弟弟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眸子又变得清亮而干净,一如最开始的时候。
这转变诡异到像鬼片里突然出现的孩童。
“……终于见到你了,哥哥。现在,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哥哥瞪大了眼睛,灯光重新变暗,让项煦的那句话和他清澈干净的笑脸在黑暗中游荡许久许久。
五个导师全都震到无法动弹,灯光渐亮,慕连漪一卡一卡转过脑袋,却见温知夏张着嘴,惊愕得像座雕像。
剧本节目组绝对不让改,但项煦也完全清楚自己演强盗有点太牵强,于是在落幕之前加上了一句台词,就一句,导播要切也来不及切。
但一句完全够用了。
所有他之前的犯罪行为,蒙上了为了见到哥哥所以行恶的影子,都变得隐约而朦胧,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而哥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大义灭亲,听到这句话,又会陷入何等的痛苦和纠结!
慕连漪不得不承认,项煦不得了的聪明。
这一句话后劲相当大,两人以选手姿态站在导师面前时,谁也还没从故事里反应过来,场子冷了五秒。
项煦鞠躬道:“谢谢各位老师,我们表演完了。”
他们这才回过神,慕连漪立刻拿起话筒:“最后那句,是你自己加的?”
还好他反应快,必须把这功劳算项煦头上咯!
“对。”
“加的很好,比原来的剧本更好,这样故事的深度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必须得拉踩拉踩!
“谢谢Ripple老师。”
慕连漪帮项煦邀完功,就抱着手让其他老师点评,他可以夸项煦一万句,但镜头面前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别人,免得被人说偏心。
哼,他私下里有的是时间夸!
温知夏从惊愕中挣脱,温和笑道:“你怎么想到加这句的?”
项煦目光沉了沉,嘴角的笑容也浅了些:“因为我觉得,弟弟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与其怕被欺凌,他更会怕和他相依为命的哥哥抛弃。他和哥哥都是异乡人,对这个国家的人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人,就算欺负他,最多只是感到气愤与不公,只要有哥哥的鼓励和支持他,他就不会走上歪路,就像前面那样。”
“但他后面走上歪路,关键并不在于被欺负,而在于他被欺负的时候哥哥不在了。所以,最后两人虽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再见到他哥哥时,他焦躁的内心却突然安定下来,他看到哥哥的纠结和痛苦,他知道哥哥也在乎他,没有抛弃他,所以才会笑着说‘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电视机这头,欢欢叫道:“太棒了项煦哥哥,说得太好了!!!”
自己的哥哥却突然站起身来。
徐逸潼面色灰白,身形肃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狡黠模样荡然无存,阴沉得吓到了自己的妹妹。
“哥?小哥?”
“无聊!”他从喉底闭塞地压出这两个字,便甩门闯入夜色中。
江水在黑暗中犹如困兽,江面对岸,那上缘为扇形结构的会场闪着一道道光束。
他迎着江风,站在那里望着对岸。
“阿煦……”
柔和的两个字,说出口后,却一下被夜风吹得无影无踪。
“无聊!无聊透了!”爆喝出声时,他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徐逸潼!你出来!你出来!”他边说边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要把灵魂从身体里捶碎,除了疼痛,什么都感受不到。
没有另一个灵魂代替他,让他心里的难过少一点。
终于,他接受了另一个灵魂不能被他控制的事实,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眼神冷冷地看向对岸。
“……我们来自同一条河流,却流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他感到项煦的声音仿佛没有归宿的鬼魅,在漆黑的江面上游荡。
“一个流向大海,一个流向臭水沟……”徐逸潼的声音如同恶魔喃喃低语。
“凭什么,是我变成了疯子呢?”
“……”
“蠢货。”
第69章第69章[VIP]
在候场区等待个人秀的舞台,项煦揉揉自己的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慌,好像什么东西想突破他的胸膛跳出来。
肩膀被人一搭,抬头一看,却是郝乐,笑得很灿烂:“我陪着你呢。”
项煦嘴角轻扬:“不是紧张,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郝乐轻声和他耳语:“他真的会出手吗?万一你猜错了……”
“除了没揪出他,也没什么损失。”
他说的倒没错,他们的计划非常完备,就算那人没有出手阻挠,他也绝不会在星启出道,这段时间铆足劲拼命展示自己,让所有人以为他非出道不可,其实完全是假动作。
这般行事,项煦在测试,在测试那个人阻挠自己出道的意愿有多么强烈,也在为他们的行动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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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舆论造势的时间,一个是揪出幕后黑手的时间。
四公以后,项煦的黑通稿渐少,骚扰短信也渐少,皇姐那边也没任何动静。
两方处于暂休干戈的状态,任他这边的舆论发酵。但项煦知道,那人还在暗中蛰伏着,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他。”郝乐费解摇头。
猜测的对象,项煦有一个。那是他排除了所有可能的答案,剩下了看上去最荒谬的一个。
但所有答案都排除完了,就算再荒谬,那也是正确答案。
荒谬的点在于,完全不明白他搞这些事的动机,上次碰巧见一面,项煦觉得最合理的解释是——
“他有病。”项煦的脑海里闪现着那个刺激性很强的形象,“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理解也很合理。”
郝乐揽他肩膀的手臂一紧:“我真的怕他拿刀捅你啊!”
“我会和他保持距离。”
“你真要去——”
项煦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项煦摸了摸腕部的手表,把电话接起。
“你的住址是……”
电话那头准确地报出了项煦的住址。
“你姐姐现在正在家看你的直播。她今天穿了蓝色上衣,白色长裙,还画了妆……呵,很漂亮。”
他说话时,声音闷闷的,背景中带着些杂音,项煦微微眯起眼,看向手表。
「描述正确。我兄弟也在附近,你不要急。」
项煦语气冷下:“偷窥狂,信不信我送你去吃牢饭?”
“你没这本事。”电话那边笑一声,“你的表演很精彩。不过也该适可而止了,上台宣布退赛,否则我会对你姐姐出手。”
手表文字显示为:「尽量拖延时间。」
项煦思索了半秒钟,信口道:“退赛不知道要赔多少违约金,你可以帮我赔吗?你帮我赔我就退赛。”
一个回答给对面干沉默了,项煦将耳朵紧紧贴在听筒,认真去听那边的声音。
项煦继续进攻:“不知道三千万够不够,你能不能先给我打三千万,我拿去和节目组谈判一下。”
“你丫把我当提款机来了?!”
“没有,我说得很诚恳,你可以感受到吗?”项煦有些焦急地去看手表,没有任何信息,“我和我姐很穷,如果欠三千万违约金,想来真活不下去,我姐可能还会打断我的腿,想来,要欠三千万,我真没脸见她。我和你说,我从小和我姐相依为命,我们……”
“我不想听你讲故事!”那边恶狠狠打断他的话。
正此时,会场内传来个人赛入场的乐声,项煦耳朵贴着手机,眼中光芒一闪。
“在你上台前如果没宣布退赛,你知道你姐会有什么下场!”那边撂一句狠话,匆匆切断了电话。
项煦立刻窜起身,目光如炬:“按计划B。”
说完,他便飞一般地冲出了候场室,冲进夜色之中。
郝乐直直立起,愣住半秒,立刻发消息给Ripple。
他要到了Ripple的联系方式,确切来说,是Ripple主动加他的。
没有人阻拦得了他,项煦很快闯出会场。黑暗中,手表屏幕快速亮起一下,告诉项煦号码定位没有成功。
没关系,项煦已经知道他在哪,虽然对方的语言将人引导为他就在项煦家附近,但项煦听到了。
背景里的水声,江面的风声,以及个人秀音乐在通话背景下产生的波纹。
他听到了。
听声音的距离,就在江对面。他飞奔在横穿江面的大桥上,一边打通了王以骞的电话:“他在会场附近,你派人过来,我先去堵他。”
“煦!你别去!太危——”
项煦却已经挂断了电话,目色漆黑,如同被眼前流动的夜色所染。
那个声音,听着耳熟,现在被夜风浸染,那声音在他脑海中越来越确切,清晰到让他汗毛直立,浑身的血液瞬间冷却。
就算故意压低,他依旧听出来了!
但怎么可能?!
他原本对计划下,亲自去堵人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实施,此中带着的风险难以估量。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顾不上,心脏飞快地跳动着,跳动得他太难受,好像整个身体变成一个古旧的鼓面,被用力撕扯敲打着。
冷湿的风打在他的脸上。
会场里,受到消息的慕连漪立刻站起,在第一个练习生个人秀表演前冲出了演播厅。
众人惊愕不已时,一长发男人却从慕连漪溜走的方向走出。
他穿着时尚,笑容满面:“继续继续。”
他边说着边走过来,在慕连漪的导师席上一屁股坐下。
“Ripple临时有事,我替他,够格吗?”
众人惊异地看着他。
这男人是顶奢品牌斯卡蒂的创始人,跪下来请都请不来的人,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出现为Ripple顶包。
太乱七八糟了吧!
虽然乱七八糟,够格还是真够格的,总导演笑歪了嘴,斯卡蒂的创始人来,下一季谈个奢牌赞助有望!立刻供起来啊愣着干啥!
个人秀继续,慕秋黎支着下巴,兴致缺缺地望着台中。
这忙一帮,就算坑蒙拐骗也得让小侄子当斯卡蒂的品牌大使,不然他就躺地上撒泼打滚,骂小侄子狼心狗肺!
明明身份地位在这,想帮衬小侄子一把还得求着他,没办法,他们家的地位就是这样,小侄子心高气傲,全家人都捧着他又怕惹他不高兴,因而对他小心翼翼的。
话说心高气傲的小侄子,却给人手机里安定位,这么下三滥真的对吗?
不管对不对,反正不能和他双亲还有双亲的双亲说,不然他慕秋黎的腿可能会被打断,毕竟,如果这小子做一点不好的事,家里人都觉得是被他带坏的。
但是……
慕秋黎看看自己两条腿,好像这腿即将不是自己的了。
小侄子这利索的出柜,说不定真是被他带坏的,毕竟这小子十岁就看见过他和男的接吻-
挂了电话后,徐逸潼长久地看着江面,将对岸的灯光扫射过来,一次次掠过他的身体。
如果项煦没有照做,会场里还有人会采取最后的手段。
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这个游戏玩到现在,他已经觉得索然无味了。
他觉得疲倦,尤其打了那个电话之后。项煦的声音,他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他只对着他一个人说话,好像吸干了他的力气。
没劲,不如掐死他来得有趣。
他好像玩弄猎物的野兽,现在,猎物就要被他玩死了,便一下子兴致缺缺,缓缓流动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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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江水知道他的感受。
江水把人吞没的过程中,激起一层比一层激烈的水花,水流深出隐蔽的吸力将人往下拉。但一旦那人停止了挣扎,江水没过之后,水面又将风平浪静,没人知道他有多残忍。
此时,江面上涌动着项煦的声音,如同波涛般拥挤而层叠,又和远处会场中朦胧的音乐交叠在一起,断断续续。
呼吸声,脚步声,一声声逼近,徐逸潼分不清那是幻想还是现实的声音,只有江面的冷风钻进他的衣领。
直到灯光在他眼前一扫,将他的一只眼瞳点成琥珀色,他突然看见朝他奔来的身影,披着漆黑的夜色。
对方同时也看到了他,徐逸潼双目震颤地后退一步,转过身,立刻朝前狂奔。
身后那人像是索命的厉鬼,不,徐逸潼知道他是谁!正是因为知道,对徐逸潼来说还不如来的是厉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应该被咬死了!正如他伸出猫的爪子,拨弄地上的死老鼠。
但老鼠向他反扑而来,他凶狠地,毫无畏惧地朝他反扑而来!他冲着他的要害而来!仿若要用利齿咬断他的喉咙!
那一刻,他浑身颤栗,他想起了这个人,完完全全想起了他的过往!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残忍,比任何人都无情,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他们的距离越缩越短,明明身后的人早就体力不支,但他铁了心要撵上来,便没人能挣脱开。
徐逸潼畏惧了。
“别过来!滚!别过来!”
畏惧让他双腿沉重,仿若被小鬼拉住。
风声一顿,黑暗天翻地覆,徐逸潼被他从背后扑倒在地上,徐逸潼一阵头晕目眩,好像已经在地府里被鬼压住了身体,绑在行刑台上轮转,下一秒,冰冷的刀便会刺穿他虚无的灵魂。
他整个人被翻过来,双手被摁在地上,眼前清晰了些,江对岸的灯光一下下扫过眼前的人的侧脸。
徐逸潼看清了,他发怔地看着面前那张脸。
眼前的人,带着那张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面的脸,虚假又真实地飘在他眼前。
好像那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什么都还在,他什么都没有失去。
梦里,眼前的人一直笑着,18岁的微笑,那么纯正而灿烂,让徐逸潼也笑起来,突然,那人变成了僵硬的尸体,苍白的,染血的,毫无声息。
而现在,泪水从项煦的眼眶里直直滴下,热滚滚地落在他的脸上。
“皇兄……”
项煦眼中噙满眼泪,一直落个不停,如同洗涤过往和现在的一场倾盆大雨,将一切融合在一起。
“我最讨厌你哭!”徐逸潼瞪着一双红透的双眼逼视着他。
项煦慢慢低下头,将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声音如同潮湿的江风:“那我把自己的脸藏起来,藏起来,你就不要讨厌我……”
他的头顶在眼前颤动着,渐渐朦胧。
黑暗中,两句话在空中游走:
“……我们来自同一条河流,却流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终于见到你了,哥哥。现在,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项臻很想抓住后面那句,那句话却如同被打散的泡沫,一下子没了影子。
第70章第70章[VIP]
项臻讨厌项煦,他生下来就是自己皇位的竞争对手,为了生下他,母后离开了自己。
他讨厌项煦!看到他第一眼,他就想掐死他!
他凭什么对他笑!凭什么伸出肉乎乎的手来够他!凭什么手舞足蹈地要他抱!这个夺走他一切的杀人凶手!
要不是那时候嬷嬷看着,他就得手了!
如果得手,他便不需要看到他对他笑着的那张蠢脸,不需要走到哪里都被这蠢货跌跌撞撞地跟着,推都推不开,不需要一次次重申自己有多讨厌他。
项煦是个蠢货,他根本听不懂!他只会跟在后面,推也推不开!
如果项煦早明白自己讨厌他,就不会害他为救他受伤,不会害他把太子之位让给他,不会害他主动请兵去岭南,不会害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都是他害的!他就是个蠢货!就连死的时候都是一副蠢样子,就连死都死得让他讨厌!
我救下了你的命,你凭什么说死就死!让给你的太子之位,你凭什么还回来!只有我能不来见你,我回来了你凭什么不来迎接我!
想讨好我,你能不能识相一点,乖乖等我打胜仗回来啊!
……
讨厌的人死了,终于,这一天终于到了,见他第一眼,他就想掐死他了。
没有亲手掐死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杀光了害死他的人,讨厌的人全从世界上消失了——
一下子好安静。
只剩下他自己。
讨厌的人变成他自己。
……
“滚开!”项臻用力挣着被项煦锢在地上的手。
从项煦的手里挣脱的瞬间,他一个巴掌呼上去,带着项煦的身体往旁边一栽,手掌都用力地有些发麻。
“皇兄——”
“闭嘴!”项臻腿部一用力,把项煦压着他的膝盖顶下,胳膊遏着他的脖子全力一推,反把他压制到地上。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他的双目炽红如火,含着熊熊的恨意,项煦没有抵挡,就算感觉压着脖子的胳膊越来越用力,喘不过气只能发出些吞声,也没有挣扎。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尾通红,睫毛颤抖着:
“……杀……了我,你……能不能原谅我……”
脑海一瞬空白,项臻惊恐地松了手。
项煦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咳嗽到睫毛上沾着湿漉漉的水光,他边咳边笑,笑得项臻心烦意乱。
项臻一把攥住他的领口,冷冷笑道:“都是我做的!如何?买热搜的是我!网暴你的是我!如果你还在会场,制造舞台事故杀了你的也是我!你讨厌我啊!恨我啊!”
“我不恨你——”
话音刚落,项臻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拧过脸来,眼中带着水光看着他。
“皇兄……”
又一掌,项煦的脸疼得发麻,眼前之人,目光如此疯狂,又如此冰冷,冷得项煦心中钝痛难禁。
已经没有寅朝,已经没有皇子,没有太子之位,甚至没有了亲人……他们仅剩下了彼此,仅有这两个来到异乡的灵魂。
在找到他前,项煦有时会感到难以忍受的孤独,他想寅朝,想父皇皇兄,哪怕回忆中含着许多痛苦,他也想回去。
但找到他之后,这种孤独感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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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去相信,就算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了皇位横亘在中间,皇兄还是这么恨他。
他不想。
已经没有亲人可以爱,如今他只想把所有的爱倾注于唯一的亲人身上,却发现他对自己只有厌恶。
一掌又抬起,项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项臻挣脱不得,又抬起另一只,也被他死死扼住。
他的眼前已经朦胧,胸口压抑着难以忍受的酸涩,汹涌着越冲越高。
“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既然认出了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就算是骂我,打我,甚至杀了我!”低着头喊出这一句,他抬起眼,声音夹着水汽,“只要你来看我,我就很高兴……只要你来看我……
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项臻怔了怔,目光虚幻而飘摇,仿佛从眼前这张脸看到了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
他的眼眶似乎有一瞬的发红,但硬生生转为仇恨的怒火。
“我一直在等着你回来……”那声音如黑夜的鬼魅,一圈一圈围着他转,挥之不去。
“骗子!你骗我!你根本没有等我!你没有听我的话!你在报复我!你们都在报复我!”
他又挣扎起来,好像疯魔了般,项煦控制不住,只感觉身上接连刺痛,渗出一道道骇人的血痕。
他下手根本没有轻重,仿若只想毁灭一切。
“皇兄!”
无论项煦怎样叫他,他都不能清醒一点,项煦这才意识到现在的项臻并不正常。
“你夺走了一切!一次还不够!你夺走了两次!你让我什么都没了!你把我变成了疯子!我早就应该掐死你!”
他的手已再次扼上项煦的脖子。一把把他拖到江边,将他的脑袋往水里摁。
江水把人吞没的过程中,激起一层比一层激烈的水花,水流深处隐蔽的吸力将人往下拉。但一旦那人停止了挣扎,江水没过之后,水面又将风平浪静,没人知道他有多残忍。
此时,江面上涌动着项煦的声音,如同波涛般拥挤而层叠,又和远处会场中朦胧的音乐交叠在一起,断断续续。
“皇兄!”回忆里带笑的一声,打破耳畔的波纹,四周一下安静得吓人。
项臻猛然惊醒,将他拖出水面。
他对自己感到深深的恐惧,他的手颤抖着,在夜风中变得冰冷而僵硬。
他猛地扇自己一巴掌,他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明明并不想……
不——他想!
他不想。
“徐逸潼,你出来!求你!你出来!”他缩成一团往后爬去,“出来代替我!你出来!”
另一个灵魂并没有出来,他的手腕却被人冰冷地一抓。
“我……还好,你别怕。”
他感受到项煦的体温,不再是那具埋在雪地里、刺骨冰冷的躯体的温度,而是温暖而湿润的活人体温。
他滚烫的泪水打在自己冰冷而僵硬的肩头。
他恐惧了,他恐惧地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上沾着水,那好像是浓郁的血迹,在黑夜中浓郁滚烫得仿佛地狱的烈火。
身上渗出冷汗,夜风在他耳边如魔鬼的低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头疼欲裂,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一步步往后退去。
有野鬼从地狱里抓住他,不是野鬼,他知道那是谁,但他比野鬼还恐怖万分。
“滚!”他用力地挣脱。
“你别走!”
“滚啊!”一脚踹去,项煦吃痛一膝跪倒,却还是执着地抓着他。
“别躲我,求你……”
“我……”他的声音在空中断开。
无数个黑夜,永无止境的黑夜,在他的身体里流转。
他的灵魂随着不断的失去,甚至出现难以愈合的裂隙。
曾经万人之上的君王,如今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他什么也没守住!
最终也失去了自己。
这样的他,凭什么被原谅!
最没资格原谅他的人,便是这个说着一直在等他的人!
项煦凭什么不讨厌他,谁允许他不讨厌他!
你应该被我操控在手里,我是天底下最有资格操控你的人——
我的一切不是你夺走的吗,就是因为你不听话,最终你自己也从我身边夺走了。
都因为你不听话!
抓住项煦的拳头,项臻用力地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摆扯下:“明白了……”
项煦目光涟涟,仿若看到一丝希冀,他忍痛站起身,抬起眼,却见项臻眼睛眯起,轻蔑地好像在看一只落水狗,盯得他浑身湿冷。
项臻薄唇轻扬,勾出下一句讽刺:
“——叫你滚你都不滚,不就是想要钱吗?”
不就是想要钱吗?
这句话停在空中,四周风声乍停,天地只剩下寂寥无声的黑白二色,项煦的双目缓缓睁大:
“我没有!”
“哦对,你都卖艺赚钱了,什么脸都不要,住的地方倒不如我家的狗,真是——”
“别用话激我!”
夜风激烈起来。他这样说就是为了甩开他,一定是这样!
项煦的双目却迎上,对方的眼神却像看一个陌生人,让他本来的肯定蒙上了雾气,不由后退一步。
“要不是我妹妹说你是她男朋友,我才懒得来搞你。”
他轻飘飘掷出这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冷漠的笑意。
“那只是玩笑!”
“但你的私心已经暴露了。你是个什么货色!招惹我的妹妹,攀附我的爷爷,好不容易能傍上大款,就死皮赖脸的抓住?”
“我遇到他们只是巧合!”
他们是你的妹妹,你的爷爷,到我这里只是什么货色吗?
“巧合?”项臻冷笑一声:“别装了!你很嫉妒吧,为什么我就投了个好胎呢?为什么你就投胎在这样的人家,住在老鼠窝里,为钱卖艺卖身——”
“别说了!”
万籁俱寂,冷风从两人身体间隙呼啸而过,明明面对着面,他们仿佛一下隔开很远的距离,夜色浓郁而滞重,空气冰冷而刺痛,拉的他们越来越远。
项臻启唇:“我有家人了,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多余吗?”
天地一瞬的苍白,如同没有任何颜色的线稿,风声也听不到。
项煦看着他,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嫌恶和轻蔑,仿若只是在看一只碍事的狗。
项臻再次冷漠地开口,一句一句侮辱之言,仿佛向狗一次次挥下鞭子,然后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警告你,离我的家人远一点。”
“同样的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60-70(第17/17页)
话还给你。”项煦浑身发冷,被带着利刺的言语之鞭伤着,他渐渐停止了躲闪和后退,仿佛放弃了抵抗,剩下喘气的力气,只目光暗淡地站在那里。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烦你,是我高攀了。”他麻木而僵硬地转过身,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说别人的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祝你有幸福美满的人生,徐逸潼,这句是真心的。”
夜风将项煦的身影扫得凌乱,说完这句,他的身体被冷风裹挟着消失在黑暗中。
夜色已经将背后的人淹没,整片黑暗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在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往前走。
上半身又湿又冷,膝盖还在渗血,但心脏已经太冷太痛,掩盖了身上的痛。
脚步越来越滞重,不知多久,他眼前早已模糊不堪。
刚才的几句话早已经把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他一直被自尊心驱使着,才没在那人面前再落泪。
再落泪,也只能让项煦仅存这一点点的尊严,再受到难以忍受的践踏。
四周好安静,安静地听得见江水的涌动,听得见秋叶的坠落,听得见黑暗中风儿的呻吟。
他却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脑海已经被刚才的话填满了,那些话语一圈一圈,如同锋利的利刃,刺穿着他刚刚袒露在对方面前的灵魂。
他有家人了,但他的家人却无法多他一个。
他还是一个人,自顾自一厢情愿,他本来觉得就算恨他也好,但现在发现,连恨都没有,他在意的亲情,他愿意付出所有的爱,在对方眼里只是多余。
眼前模糊,灯光旋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跌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打在膝盖的伤口上。
寅朝真实存在过。
只有他一个人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臻臻真的是全书病的最重的人,这男人伤人伤己啊
煦煦都在这几章变成小苦瓜了,都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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