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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30-40(第1/16页)

    第31章第31章[VIP]

    问出后,项煦莫名忐忑,有些后悔提这一茬,Ripple对自己对练习生都很严格,他这不摆明找骂吗?

    “叮”的一声:「没有实力还当艺人就是在浪费公共资源!」

    果然被骂,项煦尴尬地无所适从,觉得应该找片风水宝地把自己埋起来。

    又“叮”一声,项煦顶着臊红着脸去接受批评,却一怔:

    「你不是没实力,只是缺少机会,我相信这一点。」

    项煦觉得,其实Ripple还挺温柔的-

    一公当日,练习生们坐着大巴去演出会场。

    项煦早早收到Ripple的消息,让他放平心态,对输赢不要太在意。

    安慰错人了,项煦心大得很,他们这组吊车尾输是意料之中的,不是倒数第一都算老天开眼了。

    这次公演会淘汰35个练习生,他们这组除了周余和郝乐,剩下三个人都有淘汰的风险,而表演后全场票数前五的练习生都能拿到一张救人卡,周余和郝乐很想拿到救人卡,一脸铆足了劲拼命干的模样。

    崔宇和林子轩显得有些低落,项煦知道,他们两其实都想留下来,尤其是崔宇,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但大半夜常常跑出去自己偷偷练习,他的进步也匹配得上他的努力,虽然初舞台是倒数第三,但上次小考却得到了导师们的一致赞扬。

    按他现在的实力,其实还是有概率能留在舞台上的,只要能留下,等明天第一期节目在网络上线,说不定幽默风趣的他能圈上粉,继续在《定义未来》一直走下去,最后实现自己的出道梦想。

    四人都这样安慰他,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很紧张,毕竟再美好的未来,前提都是一公不被淘汰。

    上场之前,五个人揽着肩膀围成一个圈,郝乐笑了:“说不定我们都不会被淘汰。”

    崔宇说:“不管结果如何,大家永远都是好朋友。”

    演出就像一场暴风雨,倏忽而来,酣畅淋漓地走。

    表演完,项煦收到Ripple的消息:「发挥得不错。」

    作为导师一直在最佳观看位,表演的时候,项煦一直能感觉到他犀利的目光。

    「谢谢安慰,我有自知之明,说不定是倒数第一。」

    「争倒数第二吧,颜值加点分。」

    项煦笑了,心道这人竟然还会和他开玩笑。

    票数统计会在晚上出结果,他们有半天的缓和时间,他们在公演前就约定好,这半天时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一起实现郝乐的愿望,四个人陪他胡闹——穿小裙子出cos,拍一堆照留念。

    既然是五个人,郝乐说出《美男高校地球防卫部》,他说这部番教会他一个哲理——男人未必不能成为魔法少男!

    头发粉粉穿得粉粉的崔宇从换衣间出来,照镜子时像蛇一样“嘶嘶”倒吸几口凉气。

    “乐子,我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是裙子吧?带这么短的裤子,我腿毛……”

    “男的!放心宇哥,这番很抽象,我们再丑都不会被投厕……”郝乐目光忍不住下移,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绝伦,“但腿毛的话后期还是p一下……”

    崔宇大剌剌地调整勒着大腿根的裤口,对于他健壮的大腿来说这裤口有点紧,转眼看了一眼郝乐,崔宇一下不乐意了:“为什么你小子是长裤?!”

    “你们难得搞一次cos,自然把露腿的角色让给你们,我之前穿过很多次了,粉丝看我的腿就像看猪肉似的,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那我这长毛的大鸡腿就好看?!”崔宇走过来要弄他。

    “饶命饶命!”郝乐求饶道,“新鲜感很重要啊,要不我发100张我的女装照给你消气!”

    明明就是想把自己女装照给别人看,崔宇又气又笑:“谁要你辣眼睛的女装照?!还发100张给我!你是想看瞎我是不是?”

    郝乐有点伤心地撅嘴:“哪里辣眼睛嘛,就是有点魁梧,但我很用心诶……”

    “乐子,你这大男人对女装这么执着干啥,自己穿也就算了,还来霍霍兄弟。”

    “因为我变成不了女孩子,才想cos女孩子啊!”郝乐秒开认真脸。

    崔宇道:“怎么变不成?去一趟泰国,兄弟们资助你,等你回来好好报答我们就行~”

    郝乐听懂了崔宇的笑话,使坏地说:“好兄弟,我现在也可以报答你们啊!来亲一个——”

    说着他向崔宇伸开双臂,崔宇马上弹开三步,吸着冷气道:“乐子!我这么丑你都下得去嘴?我是真的谢谢你!”

    郝乐阳光灿烂道:“不用谢,都是兄弟应该做的!”

    林子轩走出换衣间,看到追逐打闹二人组,嘲笑道:“宇啊,这么热的天咋穿毛裤?”

    好一招引火上身,崔宇放过郝乐来找林子轩:“你小子好意思说我?”

    “我的比你薄!”

    郝乐撩起裤腿展示道:“我是咖啡色的!”

    三人不嫌话题恶心,一边互相攻击,一边往对方毛裤腿上摸。

    周余走出,打闹的小菜鸡看他一眼,纷纷对郝乐怒目而视:“为什么周余也是长裤?!”

    不患寡而患不均,矛头又指向分配角色的郝乐,两人摁住郝乐要扒他裤子。

    “救命啊!救命啊!”郝乐死死拽着自己的裤头,杀猪般大叫,“他cos的角色刚好也戴眼镜,其他的都是按身高来分的啊!”

    谁听他解释,崔宇和林子轩还是把他裤子给扒了。

    项煦本在为自己的小短裤犹豫不决,听到郝乐喊救命,一狠心开门出去。

    却见郝乐被压在地上,露出他的粉色四角内裤和两条赤条条的腿,颇可怜地朝他伸出一只手——

    “项煦,达斯开逮!”

    画面太美,项煦猛冲过去:“揍他怎么不早通知我!”

    四人一起扒拉这给他们穿裙子的罪魁祸首,被压制许久的郝乐在地上一个假动作扫开众人,一把环住项煦:

    “好腿!好腿!”

    此人突然变态,三个好兄弟全后退一步,他们早对郝乐的取向有所怀疑,此时崔宇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乐子!你果然是gy吧!”

    林子轩愤慨:“好兄弟都不放过?!”

    周余惊骇:“比我哥还变态!”

    四人这下全将脸转向周余,周余意识到自己的话暴露了一些信息,连忙找补:“那是兄弟情,兄弟情!关键是郝乐他是gy!”

    他们把脸转回去。

    郝乐马上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单纯的赞美啊!你们信我!”

    他终于放开项煦的腿,其他人打量过来,一个个眯起眼睛。

    “别说,你还真别说。”崔宇意味深长。

    “我对兄弟好像也有了别样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30-40(第2/16页)

    的情愫。”林子轩开起了玩笑。

    “是不是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太压抑了。”周余思索起原因。

    项煦也开玩笑:“你们用这么变态的眼神看男人的腿,以后会找不到老婆的。”

    崔宇跳起来:“那郝乐得负全责!”

    郝乐无辜地说:“说不定你们本来就都是弯的呢?”

    不必说,他一句话得罪所有兄弟,郝乐又被群起而攻之。

    拍了不少照片视频,正经的有,搞怪的居多,五人都快笑岔气,一个个说起话来都很浮夸,好像嫌快乐还不够多。

    傍晚,恢复了原本的妆造,五人在外搓了一顿大餐,肩膀搭着肩膀,迎着夕阳往回走。

    大家虽然还在说话,但接话的越来越少,气氛不免有些沉重,项煦看向天边的晚霞,说道:

    “发财树上的金桔还没薅完,我今晚把他们搬回我工作的书店里,你们记得之后来找我拿。”

    他这话,是节目之后也要再见的意思,不需更多言语,大家心照不宣,纷纷点头答应。

    崔宇感慨道:“真的好想再一起跳舞啊。”

    林子轩笑嘻嘻地重复了崔宇上台前煽情的话:“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是好朋友。”-

    演播厅里坐满了练习生,就像两周前那样。

    经过周齐身边时,却听他幽幽开口:“希望你不要被淘汰了。”

    项煦扭头,却见他目视前方,好像不是跟他说的一样,但他嘴角却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微笑。

    故意说反话讽刺他?真的这样希望?

    项煦摸不准,毕竟那天之后他们再没说过话,周齐也没告诉他他想清楚了没有。

    而且现在也不是琢磨他什么意思的时候。

    100位练习生就位,导师也在掌声中落座。Ripple照例扫视全场一眼,看到他时对他点了点头。

    主持人开始开场白,并且再次重申了一遍排名规则。场内投票和线上投票各占50%,按照赋分制进行计算,一公前一周,线上投票的票数已经隐藏,届时项煦排在37名,虽然隐藏一周,但由于节目还没播,到现在应该也大差不差。

    周余和郝乐早就将一周前五人的线上排名记录在纸上,并且以此为依据,计算出每个人不被淘汰需要的内场排名。

    项煦需要排93名之前,林子轩需要排在79名之前,崔宇需要排在58名之前,周余和郝乐几乎没有淘汰的风险——周余是名气够,郝乐是混血颜够顶,一个线上投票稳定前5,一个稳定前20。

    按照数字来看,项煦晋级的压力最小,但按照实力来说,项煦也很可能内场排名倒数第一啊!

    周余和郝乐差点算秃头,两人到现在还紧张地攥着那张纸,不时看两眼,再三确认算的没有问题。

    主持人宣布一声,所有练习生屏息看向大屏幕的线下排名,为了制造悬念,排名是从后往前排的。

    项煦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其实没有什么悬念。

    97。

    按他的实力倒数第四都算高了,他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但郝乐一下就握住了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显得很可怜。

    项煦目光示意他,两人立刻又将目光转回屏幕,还有四个排名没出来。

    林子轩76,崔宇58,周余7,郝乐4。

    周余和郝乐排名很高,但他们都高兴不起来。项煦三人的排名都太玄了。按计算来说,项煦后了4名,林子轩进了3名,崔宇一名不差。

    可操作空间太小,没有一个人是稳的。

    周余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还一直盯着屏幕,似乎要把屏幕盯穿。

    主持人接着说道:“接下来宣布综合排名前五。”

    周余的额头滴下汗珠,整个人紧绷起来。

    “第五名……他就是……线上排名第三,现场排名第七——

    周余!!!”

    五个人全都一个机灵,尤其是周余,一瞬的高兴过后,他显得非常惶恐。

    “周余,请上台来领取你的救人卡。”

    他立刻着急地看向队员们,那一瞬,淘汰边缘的队友们混乱地叫着别人的面子,林子轩说项煦,项煦说崔宇,崔宇顿了顿,没来得及说话。

    上台领了救人卡,周余再次看向队友们求救,然而队友们帮不上忙,他被单独请进了后台。

    作者有话说:

    愚人节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节日!因而今天给更两章!

    第32章第32章[VIP]

    等待的时间显得特别漫长,周余过后,前四名也一一公布,分别被送进了后台的不同房间。

    除前五外,其他人的排名并不会公布,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慕连漪第10086次觉得这节目弱智,不由得往项煦坐的T5区多看了几眼。

    四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项煦微微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连漪的神色有些恍然。那时四人带着周余去宣战后,全都兴奋地滚作一团,那时候他们大概没仔细想,如果周余作为中心当队长,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镜头,而且如果周余正常发挥,自己的表演会相形见绌。

    他们只想让周余克服心理障碍,完全出于朋友的情谊。

    一公周余确实发挥得很好,甚至超常发挥了,他们这组本来铁定倒数第一,没想到还打败了两组。

    但现在,走还是留的命运却捏在了周余手里,是个人都忍不住盘算着,自己对周余的付出和牺牲有多少,值不值得他一张救人卡。

    平心而论,他们每个人都值得,但救人卡只有一张,最多只能救一个人。

    现在最难的是周余,等待宣判的队友也很煎熬。就连郝乐也笑不出来,目光一直在屏幕上扫来扫去,好像期盼着多看几眼能改变现状。

    刚才他们的喊声,慕连漪都听见了。

    那一瞬间的反应骗不了人,崔宇最想留下来,如果按照意愿,周余最应该选崔宇。

    但只有项煦的排名有差距,崔宇和林子轩相对较稳,如果周余想赌一把,想赌大家都能留下,那他便会投项煦。

    项煦真的觉得他走也无所谓吗?自己每天练得最辛苦,但从不表现出吃力,还时刻照顾到队友的情绪,为失落的鼓劲,为急躁的顺气,分词时都让队友先选,笑嘻嘻说一句“我唱得烂,唱哪句都无所谓,你们好好发挥加把劲把我带飞”。

    练舞时,他一再强调:“不要为我改动作,我跟得上。”还提要求,哪个地方能让队友多发挥就加,他们这队郝乐太突出,就来求他,问有没有让五个人更协调的办法。

    项煦已经尽力了,当练习生太累,早点回去休息也挺好。

    此时此刻,虽然他觉得项煦早点回去休息也挺好,但内心的声音却告诉他,他更想他能留下来。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30-40(第3/16页)

    明明是个烂节目,明明走不走项煦好像也无所谓,但若是项煦走了,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好像时时能看见他在跳舞,食堂里好像能看见他去拿吃的,他小脸带着笑,一次次求他帮忙捋动作,他不想拖队友的后腿。

    只要这样一想,慕连漪就觉得自己受不了。

    无所谓走不走的是项煦,他从来没说过他无所谓!

    大屏幕一闪,出现了前五名练习生的脸。

    “来了,来了!”其他练习生压低声音催促,场内安静下来,九十多双眼睛齐齐盯着屏幕。

    “请写下你要救的练习生。”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慕连漪也有些紧张,这种场景他也经历过,当时他线上排倒数,但内场排第一,没有救人权也淘汰不了,他和其他人关系也不好,并不在意谁救了谁。

    现在他却不得不不在意。

    此时,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周余却纠结而烦躁,久久无法落笔。

    “周余,请写下你要救的练习生。”主持人催促道。

    周余手发抖着,终于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五位练习生都被请出房间,纸被工作人员收起,送到主持人手中。

    “接下来,我们先来公布线上排名和综合排名。”

    大屏幕一闪,为了设置悬念,这次是从前往后显示排名。

    慕连漪一条一条扫过去,猛地一怔。

    项煦总排在63,竟然没被淘汰!

    他立刻往身后看,其他导师也在看自己组员的反应,因而他这举动不会奇怪。

    只是转过脸,项煦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旁边三人神色都很难看。

    再看一眼排名,林子轩和崔宇都没有在前65,就算周余救到了人,他们两至少也得淘汰一个。

    利益相关的事,救了其中一个,另一个未免不会心生猜疑。更糟的是,如果周余选的是项煦……

    人心是经不起挑拨的,这破节目明明可以晋级70人,却一定要玩65人救5人。

    如果没有这个环节,淘汰的选手虽然遗憾,但也没有多少怨言。但现在,无论救谁,没被救的都会心生不平。

    “接下来宣布被救者名单。”

    “周余写的是——”慕连漪微微攥起了手。

    主持人刻意一顿,

    “——项煦!”

    观众席九十多双眼睛去找项煦的名字,继而发出一阵失望的哄闹,慕连漪转头,却见四个人面如死灰,崔宇搭在项煦肩膀上的手僵住,慢慢地往回收。

    项煦嘴巴动了动,口型是“对不起”。

    郝乐和林子轩拍拍他:“别自责,如果是我也会选你,你排名差最多,小余也是想赌一把……谁也没想到的……”

    他抬眼去瞅林子轩和崔宇,崔宇却没和他对视,项煦又将目光垂下。

    慕连漪怒火中烧,破节目!一定要搞这难看的要死的冲突!本来五个人关系这么好,现在走的人心里不爽,剩下的人还自责!这破节目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很遗憾,救人失败。”主持人宣布道。

    后面几个人都救得很成功,现场气氛也高涨了些,直到主持人翻到最后一张纸,他显然顿了顿,慕连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周齐写的是——”

    所有人屏住呼吸,这是全场最后一张救人卡。

    “很遗憾,救人失败。”主持人将纸一翻,镜头拍到上面写的两个字。

    “项煦。”

    所有人转过头看项煦,项煦显然也懵了。

    场内一下哄闹到了极点。

    猛然,项煦身旁的崔宇出声一喝:“你是不是早知道周齐会把票投给你,所以你才让周余投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掷地有声,空气瞬间冷了三分,冻得人身上钝痛难禁。

    项煦震惊地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我都听见了!周齐说不想你淘汰,他早就想把票投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项煦的目光暗淡下来:“是周齐的话让你不相信我,还是你本来就不相信我。”

    郝乐和林子轩被内哄搞懵,现在才反应过来,一人拖着一个,上前把两人拉开。

    郝乐泛上泪花:“不是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是……”

    “你又没被淘汰!”崔宇呛一声,郝乐收回手,林子轩一顿,也缓缓垂下目光。

    后面再争论什么,已被哄闹的议论声冲散。

    议论什么呢?议论项煦会巴结,有心机,背后捅朋友刀子,也有说崔宇不相信朋友,又说项煦本来就不值得相信,本来就是皇族……

    冷眼冷语如寒冷的浪潮向项煦袭去,坐在汹涌潮水之中的人,任由浪头劈头盖脸地打来,却再也不发一言。

    付出再多的真心有什么用?许再多的誓言有什么用?到头来也禁不住一点点挑拨!

    慕连漪明白人心凉薄的道理,但脑海里闪过五个人朝夕相处的画面,却恍然有些心痛。

    心痛什么呢?

    不被相信的人不是他。

    录制结束,练习生们陆续离开演播厅,他们大多去送淘汰的队友,慕连漪转过脸,T5座位区,项煦一个人坐在那里整理东西。

    摄像机已经都被撤走,慕连漪往他那边走几步。

    却见周齐身后跟着队友,已经先一步走到项煦面前。

    “你怎么不去送崔宇和林子轩?”周齐问道。

    他的葫芦头队友露出耀武扬威的嘴脸,嘲讽道:“看见了吧?和我们对打就这下场!五个只剩三个了!”

    周齐敲敲他的圆脑袋:“别这样,大家都是同一组的,本来就是友谊赛。”

    “齐哥,你就是人太好!是他们自己来找我们PK的诶!输也是他们自找的!”葫芦头显然不服。

    “我们是输了,但如果没和你们对打,根本拿不到现在的名次,”项煦把东西收好,从座位站起,皮笑肉不笑道:“谢谢你们被利用,我先走了。”

    “站住!”葫芦头一脸炮灰样,“我们队长把救人卡投给你,你就这态度?”

    项煦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目光泠泠盯着他:“我叫他给的吗?我的排名需要他救吗?你如果争气一点也排个倒数,你们队长早救你了!”

    他的话显然在赌气,周齐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眉头一凝,却见葫芦头气得要去教训他,他马上去拉住。

    “项煦,我没有放水,难道不应该这样?”

    项煦并没有回答,只是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周齐……把票投给我,我知道你是好心……”

    他后面的声音有些艰涩,话没说完,却转过头,身影冷肃,匆匆离开,留下周齐呆若木鸡。

    慕连漪一路鬼鬼祟祟跟着项煦,一边注意着无处不在的摄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30-40(第4/16页)

    像头,两人走出大楼监控范围,慕连漪三两步追上去揪住他,却见项煦吓了一跳,显然心不在焉,并没有察觉自己被跟了一路。

    “我现在有点想一个人呆着。”项煦蹙眉苦笑。

    慕连漪才不管他的诉求:“你去哪里?”

    “回寝室,把发财树搬了。”

    “你要把它们扔了?”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我答应了要把树搬回Reverie,等他们之后来拿。”

    偏偏慕连漪不会说话:“都这样了他们还会来吗?要我说也别浪费力气了,直接扔了完事!”

    “你是来补刀的是不是?”

    “不是……”慕连漪的气焰一下子萎靡,“我的意思是……”

    他偏过脑袋去看他,却见项煦紧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尤为暗淡。

    想起项煦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人收拾着东西,慕连漪心中又闪过一丝落寞:

    “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没关系,只是一点误会和巧合。”项煦飞快地转过脸。

    误会和巧合吗?

    慕连漪明白,让人伤心的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作为朋友,崔宇宁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也不相信他。

    当崔宇猜疑他的好心,怀疑他让周余把票投给自己是别有用心之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难再回去了。

    项煦将目光安置在天边,好像在看远处的风景,但远处没有风景,夜太深了,连星星都没有。

    他的声音轻松,甚至有些上扬:“其实冷静下来一想,崔宇那时候只是有点情绪,他很想留下来,我能理解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我是不是应该去送他的,以后就拿这事笑话他,这样或许也不错?”

    空气沉默了,让项煦的最后一句话在空中飘荡太久,变得越来越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地好像冰冷浪潮退去之后,斑驳的礁石上留下的泡沫。

    项煦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喃喃道:“当时我为什么没说得清楚一点呢……”

    “项煦——”

    他将脸转下,向前的步子快了些,他的身影模糊,被风吹得凌乱,顶着黑暗向前走去。

    “你不用陪我,真的,我没关系。”

    他没转过头,走得飞快,好像想快点逃,慕连漪冲上去,从身后揽住他的肩膀,逼他停了下来。

    “你受了委屈,又怎么会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愚人节第二章已更,卡在这儿,对这就是我的诡计

    第33章第33章[VIP]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项煦整个人怔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Ripple从身后揽来,形成了一个支点托着他,他本来飘摇不定像个被风吹起的塑料袋,现在塑料袋挂在了树杈子上。

    心里安定许多,但刚平静一刹,Ripple有一丝沙哑的“你受了委屈,又怎么没关系”就送到他耳边。

    他垂目看了眼揽住肩头的手臂,又偏过脸去看Ripple的表情。

    他的表情显得太过惊骇,慕连漪一下子松开手。

    “只是想让你停下来,别误会。”刚说出口,慕连漪却有点后悔,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

    项煦“嗯”了一声,点点头,露出微笑道:“我不误会。”

    慕连漪本想随意把这尴尬话题带过,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失落:“为什么不误会?”

    项煦狐疑地看他一眼,不是他叫他别误会吗,但他没有深究:“郝乐不经常这样嘛,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搞得我稍微有点惊讶。”

    虽然这样说,但项煦其实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尤其Ripple刚才抱得很用力,背后似乎还隐隐留着他的体温,胸前似乎还有他手臂的压力,这种感觉和郝乐不大一样。

    项煦自己琢磨,大概是第一次的缘故,就算他被郝乐祸害得已经比较习惯被男人抱,但Ripple是第一次,不适应也正常。

    他颇有些海王地想,说不定被不同人拥抱的感觉都不一样,Ripple就属于余温留得长的那种。

    不过因为有了郝乐的前车之鉴,项煦认为好朋友抱一下也不奇怪,大概是看他心情不好,Ripple才这样安慰他。

    Ripple担心他,他还有点过意不去:“谢谢你安慰我,我好多了。”

    见自己冲动的拥抱已经被定性为“安慰”,慕连漪有些不甘,只能在心里怨郝乐教坏人还占便宜。但见项煦双目恢复些神采,他只好有些不情愿地叹口气:“那……也行。”

    “那你——”

    “和你搬树去,你一个人怎么搬两棵。”

    两人并肩往寝室走,Ripple缓缓从不甘中脱离出来,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是真真切切抱了项煦。

    胸前的感觉还似有若无,风微微在衣服和皮肤的空隙间扫动。此时,项煦的身体离他时近时远,脑袋一跃一跃,刚才毛茸茸地扫着他的脖子。他的心脏无端狂跳,进入T5寝,金桔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整个人已经红透了。

    “热,”项煦疑惑地看着他时,慕连漪别开脸,掌开手装模作样地扇着,催促声,“你快去搬。”

    项煦开了空调,顺手倒了杯水给他,然后去阳台搬了一棵树进来,又转身出去。

    慕连漪喝水平复心情,目光随意地环视宿舍,两个床连带柜子已经清空,剩下三个床铺,靠门的床乱糟糟,被子没叠,枕边靠墙七八个努努排排坐,显然是郝乐的。

    剩下两个床的整洁和郝乐的脏乱形成鲜明对比,其中一个铺着蓝色格子的床单被子,床下柜子里放了很多书。

    记起第一次见面是在书店,“这是你的床?”项煦第二次进来时,他指指。

    “这个是,”项煦指了指另一个,“那个是周余的。”

    慕连漪往项煦的床上看去,没啥好看的,项煦的桌子上没东西,灰色床单也是节目组发啥他用啥,整个就一副随时卷铺盖就走的架势。

    没啥好看,慕连漪却还往那床上看去,仿佛想看出点什么似的。

    “你搬另一个。”项煦从绿油油的金桔叶后探出脸来。

    移回目光,“你当时怎么搬的两盆?”慕连漪弯腰扒着陶瓷花瓶边缘掂了掂,分量不轻。

    项煦一笑:“我给你演示一下。”

    却见他抱着自己的摇钱树往前走几步,放下,然后走回来搬起慕连漪面前这盆,走到门口,再放下,再回来搬在寝室中间这盆。

    慕连漪按住他的肩,有点单薄,还搬两棵树呢:“怎么这么折腾?!”

    项煦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无辜。

    慕连漪弯腰搬起面前的金桔树,咳一声:“走。”

    两人搬着金桔树,

    《本太子要在娱乐圈登基》 30-40(第5/16页)

    慕连漪突然想起来:“你怎么把这树送走,书店离这不近吧?”

    项煦:“放心,我叫了人。”

    慕连漪以为他叫了搬家公司或者货拉拉之类的:“那怎么不让他们搬?”

    他虽然有力气,但不爱干体力活,要不是项煦在他要面子,早就一个电话叫人来搬了。

    再说,本来两个人夜风里走走气氛多好,他多安慰几句还能增进感情,现在一人化作一棵树,那气氛怎么都有点太活泼。

    “叫的朋友,我们搬到园区外,他的人会开车送走。”

    他这么说,慕连漪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将发财树搬到后门口,搁到台阶旁,慕连漪强忍着自己双肩的酸痛不去揉,路灯下,项煦伸长脖子往路口张望,看上去有些心急。

    “他刚给我发了消息,应该快到了,你有事的话你可以先走的。”项煦怕耽误Ripple的时间。

    慕连漪巴不得车来慢点,此时口气随意:“晚上没事,里面闷,在这里陪你吹吹风也不是不行。”

    “噢,好啊……”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巴掌大的叶子飘落下来,项煦随意捡了一片拿在手里玩,气氛颇有些不尴不尬。

    “……你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里面气氛太糟糕,给我传染了都,”叶子的细茎被他两指捏着轻搓,带动叶面打着旋,他抬起脸来,灯光照在他匀净的脸上,“但郝乐他们替我说话,你也相信我,我觉得很高兴。”

    最后一句话深深落在他耳畔,慕连漪抿了抿唇,猛吸一口气,最终长长呼出:“你这人真的有点傻。”

    “我其实很聪明的,”他将叶子搁在发财树上,又随手摘了两颗金桔下来,递过来,“吃吗?”

    慕连漪不喜欢吃金桔,却还是接过来,问:“他们能去Reverie薅,我能吗?”

    “不能。”项煦干脆利索地拒绝,慕连漪的手顿在空中,好像受到了打击。

    “这是我和他们约好的事,不能突然加你,”项煦说得很认真,“但是如果你想要,可以发消息给我,我可以薅几颗带给你。”

    “这不是一样吗?”不过他觉得项煦带给他更好,可以借口多见几次面。

    “不一样,约定是谁就是谁,这是对约定的尊重,他们可以不来失约,但我不愿意。”

    慕连漪恍然一怔:“约定是谁就是谁……那要是你忘记了呢?”

    项煦笑了,眼睛里泛起柔和的波光:“我记性很好的。比如说,我姐说哪句话和以前不一样,我都能一下子发现。但我指出来她就说我较真儿,所以有时候要和她装装糊涂。实际上所有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尤其是和她约好了要做什么,就绝对不可能忘。我姐说,我背过的文章见过的人,恐怕要喝孟婆汤才忘得了。”

    慕连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喝了孟婆汤才忘得了……”

    没有察觉出他神情的些许变化,项煦的目光被童年记忆点亮,整个人也雀跃起来。他开始讲起自己小时候被父亲罚抄经文的事,又讲起一个表哥偷了家里的东西带给他吃,荷花酥,整整六块,结果一晃眼功夫,表哥自己都吃了,还怪他动作慢。还讲起一个哥哥把他写的作文扔水塘里好多次,他只好随堂现编,结果有几次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这三件事,项煦讲得乐呵呵还有点小骄傲,慕连漪听懂了——

    这不就是被他爸欺负,被他表哥欺负,还有被他哥欺负吗?

    不气就算了,值得他乐成这样?

    “你家里人对你不好?”

    项煦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好像恍然从一场美梦中惊醒。

    如同石头落到深井里,“咚”的一声,再无声响。

    还没思索,轰鸣声浪从路口袭来,慕连漪眼前被车灯照的一亮,一辆跑车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辆香槟色的玛莎拉蒂GC。穿着黑蓝扎染花衣裳的公子哥一手把着方向盘,露出手腕上的铂金手表,另一只手将墨镜一抬,冲项煦招手道:“Heyboy~一起耍不耍?”

    在他面前搭讪谁?!慕连漪正要上前,眼前身影一闪,项煦却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窝到车门边,神情激动道:

    “我去!你怎么自己来了!”

    慕连漪一怔。

    “顺便看看你呗,”花孔雀样的男人熄火下车,随性地揽过项煦的肩膀,另一只手掰他的脸看来看去:“你小子过得不错啊,气色这么好,这脸红的还有这嘴,啧啧。”

    项煦笑道:“傻啊,这是画的妆。”

    “欧对,今天一公才录完。怎么样?淘汰了没?我就说这烂节目不能参加不是?”

    “哪里啊,我要淘汰早就告诉你了。”

    男人却不高兴:“你得意个什么劲?没淘汰咋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项煦一拍脑壳:“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能忘!还是不是好哥们了!”花孔雀锤他一下以示惩戒,又唉声叹气道,“你要是一直不淘汰可咋整啊……”

    他来之后,项煦的脸色亮堂起来,好像阴云一下子被驱散,话头也活络。慕连漪不由皱着眉头打量起这人。

    忽视他花里胡哨的衣服裤子,忽视他苍蝇飞上去都能劈叉的抹了不知道多少发胶的头发,忽视他七扭八歪的吊儿郎当的身形,他长得还算端正。

    但一般情况下,那些东西慕连漪实在忽视不了,反正就是觉得有点不太顺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花孔雀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项煦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发小赵衍,这个是——”

    “Ripple嘛,我知道,大明星来着。”

    原来这个就是他常提的发小。慕连漪觉得赵衍说他是大明星,好像带着点讽刺,但对方伸出手来,他也只好压着心里的嫌弃和他握了握。

    握着手,赵衍突然看到台阶上的两棵发财树,立刻松开慕连漪,一边喊着“我操”一边围着两棵树转。

    “哥们,这就是你搞来的,这么大两棵?”

    “厉害吧?精神吧?我摘的时候都很注意,一点没摘秃!”项煦那个自豪。

    赵衍看向自己两百多万的豪车。

    项煦也望过去:“搬得走吗?”

    两百多万的豪车拿运别人不要的金桔树,确实有点奢侈,不但可能会刮蹭车漆,泥和叶子还可能掉到车里,清理很麻烦。

    慕连漪想着,要是赵衍拒绝就好了,他可以一个电话cll辆车来,正好可以单独再和项煦聊几句。

    赵衍却不按套路出牌,却见他自豪地拍拍胸脯:“这两棵放书店门口也太拉风了!项煦,你猜怎么着,我特地开的四座车,放后座给树系安全带,再大都带得走,我还带了两个大袋子,估摸着刚刚好能套上!”

    从车里拿来袋子给树套上,真的刚刚好,两人傻子似的乐得手舞足蹈。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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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章第34章[VIP]

    慕连漪对赵衍有一点另眼相看,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介意车子被弄脏,但他对项煦确实挺好。他来了之后,项煦看上去也没那么低落了。

    给两棵树系了安全带,赵衍拍拍手:“饿不?吃个宵夜去?”

    项煦却转过脸:“一起吗?”

    慕连漪看看赵衍的跑车,后座被两棵树占了,显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项煦却扯扯他:“一起呗,我坐后面,正好和我的发财树温存一会儿。”

    慕连漪往下瞥瞥他的手,咂巴出一点撒娇意味。既然他都撒娇了,他只好压着嘴角,勉为其难地答应。

    后座门被打开,项煦先伸出一只脚,面朝他的树往里塞,跨到大肚花瓶那边,把身子往里挪,又摁着座位靠背,借力从地上拔起另一只脚来,有些不灵活地塞到花盆另一边。

    说他坐在那,不如说他卡在那,面朝着大肚花瓶,迫不得已抱着它。

    “帮,帮我关关门……”项煦艰难地对车门伸出手,脸一下憋红,连声音都在努力。

    他今天穿着卡其色连帽衫,头发很蓬松,此刻像极了一只抱着青花瓷瓶的考拉,可爱得不得了。

    赵衍“砰”一声关掉后座车门,还绅士地打开副驾驶门,慕连漪只好停止欣赏,坐了进去。

    顾及项煦,赵衍将跑车开得比较慢,慕连漪能感受到项煦的脑袋时而撞击在他的靠椅上,靠椅便和他的背部一下下撞击着。

    塑料袋动静很大,他竖起耳朵,能分辨出哪些是风吹的,哪些是项煦担心叶子被袋子压到,伸出手去做了调整。

    他手指在拨动着树叶,好像也在他心上一下下拨动,他不由又回味起刚才从身后揽他的触感,又想着他撒娇着要他一起吃夜宵,说不定是想让他多陪他呆一会儿。

    园区旁有条商业街,停了车,慕连漪还没从幻想回到现实,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直到感受到靠背撞击着他的后背,项煦呼哧呼哧地挣扎起来,他才回过神来推门出去。

    项煦正卡在那里,他一张脸憋得通红,此刻有点尴尬地看向他:“麻烦……帮我……拔出去,我动不了了……”

    他边说着边抻着脖子努力往上窜,不幸的是,他的身体没有一点从卡着的座位里挣脱的趋势。

    慕连漪还有点呆愣,缺德还是做兄弟的缺德,却见赵衍眼疾手快打开手机摄像头,一边叫嚷着“别拔先!别拔先!机会难得!留影纪念!”一边狂笑着冲过来一顿录项煦的怂样。

    “赵衍!等我出去你就完了!”项煦伸出一只手努力去挡赵衍的摄像头,一边厉色威胁道。

    “等你能出来再说吧啊哈哈哈哈!”

    赵衍得寸进尺,拍他就算了,还用手去摸他脑袋挠他痒,项煦气得很,但被迫笑不停,终于,身体对挠痒的抗拒让他克服了座位间的摩擦力,他拔地而起夺出车外,追着赵衍就要进行正义制裁。

    “救命啊!救命啊!”赵衍惊叫着逃。

    项煦本来心情不太好,并没有吃夜宵的胃口,只是赵衍大老远来一趟,情理上都应该陪陪他。但赵衍这样一闹,他的活力恢复不少,追赵衍也很耗费体力,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菜馆,竟真的有些饿。

    等他干两碗饭下去,赵衍故意逗他:“咋吃这么少,心情不好?”

    敢小瞧他,项煦又要了一碗,在赵衍的捧场中像打了胜仗似的得意洋洋地落座。

    等饭来的这段时间,他看看对面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的Ripple,又看看坐侧面同样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的赵衍。

    项煦恍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是粗手粗脚捏他脸,又是请他吃夜宵,又是拍他尴尬的照片。明明平时没这么损,赵衍是看出他心情不好,所以故意这样逗他。

    这哥们。

    项煦心头一暖,还有点酸。

    饭来了,带着锅巴浇着卤汁,喷香!他干了几口就把心酸抛之九霄云外去。

    “赵衍,今天看到你真好。”他抬起头,语调还有点动情。

    会场里那生离死别的气氛,勾得他有点想家,好在还有赵衍。

    赵衍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实在不行就退赛呗,我不差这点钱。”

    项煦是个朝前看的人,他笑道:“每天有自助吃,我还舍不得走呢。”

    “吃吃吃,一天天饭桶一样也不见胖!你要是头猪,光吃不长膘,都能把养猪场干倒闭!”赵衍撇嘴揶揄,但他也了解项煦,他不退赛和吃饭没关系,和替他省钱也没关系,他只是不喜欢临阵脱逃罢了。

    项煦不屑:“吃能花多少钱,我很好养活的!”

    “你也知道吃花不了多少钱啊!”

    赵衍的眼神意味深长,给项煦搞得颇心虚,好像被父母发现喂自己喂得很差的小孩。

    项煦转移话题道:“哪里不长膘,我已经重了快10斤了好吗?应该说我是养猪场优秀员工,老板都舍不得卖的那种!”

    赵衍笑道:“舍不得卖干啥?留着下崽?!”

    项煦故作严肃:“有点常识啊老板,公猪哪能下崽!你干养殖场保准倒闭。”

    “无所谓啊,倒闭了再向我二哥要点钱,开个其他的。”

    项煦愤愤干下一块叉烧。哼,可恶的有钱人。

    “但如果你是养殖场的猪仔,我就算穷得只剩下开裆裤,也不会把你卖了。”

    项煦将叉烧轻轻咬着,眼尾有点发红。

    赵衍倒杯水推到他面前:“辣就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将两人送回园区后门,赵衍开着超跑经过超市,鬼使神差地停下,进去买了箱添翼牛奶。

    “添翼”是这次《定义未来》的第一冠名商,只有买他家的牛奶才能给选手投票。

    虽然他不太情愿项煦继续呆这破节目,觉得委屈他,但明天是《定义未来》第一期节目播出,赵衍觉得有必要给兄弟讨个彩头,表明自己的心意。

    至于奶,他一天在他家佛堂供一瓶,24瓶供完,项煦也差不多回来了。

    跑车拉着两棵树慢悠悠往回开,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奇异的目光,他却觉得蛮自豪。

    俩人一道往回走,吃饱饭的项煦显得有些惬意。

    “你这朋友有点不正经。”Ripple从见了赵衍起就话少,项煦只道他在不熟的人面前比较腼腆,现在赵衍走了,他终于恢复了点毒舌天性。

    不正经确实是不太正经,但项煦还是为赵衍说句公道话:“他人挺好的,虽然问题也有些。”

    “那我好吗?”Ripple莫名有点好胜心。

    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说话不好听却是个热心肠,项煦比赞道:“好。”

    “我有问题吗?”

    项煦想了想:“目前没发现问题。”

    “我没有问题,你给我重复一遍。”

    “……”项煦有点愣:“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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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

    Ripple嘴角一勾,终于露出笑容:“算你说话好听。”

    项煦挠挠头,不是你自己让我说的吗?也能算到我头上?

    两人继续往前走,Ripple突然低头笑起来:“你卡在那里的时候,其实我也录了像。”

    他坏心眼地将手机怼过来,项煦看到照片上自己卡住那猴样,一怔,差点原地跳起来:

    “怎么你也这样!!!”

    伸手去夺,慕连漪早已把手机宝贝地收进裤袋,一点不给他抢的机会。

    两人在路口分别,项煦提一袋饮料,一个人往寝室走,手机震动了一下,Ripple发来消息。

    「以后搬东西叫我,吃夜宵叫我,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要安慰也可以找我,不然我给你联系方式干嘛?当摆设吗?」

    虽然说话语气有点冲,但很显然是关心他。项煦想起刚才那个拥抱,他有点害臊起来,忍不住将自己的帽子一拨,想遮住自己发烫的脑袋。

    手一顿,有什么东西却突然从帽子里滚出,从他的领口飞快钻到衣服里。

    项煦眼疾手快地摁住自己后背的衣服,没让那东西滚到地上。

    另一只手掏啊掏,终于将那东西从衣服里掏了出来。

    一颗金桔,一面画着笑脸,一面画着哭脸,哭脸上打了个巨大的叉叉。

    这个金桔是他刚刚给Ripple的,不知道Ripple啥时候画了这些,在给他看照片时趁机放进了他的帽子里。

    看着上面歪歪斜斜的笑脸,项煦嘴角一扬,觉得Ripple真的挺孩子气的。

    他记得自己给了他两颗。另一颗掉了?他弯下腰,在水泥地四下寻找了一阵,却没有金桔的影子,项煦发微信问他:

    「你是不是在我帽子里放了东西?」

    Ripple发来一个得意“哼哼”表情包,算是承认了。

    「就一颗吗?」项煦有些在意另一颗上面会画什么。

    慕连漪拿着手机走在夏夜的风中,嘴角上扬了一点点弧度,手从裤带里夹出另一颗金桔。

    金桔的这一面画着笑脸,被他在指尖滚动了一圈。

    另一面写着两个字,字迹用力,黑色的笔渍渗入金桔的表皮中。

    「就一颗,另一颗被我吃掉了。」

    回了消息,他的目光一直看着金桔上的“项煦”那两个字,眼神中闪过动容的波光。

    “你还是你,项煦,就算什么都忘了也还是你,你的温暖一如往昔,好在我也一如往昔。”

    记忆纷纷乱乱,那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狂风昼雪,唯一的一点温暖,在他怀里渐渐冷却,二十多年来,失去的彼刻一直在他记忆中上演。

    此时此刻,久违的热切再次萦绕着他的周身。

    金桔的橙黄色在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好温暖,大概是因为夏天,太阳离他要比冬天近一点。

    第35章第35章[VIP]

    回到宿舍时,郝乐和周余抬头看他。他们的目光中带着担忧,神色有些紧张,嘴巴微微张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项煦嘻嘻一笑:“我搬树去了!刚才我朋友来看我,来,给你们带了几瓶饮料回来!”

    项煦将提着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一瓶瓶往外拿。

    “项煦……”

    “给你,你爱喝的柚子茶。”项煦将饮料递给周余。

    “不用担心我,”分了饮料,项煦一手揽住一个,“有你们在,我一下子就好了!”

    公演次日是休息日,也是《定义未来》第一期节目上线的日子,很巧,还是本月最后一天,得给【氪金养脾气】冲榜。

    虽然代肝代练的任务可以在手机上做,但打榜对操作要求高,手机打是不行的。

    昨天和赵衍他们吃夜宵,项煦正好在商业街看到一家网吧,今日直奔目的地,人生第一次上了机。

    略微熟悉一番,项煦很快进入状态,开始申请对抗赛,他准备这次给大佬打到第八名。今天不能时时盯着,预留四名抢榜空间足够了。

    这网吧机子不错,项煦手感很好,不到一分钟解决对手,立刻申请下一场对抗赛。

    连锤八局,到第九局时,隔壁机位的一个脑袋却好像凑得近了些。

    应该看一下就会走吧。项煦不分心,丝血不扣熟练锤爆第九人,再申请下一场。

    这一场终于上了点强度,对方显然也是练家子,一场对抗赛打的尔虞我诈,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终项煦以一招欺敌在左我打右,干脆利落地给对方致命一击。

    “牛!再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吓得项煦差点抡起键盘砸过去。

    “脑子挺灵光,胆子怎么这么小。”一直往这边凑的脑壳转过来。

    那人素面朝天,脸颊有些浮肿,看上去颇为萎靡,乱糟糟的头发随便拿帽子一盖都算在意形象了,比较惹眼的是打在右眉尾的眉钉,钉子边缘还有些红肿,显然刚打不久。

    项煦一开始只觉得他有点眼熟,直到看到他的眉钉才确定了他是谁。

    “王以骞?你怎么在这?”

    虽然从没说过话,项煦对他印象很深,初舞台他主题曲考核的rp是当之无愧的全场最佳,搞得扎恩老师特激动,嚷嚷着要他进自己组,除此之外他唱跳也都不错,但谁也没想到他最后会选表演。

    进表演组第二天,这小子抽到古惑仔一类的角色,当晚就乐呵呵去打了眉钉,谁知道他有点过敏,现在都没消肿,被大家嘲笑好几天。

    他抬抬帽子,理理压乱的头发:“我这样你都能认出来?”

    和表演古惑仔时那又狠又痞、又帅又酷的样子相比,现在的王以骞虚的像个纵欲过度的沧桑中年男人,眼皮子肿,还长出点胡渣。

    明明才过了一天……

    “你怎么变这样?”

    “熬穿了,好久没熬有点顶不住,”王以骞揉揉自己红肿的眼睛,“说起来,你叫那个那个那个……”

    “项煦。”

    “好啊,项煦。”他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似的,说完眼前发虚一阵,又渐渐聚焦,望向屏幕,“手法不错啊。”

    “你也玩这游戏?”没玩过是看不出手法的。

    “当然Ofcourse!”王以骞一下子精神起来,“来比一把?”

    “这不是我的号。”

    “无所谓无所谓,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王以骞不由分说,坐到自己的机子前,“来擂台,打一把,就当交个朋友。”

    此人性格爽朗随性,颇有些江湖中人的豪气。

    项煦传送到擂台,接受了他的pk邀请。

    刚开始打项煦就觉得有点不对,王以骞的小人像鱼似的钻来钻去,闪避操作拉满,不时还挽个枪花偷他一手,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或拿弯刀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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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撤步闪避,顺势扫腿攻他下盘。

    高手过招,两人极其专注,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别想在对方那里占一点便宜。

    谁知王以骞卖一个破绽,他贪一手去劈他后首,被对方回马枪反挑,破鞋子打滑,闪避没躲掉,这才败下阵来。

    王以骞大笑几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看项煦躺在地上的红装小人:“你这装备……不太对啊。”

    当然不对,这是大佬搭的镀金狗屎装。

    “那我去换一身。”项煦也来了兴致。

    五分钟之后,他们又开了一场,这回项煦搭了主控制的套装,五分钟后,他的鞭子卷住王以骞的银枪,将王以骞踹下了坐骑。

    “好哇,我也去换一身。”王以骞没有输比赛的气馁,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两人探讨武学般,你换一套我换一套,战局千变万化尔虞我诈,两人胜率五五开。

    “我的装备比较强,按技术还是你略胜一筹。”一个多小时过去,两人把衣服搭遍了,终于搁下耳机暂时休战,项煦公正地说。

    “谦虚了老弟,”王以骞春光满面:“加好友加好友!下次再来!刚才你那套绝版输出装,下次我肯定能用普通紫装套给克制住!”

    “一定!找到克制之法一定要告诉我!凭什么贫民紫装就没有出头之日!”听他这么说,项煦特别激动地和他握手。

    游戏理念也情投意合,两人互换了微信,王以骞合了手机,问他:“你刚才在给人代打?”

    “对。”

    “你明明对装备很了解啊,一开始怎么搭成那样?”

    项煦苦笑一下,将「氪金养脾气」的离奇要求一一道来。

    王以骞听乐了,催促他道:“搭回镀金狗屎装,让我玩玩呗。”

    项煦依言。

    王以骞坐到项煦的机子前,很快大佬的小人像踩了香蕉皮一样溜出三米远,王以骞乐得哈哈笑,打一阵乐一阵,十分钟之后,他笑着把位置让还给项煦。

    “这玩意你都能打,还是你的技术强!”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点意思啊。下次大佬再搭什么衣服你抄给我一份呗,我研究研究。”

    这玩意有研究的价值吗?项煦绷不住,但还是点点头。

    给大佬打完榜,王以骞头又凑过来,指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这游戏你玩吗?也是操作类的,比《神蚀纪元》装备技能更复杂,打击感也更好。”

    这次是拉他进新坑,离谱的是,可能是现代项煦魂兮归来,他竟然不得了地感兴趣。

    两人埋头研究游戏,赛博切磋武艺,真可谓相见恨晚,项煦问:“你社交账号叫啥,我关注你。”

    “姓王叫啥随便。”王以骞头也不抬。

    “姓王叫啥随便?!!”项煦一下子瞪大双眼。

    虽然名字起的怪,但他可有来头。姓王叫啥随便以《神蚀纪元》攻略向视频起家,又在动作游戏领域多方面开花,干货多操作好还很会搞节目效果,很快就在全网有几百万粉丝。

    项煦之所以如此惊讶,更是因为他是现代项煦的账号里,关注的几名游戏主播之一。

    缘分妙不可言,项煦好奇道:“大神,你怎么也来搞练习生?”

    “害,”王以骞随意地耸耸肩,“直播露脸被看上了,就想整个大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我跟你讲,直播间兄弟还问我咋买奶投票,一群没追过星的大老爷们这兴致高!”

    王以骞说起原委来颇乐呵,带着整活的心态,怪不得他这么有松弛感。

    “话说那个那个……”王以骞又想不起他的名字,但他学聪明,瞟了一眼手机上刚互关的账号,眉开眼笑,“那个项煦,我下回游戏直播能拉你一起不?。”

    项煦爽快答应:“行啊,但其他游戏我都没怎么玩过,你到时候别嫌我菜就行。”

    “谦虚了,谦虚了老弟,你这游戏理解力,绝不可能菜。”

    顿了顿,他问:“唱跳组好玩吗?”

    项煦摇头:“不好玩。”

    “那我高低得尝尝咸淡。”此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晚上回到园区,项煦吃完晚餐就冲了凉躺床上,吹着空调裹着被子,实在是惬意。

    周余和郝乐都不在,一个找他哥去了,一个去买谷子还没回,他刷着王以骞的游戏解说视频,间隙还收了一笔【一天不被骂浑身难受】的代打费,身体和心情都舒畅极了。

    手机一卡,一个视频通话接进来,却是老徐。

    他参加节目后,他们的配音教学就转为了线上网课,上课躺床上说不过去,项煦爬下梯子,将手机架好,端端正正坐正,才接了视频。

    “项煦哥哥!”欢欢甜甜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

    项煦眉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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