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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无视她的反驳,自顾自地下了结论,“那就这么说定了,作为交换,下次可别再说有代沟了,怪伤老人家的心的。”

    今井盼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哼了一声,快走几步到了前面,然后转过身,倒着走路面对他:“看心情吧!不过,下次要是再随便冒充别人男朋友,我就往你的甜点里加满辣椒酱!”

    五条悟看着她因倒走而微微摇晃的身影,依旧维持着那副懒洋洋的步调,慢悠悠地应战:

    “好啊,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第43章 三天假听说你发了一笔横财

    东京咒术高专,校长办公室。

    今井盼感觉被校长单独召见,通常没什么好事,要么是训诫,要么就是又有棘手的任务砸下来。她飞快地复盘了自己最近的行为:上课没迟到,训练没偷懒,出任务也没把楼炸塌……大概吧。

    “坐,今井。”夜蛾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他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让人看不出喜怒。

    今井盼依言坐下,装作老实人:“校长,您找我?”

    夜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相当正式的牛皮纸信封,推到今井盼面前。

    “这是什么?”今井盼眨了眨眼,心里更毛了。难道是退学通知书?不至于吧?还是说,是Nihilum那边又出了什么新状况,要给她派发什么九死一生的秘密任务?

    “打开看看。”夜蛾的声音平稳无波。

    今井盼迟疑地拿起信封,入手比想象中沉一点。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从里面滑出的不是文件。

    而是一张薄薄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黑色银行卡,以及一张打印的便签。便签上只有一串零多得让人需要数一数的数字,以及简短的说明:特殊任务贡献奖金。

    她盯着那串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校、校长?!这是搞错了吧?”

    夜蛾看着眼前少女瞬间石化的表情,微微一笑:“没有错。这是总监部直接拨付的奖金,表彰你在上次协助逮捕Nihilum成员任务中的杰出贡献和承受的风险。”

    今井盼立刻攥紧银行卡,开始假客气:“哎呀,校长,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尽了本分而已,这奖励也太厚重了,怪不好意思的。”

    “这是你应得的。你的的贡献,总监部认可这一点。”校长顿了顿,补充道,“这笔钱是你的,怎么处理由你决定。另外鉴于你近期的经历和承受的压力,特许你休假三天。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今井盼有点晕乎乎的。二百万日元!虽然对于动辄牵扯亿万资金的咒术界顶层来说不算什么巨款,但对于一个常年靠高专津贴和祓除咒灵那点“辛苦费”过活的学生咒术师来说,这简直是一笔从天而降的横财,她之前执行任务,哪怕是风险不低的一级任务,报酬也从来没达到过这个数目的一半。

    “我可以休息三天?”她再次确认。

    “嗯。从今天下午开始。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去安排了。”

    今井盼美滋滋:“谢谢校长!”她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出了校长办公室。

    直到走到室外,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天降横财,美滋滋。

    快哉快哉!笑得小女子马蹄声哒哒哒。

    “哟,盼盼同学,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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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灿烂,是中彩票了,还是终于意识到我的魅力无法抵挡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一个懒洋洋的,熟悉到让她条件反射想翻白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今井盼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望去,果然,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悠闲地斜倚在了旁边那棵老银杏树的树干上。

    这家伙,少女在心里暗暗咂舌,他好像总能像游戏里刷新在关键路径上的精英怪一样,精准地在她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刻闪亮登场,用那张俊美又漂亮的脸蛋,带来新一轮的血压挑战。

    “要你管!”今井盼下意识地把拿着银行卡的手背到身后,但显然已经晚了。

    五条悟长腿一迈便轻易拉近了距离。随即弯下腰,和她对视:“让我猜猜,是夜蛾给你发零花钱了?不对,零花钱可不值得你这么开心。难道是,总监部那帮老头子终于开窍,知道要给差点英勇殉职的年轻咒术师发点抚恤……哦不,奖金了?”

    今井盼:……

    这家伙绝对是在诅咒自己吧?!有他这么说话的吗!

    少女震惊地瞪圆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想用眼神在他那张笑吟吟的脸上戳出两个洞来:“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和校长谈话了?”

    “当然是猜的,毕竟你上次任务可是立了大功呢,不过看在结果的份上,给点物质奖励也是应该的。”

    今井盼正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快乐里,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是呀是呀!而且校长还特别批了我三天假!”她晃了晃手指,比出一个“三”的手势。

    五条悟眉毛饶有兴致地一挑:“你看,你得了奖金,我又刚好是你的指导老师兼最大功臣,于情于理,你都该表示表示吧?比如请我吃顿饭?”

    今井盼倒是笑了:“行行行,你赢了!我请客总行了吧!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五条悟也笑眯眯地看着她:“今井同学今天是被什么附体了吗?居然这么爽快?该不会是中了诅咒开始说反话了吧?”

    “少来这套,我要是敢说个不字,你接下来三天能变着花样在我耳边魔音贯耳,从忘恩负义说到尊老爱幼,烦都能把我烦死。”

    她撇撇嘴,露出个“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双手一摊,“为了耳根清净,破财消灾呗。”

    闻言,五条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真不巧,这两天我得都出个差,处理点麻烦事。”

    “你可要好好保管奖金,别等我回来发现某人已经把钱都败光了。”说着年轻教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回来再好好宰你一顿,记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今井盼拍开他的爪子,没好气地整理被弄乱的刘海:“赶紧走吧你!最好多待几天!”

    “这么无情啊”五条悟大笑着转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放心,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虽然肯定要从你的请客预算里扣就是了!”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今井盼突然觉得拳头都硬了。

    五条悟前脚刚走,没过个十分钟,今井盼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硝子。

    “喂,硝子?”

    “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硝子略带慵懒的嗓音,“听说你发了一笔横财,还白捡了三天假?”

    消息传得可真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哪个白毛教师干的好事。估计他刚走出她的视线范围,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聊天群,用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了硝子:“号外号外!我们的今井同学喜提巨款与假期,速来围观!”。

    今井望无语地抬头望了望天,:“刚出校长室,你也知道了啊。”

    硝子的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嗯哼。某个无良教师特意发信息提醒了我这个好消息。怎么样,晚上有空吗?姐姐我心情不错,陪我去喝一杯?我请客,就当给你这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庆祝一下。”

    居酒屋啊,今井盼心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和硝子一起去放松一下,听听她那些冷静又毒辣的吐槽,绝对是享受。

    可是在霓虹,合法饮酒的年龄是20周岁。

    虽然她没有入籍日本,但是也要遵守当地的法律。

    今井盼重重叹气:“唉,唉,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硝子了然的声音:“啊,对,忘了你喝不了,那更要来了,看着我喝也行。那家店的下酒菜很不错,特别是烤鸡皮和醋腌青花鱼,你不喝酒也能吃饱。顺便我们可以聊聊某个把你当肥羊,等着回来宰你的混蛋教师。”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今井盼。五条悟的黑历史!还是她完全错过的珍贵素材!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比任何奖金都更具吸引力。

    少女瞬间燃烧熊熊的八卦之魂,她几乎是秒回:“好!我去!地址发我!”

    傍晚,今井盼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家隐蔽在巷弄深处,挂着暖帘的小小居酒屋。拉开木门,硝子已经坐在了角落的座位里,手边放着一杯冰啤酒,正悠闲地看着手机。

    “这里。”硝子朝她招招手。

    今井盼嘻嘻一笑:“小飞棍来咯。”

    “随便点,反正某人很快会帮你回血的”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猫坏,硝子好!

    今井盼立刻想起了那笔尚未兑现的大餐,顿时觉得菜单上的价格都亲切了不少。她点了硝子推荐的烤鸡皮、醋腌青花鱼,又要了毛豆和茶泡饭。

    等菜的时候,硝子单手支着下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事,语气里带着点追忆往事的调侃:“说起来,五条那家伙,以前有段时间也总吵着要跟我们来居酒屋。”

    今井盼莫名奇妙:“他也会来这种地方?他不能喝酒吗?”她记得五条悟提过酒精会影响六眼的精密运作。

    “是啊,所以这家伙,每次来,只点儿童套餐。”

    今井盼:?????

    今井盼:“reyousure?”

    硝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就是那种炸鸡块、小香肠、玉米粒,配上一小份布丁或者冰淇淋的玩意儿。他还振振有词,说居酒屋的东西太咸不健康,只有儿童套餐符合他的营养需求。”

    这画面太美也太惊悚,充满了违和感与黑色幽默,让今井盼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愧是五条悟啊!

    硝子嗤笑一声:“所以他不是果汁就是牛奶,配上他的专属儿童套餐,坐在一群喝酒吐槽的大人中间,别提多显眼了。夏油候常说,带他出来就像带了个超龄儿童。”

    今井盼,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仔细想想,他非要跟去,可能也不是为了吃东西或者喝酒。或许只是觉得,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只是坐在旁边吃儿童套餐,也会觉得高兴吧。人总是需要能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挚友的。”

    硝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哦?你倒是挺了解他。”

    “谈不上了解,”今井盼立刻摇了摇头,组织着语言,试图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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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在心头许久的感受具描述出来,“其实从我刚入学,和他成为同期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他这个人很复杂。”

    “他表面上总是那副吊儿郎当、唯我独尊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引不起他真正的兴趣。但我知道不是那样的。他那副样子,更像是一层特别厚的铠甲,把真正的自己隔绝在后面。”

    硝子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今井盼:“我总觉得,他骨子里是冷的。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更深的冷。尤其是现在,”她想起了他独自一人时那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的侧脸,“他比以前更会掩饰了,但也好像更难以接近了。有时候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或者明明在笑,你却感觉不到温度,反而会觉得有点吓人。”

    她说完,自己似乎也有些惊讶于竟然说了这么多:“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错觉。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挺烦人的。”

    硝子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用那双看透太多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今井盼,直到把她看得有些发毛,才慢悠悠地开口:“其实你知道吗?旁观者清。在我和杰看来,你俩当年的关系,确实挺特别的。”

    “虽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训练场都快被你俩拆了,但那种吵法,吵得旁若无人,吵得精力充沛,简直像用另一种方式在交流。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吵出来的感情了吧?”

    今井盼尬笑。

    硝子又平静地道:“所以那时候,我和杰私下还打过赌,赌你俩到底什么时候会吵到一起去,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在一起。”

    今井盼:“……?”

    今井盼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得无语凝噎,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打住,硝子,求你别乱拉郎配好不好,此男动不动就挑衅我,你们怎么能想到这个赌的。”

    硝子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哦?既然他那么挑衅你,那你后来,为什么会跟他表白呢?”

    今井盼感到一阵深深的心累,仿佛灵魂都被掏空。她万万没想到,话题会以如此刁钻的角度,再次精准地命中这个她恨不得用消除笔从人生记录里抹去的黑历史。

    日本人是不会搞抽象吗?是不是太正经些了。

    不过,仔细想想,她倒也不是后悔。毕竟当时情急之下灵光一现的战术,效果可是立竿见影,五条悟那家伙,当时可是明明白白地愣住了,光是回想一下,都让她心里忍不住泛起扳回一城的得意。

    但这种暗爽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她只好把这份微妙的心情压下去,换上一副极度无奈的表情,几乎是哀嚎着对硝子说:“请苍天辨忠奸,都已经跟你们说了,我那纯粹是为了恶心他,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记到现在啊?”

    硝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哦,原来如此啊。”

    然后她却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挺好玩的旧事。”

    “啥事?”今井盼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硝子轻描淡写:“大概是星浆体事件结束没多久那会儿吧。就是你跟五条打赌那次。”

    打赌?

    今井盼微微一怔,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拽着。

    星浆体事件,对于硝子他们来说,那已经是十一年前尘封的往事。可对她而言,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分明就发生在去年。

    第44章 是打赌输了和你姓

    2006年,高公共休息室里,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正播放着当年备受瞩目的职业棒球联赛,

    东京蓝鸟队对阵大阪火凤凰队。比赛似乎进入了胶着阶段,解说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好球!三振出局!蓝鸟队的攻势再次被阻断!”

    今井盼盘腿坐在离电视最近的地板上,此刻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屏幕上那个身披蓝鸟队4号球衣,正在休息区沉默地擦拭球棒的男人身上,铃木一诚,蓝鸟队的灵魂人物,也是她很喜欢的棒球明星。

    “又是高飞球被接杀!铃木选手今天似乎还没有找到状态啊!”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惋惜。

    今井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为偶像辩护,嘀嘀咕咕:“才不是状态问题,是对方投手今天球路太刁钻了。”

    “哈?这也能洗?”一个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五条悟。

    这家伙不知何时溜达了进来,迈着长腿,精准地占据了沙发最中间的位置。

    他舒服地陷进沙发里,然后才用那双藏在圆形小墨镜后的眼睛瞥向电视屏幕,语气充满了不屑:“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判断力下滑。铃木一诚,老了就该服老,早点退休把位置让给年轻人才是正理。”

    “闭嘴OK?”今井盼无语片刻,转过头,看着那个一派悠闲的白毛,开始嘲讽,“铃木先生的战略价值和领导力是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家伙能理解的吗?呵呵”

    可是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夸张地指了指自己,“我?最强咒术师,靠的是顶级的分析和掌控力。不像某些过气的体育明星,只能靠吃老本。”

    说着,他又瞥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铃木被三振出局的回放镜头,嗤笑一声,“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今井盼不服气:“哦,你那么厉害,敢不敢打个赌?”

    闻言,五条悟挑眉,来了兴致:“赌什么?”

    “就赌铃木先生下一个打席。”今井盼斩钉截铁地说,手指向电视机,“下一个打席,他一定能打出安打,至少能上一垒。”

    五条悟懒洋洋地回应:“赌注呢?没彩头多无聊。”

    今井盼脑子飞速运转,她想起小时候回到华国探亲,跟堂兄打赌时常用的的狠话,于是脱口而出:“我要是输了,我就跟你姓!”

    话音落下,休息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球场声音依旧。

    坐在角落看书的夏油杰抬起头,眼神有些微妙。刚走进来的家入硝子,脚步顿了顿,视线在五条悟和今井盼之间扫了个来回。

    五条悟明显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自在:“……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今井盼回答得斩钉截铁,“怎么?你不敢赌了?”

    五条悟看着她那副坦荡得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底某种隐秘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但另一种更加汹涌情绪涌了上来。

    少年却故意嗤笑一声:“好啊。赌了。我赌他出局。今井盼,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狗!”今井盼信心满满地坐回地板,双眼紧盯着屏幕,双手握拳,在心里默默为铃木一诚加油。

    比赛继续进行。局势紧张。当广播里念到“四棒,铃木”的名字时,整个球场沸腾了。今井盼也屏住了呼吸。

    铃木一诚沉稳地走上打击区,站定,举起球棒,目光锐利地投向投手丘。全场寂静。

    第一球,外角坏球,铃木没有挥棒。

    第二球,内角高速直球,铃木挥棒稍慢,球数一好一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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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球,一个角度刁钻的指叉球,铃木判断失误,挥空!两好一坏!

    第四球,外角偏低的变化球,铃木忍住没挥,球数两好两坏满球数!

    今井盼的手心微微出汗。五条悟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甚至又拆开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似乎毫不在意。

    决定性的第五球!投手使出全力,投出一颗速度极快的直线球,直冲好球带中心!

    铃木一诚眼神一凛,全力挥棒!

    “乒!”

    球棒精准地击中了球心!白色的棒球像一道闪电,直冲天际!

    “有了!”今井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然而,那球飞得高飞得远,却似乎在越过内野上空后就开始下坠,最终,在中外野手面前不远处,被稳稳地接入了手套。

    高飞球接杀出局。

    铃木一诚这个关键的打席,以出局告终。

    “出局!”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井盼心凉了半截,她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铃木一诚沉默地放下球棒,低头走回休息区的背影,。

    无语。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向沙发上的五条悟,一摊手:“好吧,愿赌服输,你赢了。是我输了。”

    五条悟:……

    今井盼看着五条悟没说话,以为他是在等自己的表态。她想了想,痛心疾首:“按照赌约,现在我跟你姓了,所以这几天我叫五条盼。”

    五条悟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坦荡,甚至开始认真规划“改姓”执行方案的少女。

    夏油杰在一旁已经用手抵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硝子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你……”五条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他看着今井盼那双纯粹的眼睛,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女生根本不知道“跟我姓”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随便你!这种小事谁要管!”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出休息室。

    今井盼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还残留着某人落荒而逃的气息。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没想明白。她扭过头,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人:“他又怎么了?我不是都愿赌服输了吗?他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夏油杰只是意味深长地耸了耸肩,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显然不打算点破某个少年心事。

    今井盼等了片刻,没得到任何有建设性的回答,只能无语地轻哼一声。她双手托腮,将注意力放回电视屏幕。比赛已经进入了新的局面,但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个遗憾的高飞球。嘀咕:“算了,怪人一个。铃木先生下次一定会打好的!”

    十年后的居酒屋,灯光昏黄。

    家入硝子看着对面今井盼依旧坦然表情,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无奈地轻轻摇头。

    到底是文化差异。哪怕母亲是霓虹人,哪怕在日本生活了这么多年,这家伙一着急上火,大概完全没意识到,在这里,“跟对方姓”这句话背后所承载的微妙含义。

    “现在总该想起来了吧?”硝子放下酒杯,语气带着促狭,“那个让你豪气干云说出我跟你姓的下午。”

    今井盼恍然大悟地点头,的确后面她愿赌服输,还自称了几天五条盼,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想起来了,我们那边打赌都这样,铃木先生那颗球是真的可惜,就差一点点,简直是全垒打的轨迹。五条那家伙,纯粹是运气好。”

    硝子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开窍的模样,最终只是弯起嘴角,重复道:“是啊,他的运气可真是好到让人羡慕呢。”

    今井盼:“复读机硝子。”

    ……

    第二日,将近傍晚。

    今井盼坐在宿舍床上,窗外的天空染上了橘粉色的晚霞,房间里静悄悄的,银行卡安安稳稳地躺在钱包里,而自己承诺要请客的对象,却不见踪影。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白毛麻烦精”的聊天窗口。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发来的那个欠揍的“肥羊储蓄中”的表情包。她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显示送达后,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猛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出“五条悟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的提示。

    今井盼:?

    她只是问个归期,简单回个哪天

    不就完了?这已经懒到连一个字都不想打、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敲的程度了吗?

    屏幕先是一卡,随即画面清晰起来。五条悟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占据了大部分屏幕,他似乎坐在某个开放式的阳台或露台,背景是泛着金色粼光的大海和渐变的晚霞天空。

    海风将他白发吹得微微晃动,墨镜推到了额头上,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瑰丽:“我才离开一天不到吧?就这么想我了,今井同学?”

    今井盼:????

    今井盼自动过滤掉他那不正经的问话,直奔主题:“你到底要吃什么?哪天回来呀,我好提前看看菜单,做下预算。”

    五条悟故意叹了口气:“盼盼同学,你这态度很有问题啊。请客吃饭,重点在于诚意,不在于花多少钱。你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很伤老师的心诶。”

    “对你不需要太多诚意,”今井盼毫不客气地回敬,“免得你顺杆爬。快说,日料?西餐?还是烤肉?别太离谱啊,我这点奖金可经不起你敲诈。”

    五条悟故作沉思状:“让我想想啊,普通的餐厅多没意思。既然是难得的庆祝,当然要去点特别的地方。”

    今井盼惊呆了:“特别?有多特别?我警告你啊五条悟,要是你敢说去什么米其林那种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地方,这顿饭立刻取消!”

    “哎呀,别急嘛。”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屏幕里的少女,“我说的特别,不是指价格,是指氛围感,要不这样,明天等我回来,带你去镰仓吃。那边有家店很不错。”

    今井盼:……

    搞不好是镰仓某个高级怀石料理吧。

    在湘南海岸边,听着浪涛,看着落日,享用美食。

    此猫很会享受。

    今井盼试图偷换概念:“……五条老师,我们都是实在人。我觉得这顿饭,重点在于情谊,不在于形式,对吧?所以,我们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比如,学校食堂最近新推出的猪排饭套餐。”

    屏幕那头传来五条悟毫不掩饰的大笑:“哈哈哈,今井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拿着百万奖金请朋友吃食堂猪排饭?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今井盼尬笑。

    他似乎凑近了些,俊脸在屏幕上放大,语气也变得循循善诱:“所以啊,盼盼,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一顿饭而已,别那么紧张。”他眨了眨眼,“而且我说了会带伴手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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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定价值远超这顿饭呢?”

    今井盼明知道这大概率又是他挖的坑,听着电话那头令人心神宁静的海浪声,嘟囔着:“……最好是这样,那我明天等你一起去镰仓,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腻吗?刚出差看完海,回来又要去海边看,再好看的景,连着看也会审美疲劳吧?”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道:“你不是好久没去海边了吗?”

    今井盼一愣,她自己都快忘了,上一次看到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去年夏天,还是更久以前。

    五条悟看了看时间,语气轻松地切断了这个话题:“OK,约定达成。我这边差不多该去赶飞机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乖乖等着,我明天就回来。”

    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屏幕暗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咒术高专门口。

    五月底的东京,晨风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寒意。今井盼站在校门旁那棵颇有年头的樱花树下,此刻花期已过,满树是郁郁葱葱的新绿。

    她穿着一条合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外套一件深色的棒球服,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少女的清爽。

    并没让她等太久,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今井盼抬头,一辆的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五条悟那张戴着墨镜的俊脸。他今天穿得出乎意料的年轻。一件质地看起来极其柔软舒适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取代了平日里常见的深色制服。

    卫衣的宽松裁剪柔和了他平时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气场,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特级咒术师的威严,倒更像是个气质出众的男大学生,还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引来无数侧目的风云人物。

    “上车吧,”他嘴角扬了扬,语气轻松自然。

    今井盼其实原本以为会是坐电车去。不过转念一想,也是,从东京到镰仓距离并不远,开车走高速大概也就一个多小时,确实比电车要方便快捷得多。

    不过说真的,她倒是很少见到五条悟开车。有时候她还会暗戳戳地想,这家伙要是脸上还缠着那白色绷带开车上路,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交警叔叔会不会以为遇到了什么都市怪谈?路上的行人会不会被吓得当场报警?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他大可以就这么带着墨镜正常地开车,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真的是是自己想的太多,哈哈哈哈。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这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车,心里暗暗吐槽:果然是土豪做派。

    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镰仓的路上,起初,今井盼还低头摆弄着手机,但没过多久,她就开始觉得手背有些干燥,便从随身的背包里摸索出一支护手霜。

    那是上次任务结束后,在商场里顺手买的。白色的管身,印着简单的字样,主打的是栀子花香。她拧开盖子,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膏体,在双手上细细涂抹开来。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纯粹的栀子花香便在她细白的手指上晕开,那香气甜美馥郁,温柔却又固执地充盈了整个车厢的每一寸空气。

    五条悟的唇角没什么弧度,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神,只留下看不出情绪的下半张脸。

    但那香气却带着使用者的体温和痕迹,固执地弥漫在空气里。甜暖的栀子花香悄悄爬上他的袖口,像是无声的宣告,又像是温柔的入侵。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今井盼直到涂抹均匀,她才下意识地将双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小声自语道:“好像是涂得有点多了。”

    这句话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却清晰地传到了五条悟的耳中。

    片刻后,年轻男人单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望着前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打破了沉默:“突然想起来了,上学的时候总是和你一起看棒球赛。”他的语气带着点追忆的懒散。

    今井盼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棒球服,立刻了然。她转过头,对着五条悟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坏笑:“哟,怎么,怀念了?也是,现在当了大忙人老师,没时间像以前那样悠闲地看比赛了吧?”

    五条悟斜睨了她一眼,精准地接上她的话茬,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戏谑:“嗯,是有点怀念。特别是怀念那时候跟你打的赌。”

    今井盼反应了半秒,才猛地意识到他指的是哪一桩赌局,眼睛微微睁大,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你说的是那次跟你姓吗?”

    她想起前天晚上硝子也提起过这事,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记得这么清楚。”

    但这嘀咕很快被更强烈的疑问取代,她语气充满了真诚的不解:“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啊?我后来都认怂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五条悟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单刀直入地追问。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一种循循善诱般的意味:“你当时难道就从来没想过,和我姓这句话,在日本的通常语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今井盼眨了眨眼,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某个关窍,懊恼地拍自己额头:“我懂了!意味着结婚后改姓嘛,我靠,我当时咋没想到。”

    怪不得啊!硝子也记得这么清楚。

    她那个打赌在日本人看来完全是惊世骇俗。

    文化差异啊!真要命!

    这个过于直白且毫不扭捏的回答,显然完全出乎五条悟的意料。他先是愣了一下,竟然控制不住地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原来也知道啊,今井同学。”

    今井盼心虚地叹气:“你这么说,我才明白,所以你当时那么生气,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占你便宜?”

    她越想越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个天大的误会,语气格外诚恳:“但是我得郑重声明哦,我们那边打赌放狠话都是这样的!输了跟你姓、骗人就天打雷劈一个性质,都是为了表示赌注很重,决心很大的夸张说法而已。”

    说着说着,然后她甚至开始反过来教育起五条悟,指指点点:“再说了,你生气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连日本籍都没有,你们这儿婚后改姓的规矩,对我无效。我要是真有什么想法,还能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

    她最后总结陈词:“所以我真的没有占你便宜,你还生了那么大的气。我只是表达我愿赌服输嘿嘿。”

    五条悟闻言,心情似乎变得极好:“那么,按照你的逻辑,跟你姓也没必要当真,也就是说无论输赢,那个赌约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句空话,根本不需要任何履行义务。对吧?”

    今井盼被他这一套严密的逻辑推导给绕进去了,下意识地点头:“对啊!本来就是……”

    话说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赌约从一开始就是句空话,那她后来那句“愿赌服输,我叫五条盼”,以及之后几天一本正经的践行,岂不是多此一举?

    按照霓虹的习俗,她顶多请五条悟喝个罐装冰可乐就能了事,根本不需要上演那出改姓的戏码。

    看着她突然尬住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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