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们绘画之时,总是控制不住的瞌睡。”
徐夫人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春娟,你的脚程快,快去请府医!”
杏娘后知后觉了什么,她红着脸解释:“母亲,我月初才请的平安脉,这才十四,应该不会吧?”
徐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盈盈:“有时候月份浅薄,诊不出来也是正常。”
沈长和听得云里雾里的,她不明白四婶和祖母在说些什么,直到府医说出那句——“恭喜夫人,恭喜四少奶奶,已有月余。”
她才知道四婶有宝宝啦~
杏娘有些懵,算算近期她与沈天明同房的日子,最早一次也是2月21,怎么就有孕月余了?他不会是在诓骗自己吧?还是他是谁请来陷害自己的?
府医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含笑道:“四少奶奶您初次有孕,你可能所有不知,孕期并非从同房那日算起,而是从妇人末次月事的第一日算起。四少奶奶,您上一次月事应该是2月13或是14吧?”
杏娘点头。
“对了,那就对上了。”
听完府医详细解释,杏娘这才放下心里的警惕,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手搭在腹部——太好了,她终于将孩子盼来了。
她要做阿娘了。
【作者有话说】
这里私设一两等于一吊钱等于一千文等于十钱
一钱等于一百文
第54章
“幸幸,这幅画送给我好不好?”
“杏娘, 怀胎前三个月应当小心谨慎,所以这两月你就免了晨昏定省,小心在海棠苑养胎便是。”徐夫人生养过三个子嗣,自是有经验, 所以在大夫走后, 她嘱咐道,“还有这房事要禁了, 你莫要同老大胡闹”
絮絮叨叨的嘱咐, 徐夫人说了有小半盏茶时间,杏娘都耐心听取, 认真记在心里。
但等杏娘抬起头时, 才注意到沈长和垂着头默不作声已有半响了, 她连忙给徐夫人比了一个手势, 然后起身坐到沈长和的旁边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我们的小长和怎么不开心了?是不喜欢堂弟堂妹吗?”
杏娘用词极为的精准,其实她对自己目标的定位很清晰, 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顺带呕死那个该死的人渣沈熙画,她从来没有想过抢夺沈长睿的爵位、也没有想过撼动沈长和世子嫡女的身份。
而她对自己孩子的规划也很清晰,男孩就培养他君子六艺, 让他走仕途经济,考科举进翰林院做名流清官,与她父兄一样,不参与皇权斗争但能够受人尊敬;女孩就培养她君子八雅, 让她知进退、懂才情,再背靠她生父之威, 定然能够为她寻得良配。
当然, 有些事情还得结合他们的姓氏来灵活运用。
因为徐夫人已经掺和进来了, 她的一个孩子注定要姓徐。
沈长和抬起皱巴巴的小脸,含着哭腔:“祖母,你以后还会不会疼我?四婶,你以后是不是就只疼弟弟妹妹了?”
徐夫人连忙坐到她的另外一边,从怀里掏出手帕抹掉她眼角的泪水,一脸心疼:“祖母最疼的就是我们小和儿,小和儿可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怎么会不疼小和儿呦。乖乖,祖母的乖乖。”
沈长和钻进徐夫人的怀里,她揪着徐夫人的衣襟,不好意思地询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小和儿就是祖母的心肝儿。”
沈长和又偏头看向杏娘。
杏娘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四婶会一直疼爱我们长和的,谁也不能够夺走长和在我心里的地位。”
“弟弟妹妹也不行吗?”
“当然。”
沈长和害羞地将脸蛋藏起来,“刚刚那不是长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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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的坏坏小孩,祖母和四婶不许记在心里。”
杏娘与徐夫人对视一眼,都含笑地点头:“好好好,坏坏小孩走了,我们长和该回来了。”
沈长和得到长辈们的承诺,这才从徐夫人怀里起来,她看向杏娘,巴巴地说道:“四婶,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
杏娘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还很平坦的腹部:“当然可以。”
沈长和轻轻摸了摸,然后小声说道:“我是大姐姐哦,不管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大姐姐都喜欢你,你要乖乖的哦。”
杏娘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含着笑意,徐夫人真的将长和养得极好:“t会听大姐姐的话的,然后要是不听话了,可是要被大姐姐打屁股的。”
沈长和眼眸弯弯:“对,不听话,大姐姐要打你屁股。”
徐夫人对杏娘腹中的孩子极为的看重,不仅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还不许她再教导沈长和两姊妹绘画,她会重新再外聘一个女先生回来教导她们绘画。
徐夫人对沈长和是放纵宠溺的,所以并没有让训诫麽麽严苛调教她的仪态规矩。在她看来,长和有沈家作为底气,日后许了人家,这些规矩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在大场合上不丢分便可,婆家若真是敢挑理,那他们沈家也不是吃素的。
正是这种心态,徐夫人将沈长和养得偏儿郎化,抓四书五经、抓诗词绘画歌赋,反而将女子该学的女四书略微带过了。
当然若非怕长和吃不消,徐夫人都还想聘个音律大家进府,好生调教一番孙女的音律。只可惜这丫头非要闹着学武艺,徐夫人有满腔的想法也只能够咽回肚子里。
哄好了孙女后,徐夫人又开始絮絮叨叨交代。
海棠苑有生养过的钱麽麽,徐夫人不想拂了杏娘的面子,所以没有指派生养麽麽下来做指点,只是跟杏娘说有什么不足的尽管提。
杏娘都一一应好。
天色渐晚,在延松院一道吃了晚膳后,杏娘这才在延松院丫头婆子们的护送下前往海棠苑
说实话,这呼啦啦的一群人还真是让她很无奈,但不能够拂了婆母的好意,她也只能够受着。
抵达海棠苑后,延松院的丫头婆子们离开,杏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杏娘在香云小心翼翼地搀扶下走向东厢房,在走至门口时,她对上了倚靠在贵妃榻上看书之人的双眸,她的眼眸一亮:“沈天明,你吃过晚饭了吗?”
沈熙之放下手里的书籍,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跨门槛:“吃过了。”
今儿个他收到消息时就开心了一下午,本来是想和她一起用晚膳的,所以一下值就往府里赶,但没想到这小狐狸在延松院用了膳,最后他一人坐在海棠苑的花厅吃了晚膳。
杏娘用指腹挠了挠他的手心,眉眼含笑:“沈天明,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沈熙之微微翘起嘴角:“知道了什么?”
杏娘坐到榻上,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哼,又在装傻。沈天明,我发现你真是蔫坏蔫坏的。”
“我想听你亲口说。”
杏娘看不得他这么得意,所以拉住他的手 放到自己平坦的腹部,笑容满面:“沈天明,恭喜你,你要做伯父啦~四房有香火了。”
沈熙之的笑容一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苦,世界的痛苦之一就是自己的娃不能喊自己爹爹。
杏娘看着他张了半天嘴但没有吐出半个字,又继续拱了一把火:“沈天明,你开不开心?”
沈天明他开心不起来。
沈熙之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回答憋回去,最终沉默地坐到一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这都干得什么事。
杏娘感受到他的落寞,心里生出一股怀疑,自己逗得太过了?
挪了挪屁股,杏娘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沈天明,你还好吗?”
“幸幸。”
杏娘猛然对上他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眸,心中咯噔一下,莫非他要毁约?
沈熙之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惶恐,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伯父就伯父吧,过去都翻篇了,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老是复盘这件事情呢?
沈熙之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幸幸,你要乖点,以后别那么冲动做些混账事。”
杏娘一下子有点摸不到头脑,她回想了近段时间的所有事情,她除了与这狗男人在房事上出格了,好像没有干什么混账事吧?
但听话总是没有毛病的。
“嗯嗯,我会乖乖的,我保证会好好养胎的。”
因为小狐狸要养胎,所以沈熙之就没打算留宿,他同杏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后就准备起身离开,但一股拉力而来,一回头就见小狐狸拉住了他的衣袖:“嗯?”
“沈天明,你你要走吗?”
沈熙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怀孕了,我留宿不好。”
“可是我想你陪我。”
自打沈熙之察觉到杏娘着急怀孕后,他除了公差在外,便夜夜留宿海棠苑,当初他在自己心里默默制定的三日之约早就被抛到后脑勺去了。
这不,在他努力地耕耘下,终是让小狐狸开怀。
当然也正是他日日的浇灌,让杏娘习惯了同床共枕。所以一察觉到自己要独守空房,她就有些落寞,于是试探性地装装可怜。
沈熙之瞧着她眼巴巴的样子,心头一软,就温和了嗓音:“乖,你怀孕了,听话。”
相处这么久,杏娘对于他自然有五分了解,只要他嗓音一软这事再求求一定能成。
沈天明啊,与徐夫人一样,只吃软不吃硬。
“可是我真的想你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会很冷的。”从衣袖到手指,杏娘含着祈求,她摇晃着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沈天明,真的不行吗?”
“罢了,只许今日一次。”
杏娘眼眸一弯:“好!”
“沈天明,我珍藏了一幅画,你帮我题一句诗词好不好?”
沈熙之瞧着她亮亮的眼眸,不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没有拒绝:“那你可别嫌我的字配不上你的画。”
沈熙之虽说才学不差,但他不走科举之路,自然写不来文人推崇的馆阁体,平日里多是狂放不羁的草书。
当然讲究一点的场合写个行草,再讲究一点就是给陛下述职之时写个行楷。
杏娘抿嘴一笑,然后起身走入内室。
沈熙之起身跟着她走入内室,只见她从衣橱的暗柜中取出一方卷轴盒。
他不知什么画能够让她如此神秘,直到画卷被打开,熟悉的燕云山寺出现在他的眼底,看着雪影身边那个背对的青年,他忍不住摩挲着画卷:“好画,着实应当珍藏。”
杏娘注意到他眼里泛起的柔情,轻声道:“你觉得应当题什么诗句?”
沈熙之接过画卷,他翘起嘴角:“你且随我来。”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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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字。”杏娘看着画卷上一行刚柔并济的行楷,她顺手又在男人的旁边画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杏树:“不过,这样才是最美的。”
“幸幸,这幅画送给我好不好?”
“君子不夺人所好。”杏娘将狼毫放下,她准备拿出印章加印。
但这画却被沈熙之夺走了,沈熙之笑笑:“我是你夫君,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你个混”账。
沈熙之用手指封住她的唇:“只要我在府里,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哼,沈天明,你不做生意可惜了,这算盘打得极好。”杏娘拨开他的手指,轻哼一声。
沈熙之拉住她的手:“这不是幸幸你想要的吗?”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杏娘再酸他那就不美了,所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成。
“哼哼,我要去泡澡了,才没时间同你争论呢!”
沈熙之含笑地看着她离开,然后小心翼翼将墨水已经干了的画卷放进卷轴盒中,这幅画他要挂到自己的书房里面去。
第55章
姑娘,你头胎,胎儿不宜过大的!
看着黑黢黢的床顶, 杏娘只觉怎么睡都睡不着,所以她眼咕噜一转,将自己的右脚从自己的被褥伸出去直接钻进了隔壁火热的被窝里:“沈天明,我不能陪你去秋猎出游了。”
沈熙之虽然答应了留宿共枕之事, 但他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他们分被而眠, 杏娘睡里侧,他睡外侧。
当那只温热的脚搭上自己的大腿之时, 沈熙之轻轻拍了拍:“幸幸, 你老实些,等来年有机会我再带你出去游玩。”
你老实些的一语双关, 杏娘听明白了。
一是让她安心养胎, 二是让她把脚缩回去。
“可是不挨着你, 我睡不着。”
哪里是睡不着?这是非要折磨他才是。
沈熙之忍不住笑了, 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温柔之人呢?分明就是个小滑头。
“沈天明,你笑什么?”
沈熙之将她的右脚塞回去,然后将自己的左手塞到她的被窝里:“好了, 抱着我的胳膊吧,这回不许再闹了。”
杏娘抱上自己夜夜枕着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切, 瞌睡来了,但是她强忍着瞌睡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笑什么呢?”
“笑某人像只小狐狸,漂亮又滑头。”
“哼, 我才不是狐狸呢。”杏娘嘟囔了一句,终是没有抗住那滔天困意睡了过去。
沈熙之察觉她熟睡了, 本是想抽回自己的手臂的, 但见她抱得紧, 也只好随她去了。
次日寅时二刻,沈熙之甩了甩麻木的左手,踩着泛白的天色离开了海棠苑
杏娘一觉醒来已是辰时二刻,睡饱了的她赖在床上看着床顶的烟云帐,然后抱着温软的锦被滚了一圈,她又过上不用请安的神仙日子了。
“主子,可是醒了?”香云坐在外室的贵妃榻上打络子,她听到内室的动静后,便起身走到内室的屏风前询问。
“嗯。”
得到回复,香云这才拉开帐子,扶杏娘起来穿衣。
等到杏娘穿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时,二等丫头们已经将洗漱的用具都奉到了她的面前。
相对于从前,如今的荔枝、香梨这些二等丫头更加的恭敬,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四房要有小主子降世了,而四少奶奶也不是那个需要靠主母庇护、靠世子爷垂青的寡居妇人了。
杏娘看着愈发恭敬的丫头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阿娘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洗漱过后,杏娘并没有让静云给她敷粉化妆,只是让她简单的给自己梳了一个堕马髻,然后插了两根简约的白玉簪。
看着铜镜中清丽温婉的妇人,杏娘扬起淡淡笑容,从现在开始自己要越低调越好。
走到海棠苑的花厅时,丫头们将小厨房温好的早膳奉了上来。
杏娘刚准备用膳,钱麽麽却轻轻拉开了她的手:“姑娘,等一下。”
杏娘看着奶娘取出准备好的银针挨个试毒,她睁圆了双眼,自己以为只要低调就好,但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钱麽麽解释道:“姑娘,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杏娘想着院里的青果和绿叶,最终还是闭嘴了,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听奶娘的总没有错。
等到用了早膳以后,杏娘坐在庭院里看着自己藏了许久的话本,一边看一边吃着糕点、喝着参橘饮,好不快哉。
而钱麽麽则是带着丫头们开始排查院里的物品,顺带将厢房内的边边角角都用布给包起来了!
“四婶!”
“四婶!”
杏娘听到清脆的童声吓得手里的话本差点没有拿稳,连忙拿过旁边的论语书将手里的话本给夹了起来,她故作淡定地起身:“长和、长静,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怕四婶你无聊呀,所以就来院里陪你说说话。”沈长和让身后的丫头们走开,她好奇地看着杏娘手里的书籍,“四婶,你在看什么呀?”
“论语。”杏娘合上书籍,连忙转移话题,“长和,你们的绘画先生什么时候进府?今日要不要让四婶继续教你们绘画?”
“祖母说明天,从明日辰时四刻开始,我们就要跟着新来的先生学习绘画了。”沈长和突然灵光一闪,她道,“四婶,我【论语·学而】已经学完了,我来给弟弟妹妹读书吧?”
“现在还小,弟弟妹妹什么都不知道,等t出生了,长和再教t读书好不好?”杏娘当然不会给她论语让她读书,故而不等长和回答就将话题抛给了安安静静的长静,“长静,你的【三字经】学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背给大姐姐听听?”
沈长静收回看向小茶几上那诱人枣糕的视线,懵懵懂懂地看向杏娘:“啊?”
“四婶让你背三字经。”沈长和笑嘻嘻的玩笑,“只要你背对了,四婶就请你吃糕。”
背三字经?
沈长静绞着手指,好好的为什么要背书?眨巴眨巴眼睛:“四婶,不背书好不好?”
沈长静这丫头话一出,杏娘就明白了,这丫头应该是读书不在行。
人都是有长有短的,长静这丫头的绘画天赋不错,基本上自己一教她就能够上手,比长和强了许多!所以杏娘也不为难她,将碟子递到她的面前:“好,不背书,吃糕。”
沈长静嘿嘿一笑,顺手拿了一块枣糕,然后又拿了一块雪花奶糕递给沈长和:“大姐姐,吃糕。”
杏娘怕这两个孩子光吃糕口渴,便让丫头们上了马奶茶和炒麦芽水两种饮子,青枣和桑葚两种水果。
就在杏娘带着两个孩子吃吃喝喝时,白秋月母女以及柳燕儿一前一后登门拜访了
杏娘让人接过她们送来的贺礼,就让人上热茶,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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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们坐在一起寒暄日常。
三个孩子则是坐在一起吃糕吃果,不知是谁提议了一嘴去扑蝶,最后这三个丫头就在丫头、婆子们的簇拥下拿着网兜去小花园扑蝶。
同孩子们在一起杏娘是自在的,但同妯娌在一起杏娘就得打起精神应付,她扬着得体的笑容一边听着白秋月絮叨怀孕时要注意的事项,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柳燕儿的神色,生怕她闻言伤神。
但杏娘发现柳燕儿始终保持着从容得体的笑容,好像白秋月所说与她半点干系都没有!
杏娘绞紧手里的帕子,心里起了疑惑,是完全不在意吗?还是
虽然柳燕儿的年纪很有问题,但杏娘也不想将人想得那么坏,所以她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白秋月,然后笑着递了一块奶糕上去:“二嫂,我丫头的这奶糕做得不错,要不你尝尝?”
白秋月突然回过神来,她想起了什么,脸上挂起歉意,连忙打住了话题:“哎呀,我突然想起长安那小子的靴子坏了,他嚷着让我做一双新的,我差点就给忘了。杏娘,燕儿,那我就先失陪了。”
“二嫂,那我就不挽留了哈,长安的事当紧。”
在白秋月离开不久后,沈长和一手牵着沈长静,一手抱着纱罩琉璃盏走了进来:“三婶、四婶,我们捉了好多蝴蝶呢!”
“四婶!”沈长静先是喊了杏娘,随后才朝着柳燕儿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二娘。”
柳燕儿依然是挂着甜美的笑容,她摸了摸沈长静的脑袋:“乖。”
“长清呢?”
沈长和将琉璃盏放在茶几上:“刚才同二婶一起回去了。”
适时,柳燕儿也提出了辞行。
杏娘同样寒暄了几句,也没有挽留。
“长静,跟二娘一起回去吗?”柳燕儿将手伸到她的面前,“昨儿你爹爹带回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沈长静对于会说话的鹦鹉很好奇,所以她犹豫再三以后,将手搭到了柳燕儿的手上:“那四婶、大姐姐再见。”
“长静,再见。”
柳氏会对长静好吗?
相处下来,杏娘对长静丫头也生了几分感情,她给了旁边站着的绿叶一个眼神,绿叶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海棠苑。
青果并不会武功。
但杏娘确定绿叶是个练家子,因为她很多时候走路是悄无声息的
“四婶,你想不想看蝴蝶飞舞?”
“嗯?”
等杏娘的那一个嗯字落下,沈长和就已经掀开了纱罩,顿时,十来只蝴蝶争相恐后地飞出琉璃盏。
杏娘看着头顶上空盘旋的五颜六色蝴蝶,开心地惊呼:“真好看!”
“那我得空了,再给四婶捉蝶好不好?”
“好!”
吃过午膳后,杏娘与沈长和一道慢悠悠地转去了延松院。
杏娘指点沈长和与徐夫人下围棋,然后她们婶侄被徐夫人杀得过片甲不留!沈长和不服气,重新执棋落子结局是再次惨败。
但是倔脾气上来的沈长和就是不服输,把把重开把把惨败。
而在这一局局棋局中,时间也飞快流逝。
晚膳过后,杏娘被丫头们护送回了海棠苑。
她也收到了绿叶传来的消息,柳氏并没有什么异常。
杏娘并不是很放心,让绿叶盯梢一段时间,绿叶不敢不从。
不知是不是白秋月和柳燕儿得了徐夫人的敲打,自她们初次拜访后就再也没有来海棠苑,杏娘这便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养胎日子。
每每睡到辰时二刻方才起来吃早膳,然后围着院里溜达三四圈,这才窝在院里或是厢房里看书、看话本又或是自娱自乐的下棋。
直到午膳后,会溜溜达达去延松院拜会徐夫人,同她说说话、聊聊沈长和她们的学习进程。
等天色渐渐暮色,就回到海棠苑,多数时候会一道在延松院用晚膳。
当然,自打杏娘开始养胎,沈熙之明面上便不再天天来海棠苑,只是偶尔来海棠苑吃个晚饭然后离开。
所以谁也不知道,魏国公府这个端正威严的世子爷夜夜如同做贼一般,每逢子时卯正偷偷摸摸遛进海棠苑东厢房陪床,然后次日寅时二刻再鬼鬼祟祟地溜出海棠苑去上值。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转眼来到了夏季六月。
杏娘挺着滚圆的肚子半躺在躺椅上,她一边享受着香云扇风一边哼着小曲织衣裳,她的预产期是11月底,所以还有五个多月她的宝宝就要出生了。
而这样欢快的氛围被巡视产业回来的钱麽麽打断了,钱麽麽神情严肃:“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控制好吃食?”
杏娘双手一顿,她立马摇头否认:“奶娘,我都是按你的意思,少吃多餐的,绝对没有偷吃!”
“那肚子怎么会这么大?姑娘,你头胎,胎儿不宜过大的!”
第56章
花幸幸,你当我沈熙之是什么?
杏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皮, 她也脸色有些发白:“真、真的很大吗?”
常常呆在一起不觉得,但等巡视铺子回来这么一照面,钱麽麽发现姑娘的肚子是真的大。
寻常孕妇四个月才刚刚显怀,而姑娘四个月的肚子能赶上寻常孕妇五个月的肚子了。
所以因为担忧, 钱麽麽这才控制不住怒火呵斥了姑娘。她看着姑娘发白的脸色,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抵得上寻常妇人五个月的肚子。”
杏娘眉头紧锁,嗓音也有了一丝颤音:“看来晚上不能够加餐了。”
一日还是六餐, 每餐的饭量得再减半。
杏娘的怀像极好, 除了前期有些嗜睡,其他什么孕反都没有, 吃嘛嘛香, 而且胃口极好。
因为少食多餐的饮食调整, 她每日都是六餐打底。
早膳通常是小半碗粥+一个鸡蛋+一个包子/一块糕点/一个馍馍。
到第二餐就开始半碗米饭配各种骨汤以及蔬菜。
到了第三餐, 杏娘才会就着荤素搭配的菜谱,允许吃上一碗米饭。
餐后还会吃些瓜果,然后开始消食锻炼。
接着是下午第四餐的茶点。
第五餐便是晚膳, 而晚餐也通常只被允许吃上大半碗的米饭。
饭后还得继续消食。
最后一餐就是戌时左右的加餐,当然也是容易消化的粥食和骨汤这些。
但如此,杏娘还总是会觉得胃里空空, 每每晚上还要偷吃点心或是烧鸡这些荤食。
杏娘知道香云和静云被麽麽下了命令不许帮助她偷吃,她就会磨着沈熙之带吃的回来。沈熙之若是不依,她就撒娇、哭诉各种闹,总之就是要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杏娘知道自己这样使小性子是不对的, 但是她饿,她是真的饿!每每一饿, 那就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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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挠肝的折磨, 让她根本就睡不着。
现如今危及生产了, 她就怕了。
比起挨饿,她更怕死。
所以开口说减餐,那就必须得将戌时的加餐和夜里亥时的加餐都给减了,就是饿死都不能够再吃了!
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脑海里却想得是那些生产而亡的妇人。妇人生产可都是鬼门关走一遭啊!
她日日这么勤快锻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顺利生产。
天菩萨,她现在真的可珍惜生命了,千万千万别把她带走啊。
钱麽麽看着姑娘微微颤抖的身子以及那圆滚滚的肚皮,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念头涌上了心头,她道:“姑娘,近来平安脉,府医可有说什么?”
杏娘这一胎徐夫人看得极重,所以她的平安脉由原先的一月一诊变成了半月一诊,想起前两日府医诊脉时的样子,只是眉头皱了一瞬间随后就恢复了平常,然后就说她这一胎极好,没有什么任何异常。
“并无,说我胎像极好,让我继续将养着。”
钱麽麽听她这话还是心里不踏实,她轻声说道:“姑娘,我们让徐夫人递牌子去请太医吧。”
杏娘见奶娘神色如此严肃,心里也有些担忧,她摸着温热的肚皮一咬牙:“好!”
手里的衣裳也不织了,杏娘在钱麽麽和香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在丫头们的护送下慢悠悠地走向延松院。
“四少奶奶,您怎么来了?”王麽麽原本还在庭院里和老婆子们插科打诨,一见到杏娘就立马迎了上来,想要搀扶她,但看着她一边站着香云一边站着钱麽麽,最终她只能够殷勤地候着。
“想见见母亲,她可是忙好了?”
“唉,管事们刚走呢,夫人现在正得空呢。”
“母亲。”
徐夫人一听便放下了手里的帖子,起身连忙让她坐下。瞧着她圆滚滚的肚皮,徐夫人也不禁说道:“杏娘,你这肚子是不是有点大?头胎,可不宜养得过于壮实,否则生产你可要吃大罪的。”
杏娘摸着肚子,眼神也染了忧色:“母亲,杏娘前来正是想让母亲帮忙请个太医来,平安脉都正常,但杏娘还是有些心里不踏实。”
“这样也好。”徐夫人二话都不推脱,她对王麽麽说道,“去,拿我的铭牌上宫里走一趟去。”
“是。”
沈贵妃得脸,沈家又权势重,所以徐夫人这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头自然不是虚的!王麽麽是午时四刻拿着铭牌去宫里给沈贵妃问了安,太医是未时四刻到达的国公府。
徐夫人看着把脉有一刻钟但始终一言不发的蒋太医,心里也有些着急,忍不住问了一嘴:“蒋太医,我这儿媳脉象如何?”
蒋太医是太医院出名的产科太医,所以见他都难住了,徐夫人心里不免就着急起来。
蒋太医收回手,捋了捋胡须这才道:“贵府少奶奶的身子不错,但还需要再滋补一番,这才能保证胎儿营养跟得上,待我开些安胎滋补的方子。”
闻言,杏娘都着急了:“太医,我的肚子都这么老些大了,怎么还要补?这补过头了,我生产岂不是有难?”
“这怀像双胎本就不同于寻常孕妇,你这肚子哪里大了?这在双胎孕妇中不过是寻常罢了。”
双胎?
听到这个两个字,别说杏娘了,便是徐夫人都好生愣了一下。
但徐夫人终归是老辣些,她反应过来,一脸喜笑:“蒋太医,我这儿媳当真是双胎?”
“莫非是平安脉的大夫没有诊出来?”蒋太医观摩两位贵夫人的神色,这才反应过来,“脉象滑数有力、阴阳俱盛,虽说有一脉不显但也不至于诊治不出来啊!不知是哪位太医为少夫人诊的平安脉?竟然如此粗心大意!”
徐夫人悻悻一笑:“并非太医,而是鄙府之医,不提也罢。”
杏娘是一直等到蒋太医开好方子离开,她才镇定下来,竟然是两个宝宝吗?摸着温热的肚皮,她的眼里滑过笑意,真好,是两个宝宝。
“当真是丹青保佑,这下四房和徐家总算是都有后了。”徐夫人看着光晕下摸着肚子的温柔妇人,顿感喜悦,她坐下来说道,“该寻摸奶娘了,杏娘,你是想让母亲帮你找还是自己挑选?”
杏娘听到徐夫人前一句话,心中不由一紧,四房和徐家都有后了那她与沈天明便就没有再维系之由了吧?
露水姻缘,是时候断了。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她应该守住自己的心啊!
尽管她强装镇定,但慌乱的神色还是出卖了她:“母、母亲,你帮我挑吧,我也没有什么经验。”
徐夫人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因为喜悦高兴坏了,所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好,母亲一定为你挑上最好的两个奶娘!”
杂七杂八的思绪使得杏娘怎么回得海棠苑她都不知道,直到晚膳后的安胎药端上来她被苦涩的药汤一冲,好似灵魂才得以归体,整个人才清醒下来。
杏娘放下手里的药碗,她接过静云递来的蜜饯含着,直到嘴里的苦涩渐消,她这才道:“今儿个夜里轮到谁守夜了吧?”
守夜?
静云有些迟疑,她得想一想,毕竟自打世子爷夜夜宿在海棠苑以后,她与香云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守过夜。
基本上都是主子戌时加餐后,她们守到亥时就退场,所以主子这么突然郑重发问让她也有些吃不准意思。
静云低声说道:“应该是奴婢。”
“好。”杏娘点头,“今夜,你将世子爷拦在东厢房门口,不许他进屋。”
静云:这是闹哪一出?
杏娘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平静说道:“你转告世子爷,任务已经完成,露水姻缘也该散了。”
静云想起徐夫人与国公老爷的约定,又想到近半年来自家主子与世子爷的恩爱,最终在心里叹息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与其孩子生下后的长痛,不如早点止损,趁着感情还没有那么深之时抽身离开。
“是,奴婢遵命。”
夜色惶惶,蝉鸣吱吱。
沈熙之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轻车熟路地翻过了海棠苑的后墙,然后走到东厢房的门口。
但他正准备推门之时,门从里头打开了,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婢女走了出来。
“奴婢见过世子爷,给世子爷问安!还请世子爷请回吧,打今儿个起,奴婢主子不会再见您。”
沈熙之:?
这小狐狸闹什么幺蛾子呢?不就是昨日没有给她带香酥鸭吗?承诺今日给她带,她怎么就又使小性子了呢?
“让开。”沈熙之没空听她叽哩哇啦,所以沉下了神色。
低沉的气压吓得静云腿脚一软,直接扑通在了地上,她感觉到了一丝杀意:“世子爷请息怒,奴婢主子说了,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段露水姻缘该结束了。”
“呵。”沈熙之狭长的鹰眸里荡漾起一丝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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