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酸, 其它没有毛病,并不会像多数妇人那样痛苦难捱。
“无碍,我不做什么。”沈熙之抱着人走进内室,将她放到里侧,随后道,“可要洗漱?若是不了,那就早些休息,也快到亥时了。”
杏娘将外衣、褂子这些脱了递给他,乖巧地摇头:“洗过了。”
沈熙之将衣服挂到衣桁上,这才熄灭了烛火,随后脱掉外衣躺下。而他刚躺下,纤瘦的妇人就钻进了他的被窝,很熟练地搂住他的腰,手指还十分不老实地钻进他中衣
“别胡闹。”沈熙之扣住她胡乱的手,在感受到冰凉后,就将她的双手都贴在自己的皮肉上,“怎么会这么凉?可是难受?”
杏娘见他没有羞恼,这才将自己的双腿也贴在了这个天然暖炉的皮肉上,火热的体温让她眉头都舒展了:“就是腰酸,沈天明,你给我按按。”
娇娇软软的小甜音,让沈熙之没办法拒绝。
将她冰凉的双脚夹在自己的大腿间,任由那已经温凉的双手贴着他腹部的皮肉,然后还得一手搂着她,一手给她按揉腰部:“只是腰酸吗?这手脚冰凉,可是请太医调理过了?”
“嗯,都调理过了,还是这样。”
“可没诓我?”沈熙之感受着妇人渐渐回暖的手脚,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我们沈家不兴宁忍隐疾,不逾礼防那套。你要是没看过太医,明日我给你请来。”
杏娘当然不想说是自己底子虚的缘故,但听男人紧紧逼问,她也能够含糊回答:“真的,看过了,没诓你,是娘胎不足的缘故。”
“嗯,多食一些补气血的食物,莫要着凉,日后晚上也不许绣东西了,伤眼睛。”
“好好好,你莫要念叨了。”杏娘有些不耐烦,直接捂住他的嘴,“你像我阿娘。”
沈熙之:
这妇人多少是不知好歹的了。
但最终他也只是将她的手拉进了被窝,气急败坏一声:“胡闹,真是没规矩。”
“沈天明,你就容许我没规矩吧,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杏娘顺势将脸从他的臂膀贴到他的胸膛上,最后贴着男人温热的脖颈,“沈天明,你身上暖暖的、还香香的,我喜欢。”
杏娘,这话没有扯谎。
她真的喜欢挨着他。
从最初引诱他开始,她就喜欢。
只不过,那时人太高冷,让她有点害怕,所以只能够克制。
沈熙之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任由她攀附。
温热的体温让杏娘困意涌了上来,最终她拖着困意借着黑暗在男人的下颚上亲了一口:“沈天明,你真好。”
没有那些迂腐者的迂腐,不会觉得妇人来月事是一件肮脏之事,还会抱着她给她暖被窝。
所以这女人到底把什么定义为好?
沈熙之感受着下巴处的那一抹柔软,他的心又有些躁动起来,但是他按捺下来,最终还是沉溺在她的甜言蜜语之中。
“嗯,你乖点。”
会对你好的。
沈熙之没有等来她的回答,因为他等来了女人绵长的呼吸声这人竟然睡着了?
真的是自己自找的麻烦精,又狡猾又粘人。
杏娘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等她醒来时已是次日卯时,她嗅着被窝中残留的气息,忍不住抱紧被窝滚了一圈。
但很快她就面露难色,因为她感觉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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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洗好干净的月事布后,这才开始梳洗打扮,等到延松院已是卯时四刻。
杏娘以为徐夫人她们已经开始用膳,没想到她与长和竟然坐在餐桌上等她过来。
“母亲,抱歉,我来迟了。”
徐夫人轻咳了一下嗓子:“别多想,我这只是习惯了,也没有刻意。”
长和嘿嘿一笑:“对,四婶,我们只是习惯了!没有刻意等你。”
徐夫人不悦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小丫头:“就你话多。”
日子照常过着,杏娘本以为今晚上那人不会再来,却没有想到他打破了往常的规律,不但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英气干练的女子。
杏娘看着穿着国公府丫头衣裳的女子,有些惊讶:“大哥,这是?”
“女大夫。”沈熙之抽出她手里的诗集,今晚上没有刺绣了,还算听话,“把手伸出来。”
杏娘见他今晚这般的强势,便老老实实将手伸了出去给女子诊脉。
“如何?”
“回禀世子爷,夫人这确实是胎里落下的不足,底子较正常女子弱些。平日里饮食精细些,夏日莫要贪凉,于子嗣无碍的。”
沈熙之声色渐沉:“可于岁数有碍?”
女子这才明白是自己会错了意,连忙道:“夫人这些年调养得当,幸得未过早生养,已与常人无异。”
“嗯,要开方子吗?”
女子观杏娘脸色,又见她眼含祈求,显然是不想吃药的,所以道:“倒不用,我留下点药膳,让夫人吃上两个月左右,这手脚冰凉的毛病便足以缓解。”
等到女子混着人群离开后,杏娘这才扑到沈熙之的怀里,娇气地搂住他的脖子:“沈天明,要是我真的不能生养,你当怎么办?”
“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母亲失望一遭罢了。”沈熙之若真是想拒绝他有百八十种法子忤逆,只是他没有想到面前这小狐狸比他可大胆多了。
杏娘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心里有些微颤,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人已经看穿了底牌,所以她很心虚啊。
有点不敢问。
“可、可我老了怎么办。”杏娘支支吾吾,眼神游离。
“幸幸,你心里有我吗?”
沈熙之看着眼神闪躲的妇人,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埋藏的问题,做这一切当真只是生个孩子吗?
沈熙之没有给她闪躲的机会,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嗓音低沉:“看着我。”
狭长的眼眸再次恢复往日的幽深,这让杏娘看不出一点他的情绪。
啊,这让自己怎么回答?
还有他们不就是生个孩子的露水姻缘吗?早知道就不该勾着男人问他要心了,现在这个问题轮到自己了。
到底是喜欢不喜欢?
杏娘也是不知道,因为她确实是存着借种合理生孩子给沈熙画戴绿帽子的心思勾引他的,谁让他身份贵重又能够压得住沈熙画呢?
“嗯?”
杏娘听着不知情绪的声音,按下乱七八糟的念头,管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正从今儿起,自己就是要让这个男人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
“哼,难不成我心里有没有你,你会不知道吗?”杏娘娇哼一声,烦闷地移开视线,“你就是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沈熙之才不想被她糊弄,所以没松手:“你看着我,我要听你说。”
“有你!心里有你!自打春猎时,你许我出格一会儿开始就有你行了吧!”杏娘气呼呼地推开他,然后羞恼地坐到贵妃榻的一旁。
许你出格一会儿。
沈熙之听到这话,眼神渐渐缓和,他好脾气地坐到她的背后,将人从背后圈住:“好了,别生气了。”
“你离我远点。”
沈熙之没松开,轻轻摩挲着妇人白皙晶莹的手指:“就是你不能生养也没事,我能养你。”
能让你尊荣体面的过完这辈子。
沈丹青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沈丹青给不了你的,我也能够给。
若是这女人不筹谋这昏招,等到自己想明白了自己的心,自然会堂堂正正的娶她。
唉。
但碰上个喜欢自作聪明的。
杏娘自然不知道在她使性子的片刻间,男人的心思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她见男人已经服软,这才知趣地昂起头:“那你不许再怀疑我的心。”
“嗯。”
性子使完了,再给个甜枣。
这事杏娘是知道的,所以她亲亲热热地在男人脸上吻了一下:“沈天明,你真好。”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沈熙之将人一把抱起,直接走向了内室。
杏娘靠在他的怀里,听着胸膛下那沉稳的心跳,眼神里流露一丝迷茫,她觉得她是喜欢的。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喜欢了。
烛火熄灭,沈熙之习惯地接住了钻到怀里的人儿,然后掖好被子,先是将她冰凉的脚掌夹在双腿,再任由她摩挲着自己腹部的皮肉。
温度一上来,杏娘就昏昏欲睡。
她摩挲着男人腹部块块分明的结实肌肉,但终是没有能够抵住困意,只是在临睡前冒出一个念头——她可能馋男人的身体吧。
【作者有话说】
内心敏感
玻璃心重
所以小缘不会刻意再去翻看评论区
没有回复的宝子请理解[红心][红心]
第45章
明白沈熙书娶平妻恶心蔡氏的原因了
杏娘看着空荡荡的床铺, 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习惯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六日来,沈熙之给她夜夜暖床,她有点离不开这天然的暖炉了
但她也明白这男人深受陛下器重, 公务繁忙。
昨日他休沐, 带着长睿、长和去了鹿子山秋猎,今日便带着钦天监官员一同去给陛下选址皇陵去了, 归期未定。
杏娘有些气恼, 早知道昨日就同他们一起去秋猎了,至少还可以在一起多呆会儿。她昨日没去, 乃是月事最后一日, 她不想去吹风受凉。
“主子, 可要奴婢熄灭烛火?”
香云见杏娘穿着寝衣怔怔站在床前, 小心问了一嘴。
“熄灭吧。”
杏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将那人枕过的枕头抱在怀里才迷迷糊糊睡去,她临睡前冒出一个念头——啊, 这男人有毒,会让人上瘾。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来到了十一月十六日徐夫人的四十七岁生辰, 不是整岁的大寿,所以没有大办,就只是低调地办了小宴席。
观荷院中灯火通明,咿咿呀呀贺寿的戏曲唱个不停。
徐夫人并不爱听曲, 她嫌吵着慌,所以魏国公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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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养梨园戏班子, 而这唱大戏的戏班子则是魏国公专门请来恶心她的。
说是贺寿要热闹热闹, 其实就是想要跟她唱反调。
徐夫人看着沉醉在听曲子的魏国公, 眼里泛起一丝厌恶,这老头真是越看越恶心,怎么一把年纪还不去死?
主座上相看两生厌,左右两边席位上也是各怀心思。
“祝贺母亲寿辰,儿子/儿媳为母亲送上【麻姑献寿图】/百岁长命寿帐,希望母亲长命百岁,福绵安康。”
沈熙之公差在外,所以第一个献上寿礼的是沈熙棋夫妇,他们规规矩矩送上的书画和帐子,既不谄媚也不落人口舌。
“祝贺母亲寿辰,母亲也什么都不缺,那儿子就送母亲一鼎香炉好了,让母亲好生为老四焚香往生。”
沈熙书打小起就是最不受徐夫人待见的,所以他对徐夫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好话来。
在他看来若不是徐夫人母子压在他的头顶,他又怎么会过着走镖经商的生活呢?他啊!本就该是这魏国公府的下一任继承者!
徐夫人早就释怀,所以也不会将这刻薄的言语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扫视一眼就看向了沈熙书左右的两个妇人。
“祝贺母亲寿辰,儿媳为母亲送上紫檀百福屏风,希望母亲千秋安康。”这一次蔡银凤可是下了大血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压柳氏一头,不被柳氏将手上的权柄夺走!
徐夫人分出来的管家权,现在是她唯一能够攥在手上的东西了。
自打这狐狸精柳氏进了门以后,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就勾得三郎夜夜留宿,三郎已经有一个月不曾进她的屋子了
“祝贺母亲寿辰,儿媳为母亲送上佛经。”柳燕儿干巴巴的送上一句祝福后,就含羞地倚靠在沈熙书的身边。
而沈熙书对于柳燕儿的行为大为满意,他甚至是主动挠了挠她的手心以表示宠溺。
这一幕,让蔡银凤咬牙切齿,该死的狐狸精!
杏娘看到这一幕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看来柳氏是知道母亲不太喜欢她,所以选择放弃讨好徐夫人转而与自己的夫君一条战线了。
也是,哪个正室夫人会喜欢平妻呢?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所处利益不同罢了。
杏娘前些日子与沈熙之共处,也从他那里听到了些不该听的话沈熙书迎娶柳氏为平妻也是存着恶心蔡氏的心思,因为蔡氏办事不力存了自己不该存的小心思。
杏娘再想追问是办了什么事不利,那狗男人就不肯说了,只是说让自己想。这气得杏娘是咬牙切齿,然后就气呼呼咬了那狗男人一口!
唉,杏娘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又想起那该死的狗男人了。
杏娘捧着亲手做得狐狸织锦坎肩笑意盈盈送上祝福:“祝贺母亲寿辰安康,儿媳为母亲送上百福延寿坎肩,还望母亲福气满满、健健康康。”
在听到杏娘的祝福后,徐夫人严肃的神色稍稍缓和,微微点头:“心意收到了。”
儿辈送完礼后,就轮到孙辈献礼了。
等到年纪最小的长清送完礼后,风尘仆仆的沈熙之带着三皇子秦钧踏进了观荷院。
“儿子为母亲送上杨柳玉观音一尊,愿母亲消灾去病,增福添寿。”
“外孙为外祖母送上五百年人参”
杏娘坐在右边席位的最后一位,她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沈熙之眼前一亮,在对上男人那温柔含笑的眼眸又意识到自己有几分出格,所以连忙又低下了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是放在腿上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袖子。
当沈熙之与三皇子依次落座后,原本还吊儿郎当的沈熙书也端正了坐姿,收起了眼中的愤愤不平。
一场宴席,却立场分明。
大房、二房的孩子都是以茶代酒敬这个表兄,但是三房的孩子都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挪动步子,最后还是三皇子遥遥的向三房两位表弟敬了茶。
杏娘知道三皇子当然不是上赶着贴冷屁股,而是当着魏国公这个外祖父的面不落三房的面子
这后院的明争暗斗何尝不是与前朝牵扯?
上一世没有想过的角度,杏娘这一世打开了,三伯哥的站队何尝不是公爹默许呢?
她摩挲着手中的筷子,也许公爹他在押宝,他不在乎谁是府中世子爷,他知道只有胜利者才会是国公府下一任主宰者。
公爹是坚定的保皇党,他敬重皇权敬重龙椅上的人,主动卸去兵权荣养在府中。
大伯哥亦是继承父辈意志,不掺和皇权斗争,只为龙椅上那人做事这虽然不会卷入皇权之争,但也不会获得从龙之功。
所以公爹就默许三伯哥去站队,这样若是大 皇子上位,那么有了三伯哥这个拥护者,注定魏国公府同样能够延续勋贵荣耀
陛下只有四位皇子,大皇子由三伯哥站队,三皇子的血脉天然注定他会亲近魏国公府,所以四选二,一半概率。
杏娘的心中一跳,她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乐呵呵喝茶的公爹,第一次觉得他的深不可测。
同时她的脑海灵光一现,那日狗男人说得蔡氏办事不力或许指的是子嗣蔡氏游说自己拉长海一把这事大概率是三伯哥指使的!
她当时问蔡氏三伯哥知道吗的时候,蔡氏也没有明着拒绝说他不知道,还笑呵呵的说三伯哥非常乐意长海孝顺自己。
那么这件事三伯哥必定是知情的。
为什么三伯哥会这么恶心蔡氏没有办成功呢?
女人专注后院,男人专注朝堂,自己有什么值得三伯哥关注的?
猛然间,杏娘想到了什么——自己的娘家花家啊!
这么一串联,也许三伯哥的意思是将孩子过继给自己,这样一来,花家成为了孩子正儿八经的的外家,自然就与三房绑在了一起。
而阿父为了自己下半辈子,即使不站位大皇子一脉,也不会与三皇子一脉交恶!
但蔡氏没有按照三伯哥的意思办,因为她的眼界在后院在她的一亩三分地,她嫉妒自己不会想要自己好过的所以她只说拉自己一把并不想把孩子过继给自己为嗣。
这么一来,杏娘就完全想明白了。
怪不得三伯哥愈发的厌恶蔡氏了,不与丈夫一条心的妇人又有几个能够得到宠爱呢?
如今杏娘还存着的疑问就是柳燕儿了,她的年龄是如何做到调配自如的?五年后十七岁,今年还是十七岁?
“四弟媳,小三嫂进府这些日子都还没能够好好与你相处,现在敬你一杯,还望我们妯娌间日后能够和睦相处。”
杏娘的思绪被柳氏打断,她看着笑容甜美的柳氏,也端起了席面上的酒杯:“小三嫂抬举了,你是嫂嫂,理应我来敬你”
热闹“和睦”的宴席结束已是戌时三刻,杏娘与白秋月这些后宅家眷依次离开,国公府的男儿们则是送别三皇子出府。
杏娘的酒量并不算太好,今日在柳氏的劝酒下多喝了两杯,导致她的头有些疼,喝了解酒汤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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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缓解了不适。
她想着沈熙之今日第一夜归家怕是还有很多话要与徐夫人他们絮叨,所以草草用热水擦拭过身子后就进了内室休息。
却不想睡得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了熟悉的体温贴了上来,下意识转身搂住了那人结实的腰身
黑暗中,妇人柔软纤细的手臂一贴上来,沈熙之心里那股邪火就涌了上来,但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躁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睡吧。”
若是体温是幻觉,身体是做梦,但声音就是证实。
杏娘瞬间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温软的手指开始暗戳戳的上下摩挲,当游走到不可言说之地时,就被摁住了。
“吵醒你了吗?”沈熙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摁住妇人柔软的手指,“不早了,别闹。”
“你都不想我吗?”杏娘轻哼一声,嗓音里藏着无限的幽怨。
沈熙之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子时了。”
潜台词是,你明天会犯困。
杏娘心中一暖,她知道这男人还记得自己说的话。所以她抽回自己的手,凭着感觉抱住他的脖子,并且送上一个香吻:“沈天明,我想你了,而且我月事可能就是这两天了。”
这一听,沈熙之哪里还能忍?
炽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约莫片刻,黑夜中就传来了女子似哭似愉的哼唧声。
第46章
她容许自己放纵一回
杏娘被香云从床上拖起来时, 那是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没有办法,她总算是明白了何为小别胜新婚。
昨日她就不该招惹那个狗男人的,何为观音坐莲、何为老汉推车她昨晚都试了个遍, 一夜三次郎比他们初次敦伦时还多了两次。
而她好像也已经适应了那狗男人的节奏, 非但没有感到痛苦,还沉溺于其中任他摆弄。
香云看着坐在梳妆台前都还晕乎乎的主子, 连忙绞干了盆里的细软棉布温柔地覆盖到她的脸上:“主子, 可醒神了?”
杏娘捧着温热的帕子覆面直到清醒,这才接过小丫头递来的牙粉和瓷杯开始漱口
“夫人, 这是世子爷带回来的老参, 还请您收下。”
夫人。
梳妆时, 杏娘听到了熟悉的两个字,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绿叶,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个女大夫的称呼,她们喊得不是四少奶奶而是夫人所以这是沈熙之的意思吗?
这狗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杏娘感受着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努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瞥了一眼静云:“收起来吧。”
香云接过梳妆的活计,静云则是接过绿叶递来的老参, 呈到杏娘的面前让她看清晰了,这才转身走入库房。
初成人形的老参,少说也有百年。
杏娘想起三皇子送给徐夫人的老参,微微摩挲着手指, 所以这趟选址皇陵的差事是同三皇子一起去的吗?他们到底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才能够寻到这般百年的老参?
“世子爷说, 今儿个陪您来用晚膳。”绿叶交代主子的命令, “让您莫要在延松院陪老夫人用膳。”
“嗯, 知道了。”
傍晚酉时沈熙之如约而至海棠苑,他来陪杏娘一同用晚膳。
当然还有如约而至的是杏娘的月事,咳,是下午在延松院来的,幸亏秋冬袄裙、裤子都穿得厚实,不然她丢人就要丢大发了!
用过晚膳后,沈熙之先去耳房泡了澡换上了常服,而后发觉躺在贵妃榻上看书的妇人有些闷闷不乐,他坐到榻上将人自然地搂到怀里,轻轻按揉着她的腰肢:“可是难受?”
“不是。”杏娘摇头,不得不说那女大夫当真是医术高超的,这个月来日日吃着药粥,她此次来月事腰也不酸了、手脚也不冰凉了,她放下手里的话本,但还是愁眉不展,“沈天明,是不是你不够努力,我怎么还没有怀孕?”
沈熙之:
这月事一来,杏娘心里就躁躁的,等到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发觉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为了哄人,她连忙抱着他亲了好几口:“沈天明,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说你不行的意思你行,你很行,是我不行。”
杏娘一边哄一边观察男人的神色,见他神色渐渐缓和,又继续加大哄人的情话:“你比话本中的主角都行,我”
“咳,胡闹。”沈熙之捂住她的破嘴,不自在地训斥,“少看些不着调的酸本子,让我发觉你再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就好生给我抄写女四书。”
说罢,沈熙之夺过她手里的话本子——我欲修仙,当断情绝爱。
沈熙之觑了杏娘一眼:“断情绝爱?”
“我又不是出家人,我怎么会断情绝爱呢?”杏娘连忙将他手里的话本子丢到地上,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还走下榻踩了好几下话本子,“误人子弟的破本子,该烧该烧。”
“沈天明,我心里可有你,我最是舍不得你了。”见男人翘起的嘴角,她便知道自己哄得差不多了,然后才坐到他怀里一手腻腻歪歪地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你瞧瞧我的心就是为你而跳的,你可不许欺负我,我会难过的。”
砰。
砰砰。
香软的胸脯下跳动的心脏是那样的鲜活,沈熙之瞅着勾勾搭搭的小妇人,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这小狐狸就是自己的冤家,净知道用这些蜜枣往自己心窝窝上塞。
沈熙之搂着她,不过是一个转身就已经将人覆在身下:“这好的坏的都让你这张破嘴说了,我哪里还能欺负你?”
“哼哼,真的是破嘴吗?”杏娘不满地捶捶他的胸膛,然后将红唇凑到他的嘴角印了一下,“分明就是甜的。”
不知羞的小狐狸。
沈熙之的眼神渐深,直接扣住她的脖子,然后就堵住了这张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的小甜嘴。
直到亲的这小狐狸开始呼吸急促、脸色发红,这才松开她,任由她大口呼吸。
“沈天明,你要憋死我吗?”杏娘哼哼唧唧地控诉。
秋瞳带水,含情脉脉。
沈熙之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水渍,声音沙哑:“别哼唧了,老实点。”
二人贴的近,杏娘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她潮红的脸颊继续升温发烫,手指揪住男人的衣角,低头贴到他的耳边:“沈天明要不要我帮你。”
沈熙之的眼瞳收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扣住了她下移的双手:“别闹,你不需要伺候人。”
明了他的潜台词,你不是我泄欲的工具。
杏娘的心无端甜了两分,但她又生怕他去外头猎食,她不在乎他从前怎么样,可是她在乎他现在,明明只是为了勾引人,却把自己的心勾引出去了。
杏娘轻啧一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那你不许找人。”
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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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时,杏娘自觉立场不够格,所以有些气短,只能够执拗地盯着他的双眼要讨一个承诺。
“嗯,我房中只有你。”
“外面也不许。”自觉得了承诺,杏娘又恢复了自信,她继续哼哼唧唧,“我怕得病。”
“呵,醋性。”沈熙之听着冠名堂皇的由头都气笑了,他收紧手臂,“女四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你应不应嘛?”
“外头也没有,我嫌脏。”
杏娘心里得到了满足,但也生出了更大的不足。
意识到这点,她的心中生出一丝恐惧,因为爱欲生恨。
上一世,她得知沈丹青在外头生儿育女,她虽恨但那只是恨自己的时光错付,恨自己的命运不幸,她仍然能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打理好海棠苑迎他归来。
若非那份羞辱她花家门庭的降妻为妾的懿旨,她根本不会气得自挂东南枝,最多是咬牙与蛮族郡主共事一夫
而现在她只要想到面前之人会有别人,她就痛到难以呼吸。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是按主母之礼培养长大的,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恐怖?这不是她。
沈熙之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敢再逗她了,连忙道:“以后也只有你,别乱想。”
杏娘抬起迷茫的眼神,露出僵硬难看的笑容:“沈天明,我我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我想到以后你会续弦我就心里难受。”
会嫉妒、会怨恨,像个妒妇。
“不会有别人的,即使我续弦也只会娶你。”埋在心里的话一直不知道如何表达,但说出来后才知如此的轻松,沈熙之俯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你醋性,我很高兴。”
容许你的小性子,所以你要乖点。
“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嗅着熟悉的皂香,杏娘胡思乱想的心渐渐平息,她也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不敢问的问题,“沈天明你为何不续弦?”
是真的对亡妻一往情深吗?
那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杏娘唾弃自己的不知足也唾弃自己的小性子,所以她将后面的话咽进了自己的肚里,她容许自己放纵一回,但不容许自己一直放纵,所以过了今日她不会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最终还是传来了沈天明的声音。
他摩挲着小狐狸的肩头,轻轻说道:“一是因为愧疚,二是害怕长和他们两个孩子受到欺负,三是因为我心里有舒蓝。”
沈熙之并不想欺骗小狐狸,舒蓝很好,明媚端庄,她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若非这只小狐狸的徐徐引诱,他或许这辈子便会守着回忆走完这一辈子。
世事无常,自己对小狐狸上心了。
“嗯,能说说嫂嫂吗?”杏娘接过了话头,她坦荡地看着他,“都说嫂嫂好,所以我很好奇。”
“舒蓝的性子与你不同,她是个极为端庄贤惠之人,不管是家中中馈还是家眷外交她都做得极为妥当,也让国公府上下对她很是敬重”
说起过往,沈熙之也自觉自己为人夫的失职。
成婚后,舒蓝就与他一同前去了西北生活,直到第二年她有孕产下长睿这才带着长子返回燕京侍候双亲。
自己只有每年回京述职之时,方能与她相处。
饶是这样,舒蓝也不曾对他有过怨怼,总是扬起明媚的笑容说自己很好,家里也很好,母亲父亲都待她很好。
正是如此,沈熙之才会心生愧疚。
长和也是景泰四年年末自己会燕京述职时有的,而到舒蓝生产时,自己还在西北的前线镇守蛮族。
自打景和三十年蛮族臣服之后,两族开始通商,得以让蛮族休养生息缓和了过来。
而在缓过来后,蛮族又开始蠢蠢欲动。
所以景泰五年又爆发了一次大战,而那次大战让沈熙之明白,蛮族此等野人是不可能真正臣服的,只有杀之灭之才能够真正让他们的大景的西北边境得以安定!
可惜在沈熙之再次攻下蛮族都城之时,他被陛下的一书圣旨调回了燕京
而这时,他才明白陛下对沈家的忌惮。
从此沈熙之收起了全身的锋芒,只甘愿做陛下手上的那把刀,因为他要庇佑沈家上下安危,就如同退居二线的父亲那样。
当然这些话没有全说给小妇人听,沈熙之只说到了舒蓝难产时他还在前线就打止了,并非他不信任小妇人,而是他不想她烦恼。
外头的事情有他们男人操心,她们这些家眷只要享受男人们为她们带来的殊荣即可。
杏娘抚慰他不展的眉头,轻声道:“或许是我卑劣,我庆幸我晚出生了几年。”
“你很好。”沈熙之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可要叫水沐浴?”
“嗯。”杏娘靠在他的肩膀上,“下午的时候洗过了,沈天明,我困了。”
“好,那就安置吧。”
第47章
“你大哥将西郊柏溪山庄给你了?”
杏娘看着铜镜中肤色粉白的清丽妇人, 眼中不由泛起点点笑意,她的脑海中还回想起昨晚沈天明说过的承诺,月底休沐带她去马庄玩玩。
没有旁人,就他们两人去。
杏娘知道他这是在宽慰自己, 让自己不要时时惦记着子嗣之事。
沈天明说这子嗣事得看缘分, 并不是你想有就能够立马有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杏娘便去了延松院请早安
“你大哥将西郊柏溪山庄给你了?”
杏娘听到徐夫人的话, 手一抖差点将簪子别歪了, 她轻声应道:“嗯,前些日子给我的。”
杏娘摸不准徐夫人的意思, 所以她也不敢瞎问,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 又挑了两支钗插进徐夫人的发髻中。
“柏溪山庄是你大哥当年册封世子时, 老国公赏给他的,这对他意义非凡。”徐夫人停顿三息,“既然他给你了, 那你便好好收着,只是希望你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恃宠而骄。”
“是, 杏娘谨记母亲教诲。”
“今儿早上你大哥亲自来院里跟我说月底要带你去巡视一下柏溪山庄,你且去敲打敲打底下的奴仆也好,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徐夫人透过铜镜能够看到乖顺的儿媳,想到她纯孝的底色, 终究还是心软了,“若是你大哥休沐两日, 你顺便去一趟清远山的温泉别院, 让底下的奴仆也见见你这个主子。”
杏娘的心里一松, 她也明白徐夫人知道是从何得知马庄易主之事了是他亲自上门游说的。
同时,她也明白阿娘说过女子在婆家的地位取决于男人的心是什么意思了,若是男人心里有你,他便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他会替你解决一切不必要的麻烦;若是他心里没有你,那你能够倚仗的就只有子嗣与娘家给予的底气。
“是,多谢母亲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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