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开口道:“她单婶子,你这话说的,我们乔哥儿的手艺自然是好,可这教徒弟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成的轻省活儿,费神费力着呢。”
“不说旁的,按咱们这儿的规矩,正经拜师学艺,那得摆酒磕头、奉上束脩的。就你说的刘家庄杨娘子收徒,人家可是实打实送了两匹细布、一袋白米呢。咱们庄户人家虽不讲究那些虚礼,可也没有白使唤人的道理,你说是吧?”
许氏这一番话,直接把单婶子那点想空手套白狼的心思堵了回去。
单婶子脸上笑容僵了瞬,心里跟明镜似的——许氏这是不给她占这个便宜了。她暗自撇嘴,觉得程家未免太小气,不过是让侄女跟着学两针,也值得这般拿乔。可面上却不好显露,只得讪讪地笑了笑,仍不死心地想再磨一磨。
她堆起更热络的笑,对许氏道:“许嫂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又转向舒乔,“乔哥儿,你看这样行不?也不用正儿八经地教,就让春妮时不时过来看看,你做活时顺带指点一两句就成。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嘛。”
她这话对着舒乔,又打着“互相帮衬”的旗号,就是料着舒乔不好回绝她,只要舒乔应下了,那许氏也不好说什么。
舒乔今日本是看豆子感兴趣,才多说了几句,豆子凳子都没坐热呢,单婶子凑上来,开口就说要他帮忙教家里孩子,还是白教人。
若是平日大家一起聊天唠嗑,他在旁边说几句倒没什么,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但这人一开口就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实在是让人不快。而且若真开了这个口,大家都来找他指点几句,那他平日活计可做不成了。
舒乔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单婶子,说道:“婶子,不是我不愿帮衬。实在是这绣活最是耗神费力,我精力有限,家里活计也多,难拿出专门的时间来教人。春妮妹子若真有心想学,城里的绣坊师傅手艺精湛,该早早去正经学才是正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怕是要耽误了妹子。”
单婶子没料到舒乔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撇嘴道:“绣坊那得多费钱啊……罢了罢了,既然乔哥儿不方便,那就算了。”她说着,端起针线篮子站起身,语气淡了些,“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单婶子前脚刚走,许氏就直接啪地关上门,转身对舒乔道:“甭理她。这人最会顺杆爬,你今天若应了,明天她就能带着布料让你白给她闺女做嫁衣。”
舒乔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重新拿起绣绷,对许氏笑了笑,“娘,我知道的。”
他低头看着绷紧小脸的豆子,轻声道,“豆子若是想学,平日有空过来就是。”
家里活计虽说不多,但也不到真的什么都不用干的地步,零零散散的小活,他自己绣帕子的时间本来就少,更别说再去专门教人了。豆子也只是刚巧有空教了几句,若是孩子喜欢,平常得空过来看看,他教几句倒是没什么。
阳光暖暖地照着院落,墨团不知何时醒了,凑到豆子脚边蹭了蹭。豆子露出个浅浅的笑容,小手小心地摸了摸墨团的头,小声道:“等乔阿么有空我再来。”
他不是没听懂大人们话里的机锋,本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学这个手艺,想着他就每隔几天再来一次好了,还得等乔阿么有空才行,不能麻烦他了。
舒乔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那点因单婶子带来的不快也散了去。
许氏起身道:“你们先做着,我去把灶屋收拾了,眼看也快到晌午了。”
午饭时分,程凌和程大江从地里回来,洗净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夫夫摆摊日常》 40-50(第6/14页)
手脸的泥土。舒乔拿了帕子过来,这次程凌没再说什么,乖乖弯下腰,由着夫郎帮他擦脸。
“怎的头发上还有不少灰。”舒乔踮脚吹了吹,见吹不掉,伸手拿下来,又帮他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
“那边有不少老鼠洞,我和爹烧火拿烟熏,刚巧老鼠都缩窝里,赶了好几只大老鼠出来。”程凌道。
两人干这活计很熟练,守着洞口拍死的老鼠一个个肥得很,洞里都藏着粮食,直接拿回来喂鸡了。
“怪不得,不过这样的话,下午得把头发洗了才行。”舒乔放下手道。
头发上的细灰吹不掉,不洗干净带到床上得弄脏被子了。
“嗯,下午就不出去了,洗完头发,我把片的竹篾收拾收拾。”程凌接过他的帕子去洗干净。他这一早上都在地里,不时还趴到地上,难免灰头土脸,帕子都脏了。
灶屋里,许氏端出热好的粽子,笑道:“亲家母让张勇捎来的,都尝尝。”
看着桌上不同颜色捆扎的六条粽子,程大江乐了,“哟,还有肉粽和甜粽两种呢!这可难选了,都想尝尝味儿。”
许氏看了看,又端起盘子道:“那还不简单?都把粽子切开,切成厚片摆在盘子里,谁想吃哪种就夹哪种,每样都能尝到。”
这主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舒乔去洗了刀,剥开粽叶后,将每条粽子都切成均匀的厚片。因着是用糯米包的,有些黏糊糊,但卖相很好。
秦氏这粽子是要给人拿去走亲戚用,自然下了些功夫,肉粽油润,包的肉有肥有瘦刚刚好,甜粽则是用的红豆一起,闻着甜丝丝的。
粽子不大,但是切了四条,也有一大盘子,加上今天早上没吃完的花卷做主食,还有家里囤着的菘菜清炒,加上酸豆角炒肉末,便是午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程凌先给舒乔夹了一片肉粽,又给自己夹了片甜粽。
程大江则是两种都迫不及待地各夹了一片,吃得连连点头。许氏也每种都尝了,赞道:“亲家母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肉粽咸香,甜粽甜糯,都好吃。”
墨团闻到香味,在桌下急得直转悠,程大江悄悄扔给它一小块剥掉糯米的肉块,它立刻叼到角落,美滋滋地啃了起来。粽子上锅熬了很久,肉都不怎么用嚼,小狗吃起来没事。
吃完午饭,程凌去烧水。头发长不好干,一般大家都是挑个晴好的日子专门洗。
舒乔去找了无患子,又拿了木盆放进梳子和绞发的布巾去灶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进入冬月,寒气一日重过一日,风吹在脸上带着刮人的力道,像是冰冷的刀子划过皮肤。
连带着井水也冻手得很,舒乔打了半盆井水将衣裳浸湿,指尖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他赶紧搓了搓手,又舀了瓢热水兑进去,水面顿时升起袅袅白雾。
舒乔拿手指试了试水温,这才拿了小凳坐下,一边搓洗衣物一边对一旁正在灶前忙碌的程凌道:“这两天估摸要下雪了,今早起来就觉得格外冷。”
“嗯,今早起来地上已有雪粒子了。”程凌将灶膛里没燃尽的炭火仔细铲进火盆里,直起腰看了眼外边阴沉沉的天色,“我想着待会儿进城再拉些马粪回来,趁着雪还没下。”
“也好,刚刚娘还在念叨这事呢。”舒乔抬头看向窗外道。
外边风太大,呼啸着拍打窗纸,舒乔索性就在灶屋里洗衣裳,免得在外头吹冷风。
程凌提着装好炭火的火盆去了堂屋。
前些日子落了几场雨,程大江不忍心让墨团在外边受冻,最后还是偷偷把它的窝移到了堂屋里。许氏看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墨团性子确实安静乖巧,从不乱叫,也不到处捣乱,家里人都喜爱得紧。
堂屋角落里,墨团正乖乖趴在窝里自娱自乐,听见程凌的动静,忽地探出圆乎乎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很快迈着短腿跑过来。它也不做什么,就安静地坐在火盆旁,小脑袋随着程凌的动作左右转动。
“你也来烤火?”程凌在火盆下边垫了块木板,免得炭灰落得满地都是。他伸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墨团舒服地歪了歪头,发出呜呜的轻哼。程凌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许氏正在隔壁屋里和程大江归置粮食。这间屋子平日里若是没事,门窗都是锁着的,只有取粮食时才会打开。
一进门,两边是几个垫高了的大木柜,还有好几个带着石板盖的大陶瓮。编成辫子的玉米棒和辣椒串,以及用布仔细包裹起来的种子,都悬挂在房梁下或墙边。零零散散的还有不少箩筐和麻袋,整齐地堆放在墙角。
“家里的猪油快见底了,拿些豆子去油坊榨点油,也好换换口味。”许氏打开一个陶瓮,用干净的碗舀出豆子装进麻袋里。
程大江检查了几个木柜,见没有虫鼠来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接话道:“行啊,刚好我带墨团去串个门。我还好奇老李选了哪只狗呢。”
先前赵四媳妇就说了,李大叔也要去挑只狗养,帮家里赶老鼠,不然存的菜籽和粮食都被糟蹋了。
许氏自是随他去,又拿了扫帚进来打扫。这屋子虽然不常用,但天天落灰,得不时打扫一下,不然灰扑扑的,一进来就一股霉味。
舒乔洗完衣裳,用力拧干后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这几天没怎么出门,衣裳不算太脏,过了两遍水就干净了。他甩甩手上的水珠,快步冲进堂屋。
“总算暖和了。”舒乔蹲在火盆旁,伸手烤火,又轻轻戳了戳一旁同样在默默烤火的墨团。
墨团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盯着红彤彤的炭火,小脑袋时不时点一下,像是要打瞌睡的样子。舒乔看着它这憨态可掬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听到外边开门的声音,舒乔赶忙起身,见程凌什么都没戴就要出门,赶紧喊住人:“阿凌先别走!”
“天这么冷,不戴围脖手套可不行,”舒乔皱着眉头,快步回屋取了围脖,仔细地帮他围好,“风又大,脸皲了可怎么好。”
程凌自己平时多是不在意这些的,有时还是许氏提醒才记得。不过现在是舒乔来操心这些,他倒是很受用。
他乖乖戴上舒乔新做的手套,戴起来确实暖和得很。他伸手摸了摸舒乔的脸,温声道:“我下次一定记得。”
今年买回来的棉花,做完舒乔的棉服后还剩一些。本来许氏是想再给舒乔做副手套,但舒乔不怎么出门,用不大上。程凌则要经常赶车,旧手套已经磨损得厉害,舒乔就给他做了副新的,自己用带来的那副旧的就行。
舒乔帮他整理好衣领,站在门边叮嘱道:“早些回来。”
程凌点点头,又道:“外边冷,快回去吧。”
门很快关上,程凌紧了紧衣襟,赶着牛车朝城里马行去。寒风迎面扑来,好在有围脖护着脖颈,手套也暖和,倒是没那么难熬。
因着田师傅时不时就得来一趟马行、牛行,程川也跟着混了个面熟。加上是田师傅正儿八经收的徒弟,那些个伙计对他还算热络。程川性子本身也爱结交朋友,一来二去也能说上几句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夫夫摆摊日常》 40-50(第7/14页)
。
前两天他好不容易有半日闲,就兴冲冲地跑来同程凌嘀咕——跟着田师傅去了哪几个村子,每天要记多少东西,师傅对他虽然严厉但也很好,不时还买好吃的给他。
听程凌说要去马行拉马粪,程川当即就拍拍胸口说,这事包在他身上。
程凌上次来,拉了半车马粪回去,那伙计倒是个好说话的,就是钱也没少收就是了。
马粪能肥田,虽说城里人不种地,但乡下人不敢问,也不知道门路。这些马粪基本上都是被近郊的菜农、大户包圆拉走。
马行管事只要院子干净,不管细节,大多是底下的伙计来打理。若是那些个大户来拉,马行不仅不收钱,有时关系好的,马行伙计还能得点农户送的小恩小惠。
但若是像程凌这样零散买的,那态度可就不一样了。毕竟这对农户来说确实有用,价钱自然要高一些。
这次有程川提前打了招呼,程凌径直去寻了张伙计。
听明来意,张伙计搓着手缩着脖子,在前边带路,说道:“程大哥,不瞒你说,这马粪如今可是抢手货,近郊的菜农来拉,一板车少说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管事发了话,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白给了。”
话虽如此,他却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不过既是程川的兄长,那就是自己人。你今日拉这半车,你给几文钱意思意思,就当是帮兄弟我清了块地方,我也好交代。”
程凌心下明了,这是人情价,也是张伙计的私房路数。他数了十文钱递过去。张伙计收了钱,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帮他装了大半车马粪,还仔细用干草盖了盖。
马粪天天有,管事的根本不过问,都由着他们几个伙计来收拾,喊多少价也是看人。原就是无本的买卖,多少都算个进账,张伙计哪会嫌少。
装好马粪,程凌没急着回去,问了张伙计这附近的肉摊位置后,暂时把板车放在马行,去割了五斤肉才往回走。
上次去刘家庄买的肉都吃完了,这次得多买些。不然雪一落,路泥泞不好走,就省得再跑了。
程川这次出来忘记带箩筐,后边又是马粪,只得提着肉,走慢些回去。
寒风呼呼地吹着,程凌心想好在是戴了围脖和手套,不然这一来一回非得冻僵不可。
刚进家门,舒乔就先拉了人进堂屋,含笑道:“先坐会儿烤火,暖暖身子。”
“刚好地瓜熟了,我刚刚吃了,可甜了。”舒乔剥开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喂了他一口。
“好吃。”程凌摘了手套,身上的冷气很快被屋里的暖意驱散。堂屋里很暖和,家里人正围着火盆取暖,锅边围了大大小小好几根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火盆里燃烧旺盛的木炭,时不时迸出几点火星,几缕青烟缓缓升起,又随风散开。
“我再去搬个木头疙瘩进来。”程大江搓搓手起身道。
程凌吃完舒乔烤的红薯,浑身都暖了过来。念着外边的马粪,他也跟着起身出去。
今天恰是个灰蒙蒙的阴天,正适合捣鼓地窖。程凌提着油灯下去,仔细查看了韭黄的长势。算来种下已有十几日,借着之前马粪发酵的余温和地窖避光,韭黄长得还算顺遂。
他掀开陶罐一角窥看,只见原先栽下的韭菜根已经憋出了一指多长的嫩黄芽尖,瞧着水灵灵的,虽还未长成,但势头喜人,一切正常。
“我也瞧一眼。”程大江低头瞄了眼,很快盖上盖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不错不错,再过二十来天,可就能收割了。”
虽说之前试种过,但到底还是不太确定能不能成。程凌基本隔个五天会偷偷掀开一角看看,很快就盖严实,生怕进了光。
这下韭黄长势稳定,程凌脸上也轻松不少,和程大江一起去把马粪运进来。
当初制作木框时,程凌就留了心眼,上下两层是能分开的。他将上层种着韭黄的木框搬下来,放在地窖中间的过道上。
两人将新拉回来的马粪混着些干土,仔细地填铺进去,直到筐沿满满当当,这才将上层的木框重新架回去,恢复原样。有了这层刚补充的、正能发热的“厚被子”,地窖里的温度又能维持一段时日,足够韭黄安心生长了。
今天一天大家都窝在家里,唠唠家常,做些手上的活计,直到晚饭吃完,火盆的炭也都燃得差不多了。
天气转冷,洗澡成了件奢侈事。晚间,舒乔兑了温水在屋里简单擦洗了身子,又端来木盆和程凌一起泡脚。温热的水漫过脚踝,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果然热水泡脚最舒服了。”舒乔满足地叹了口气,脚趾在温水里轻轻晃动。
程凌看着舒乔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伸手替他捋了捋额前湿润的发丝,“待会儿睡前抹些面脂。”
“面脂?今天买的吗?”舒乔凑近他,脚板调皮地踩了踩对方的脚背,被对方按住后又用另一只脚轻轻踩了踩。
“嗯,还买了一罐给娘,不过她估摸已经歇下了,明日再给她吧。”程凌先前用不到这东西,舒乔也没有,也是今天他说脸皲了才想起来,特意去买的。
程凌探起身子,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罐。他打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点,细细地帮舒乔涂抹在脸上。
程凌指腹摩擦脸颊,舒乔扬起脸,眨了眨眼道:“擦起来凉凉的,有点痒。”
“嗯,闻起来香香的。”程凌轻笑,顺势亲了亲他的脸颊。
屋里就他们俩人,舒乔笑眼弯了弯,接过他手里的罐子,说道:“我帮你擦。”
程凌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舒乔当即捂住他的嘴,一脸认真道:“不许说不用擦,既然买了就要用。”
夫郎既然发了话,程凌自然是乖乖听话,由着他用葱白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慢慢涂抹。
“好了,之后我们隔天就擦一次。”舒乔放好罐子,满意地说道。
巴掌大一罐面脂,估摸着得花不少钱,他们两个人用,应该够度过这个冬天了。
泡完脚,程凌端起木盆出去倒水。夜色浓重,寒气扑面而来,他赶紧收拾好,快步回了屋。两人刚钻进被窝,被子还没焐热,就听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俱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警惕。这深更半夜的,村里人早都歇下了,会是谁?
“我去看看。”程凌立刻坐起身,利落地披上外衣,又示意舒乔待在屋里。他摸黑走到堂屋,抄起门边顶门的木棍,沉声朝外问道:“谁?”
作者有话说:
诶嘿
第46章
“凌小子,是我。”隔壁吴大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
程凌打开门,就见吴大娘一脸惶急地站在门外,李桂枝跟在她身后,面色木然。
程大江听到动静,屋里也亮起了灯。墨团这小家伙早早听到动静,一脸警惕地站在门边,竖起耳朵朝门外“汪汪”叫了两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夫夫摆摊日常》 40-50(第8/14页)
吴大娘不住地搓着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忐忑,“凌小子,实在是打扰了,这么晚过来……我、我是想麻烦你能不能同我去寻我儿子。他已经三天没回来了,平日里去城里喝酒,最多两天就回来。今晚大娘我这眼皮一直跳,老觉着不对劲。这天气又冷,若是我儿子出了什么意外,我、我真是……”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哽咽,又接着道:“算大娘我求你,就同我去城里的路上跑一趟……”
她是实在没辙了。家里就她和李桂枝两个女人,大晚上跑出去寻人太危险。旁的亲戚因着吴三的原因,大都不怎么往来。最近的也就是程家,她着急忙慌也只能来问问。若是不行,就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程凌闻言,随手将手里的木棍靠在墙边,目光扫过后边安静站着的李桂枝,又落在着急不安的吴大娘身上,最后还是低声道:“等我去换身衣裳。”
“诶,好好好!谢谢、谢谢你凌小子!”吴大娘激动得连连点头,原本慌张的心稍微定了定,“大娘我以后一定记着你的恩情!”
程大江站屋檐下也听到了。多少也是邻居,吴三虽然混账,但真要出什么事,那也是一条人命,他们能帮就尽量帮吧。
他拉住换好衣裳的程凌,“先别急着去。城里这会儿门都关了,路上又冷。我同你去村长家一趟,多喊几个人一起,稳妥些。”
“嗯。”程凌戴好手套围脖,又转向吴大娘问道:“除了城里,他还会去哪喝酒?”
“这……”吴大娘一时顿住,答不上来。
“他偶尔会去寻石滩村的张麻子一起喝酒。”李桂枝默默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石滩村啊?怎的跑那去了。”程大江与程凌对视一眼,摆摆手道:“算了,现在也说不定。咱们先去村长家,等他拿主意吧。”
程大江很快也换好衣裳。程凌举着火把站在院里,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沉稳的面容。许氏和舒乔听着动静也出来了。
许氏看李桂枝穿得单薄,皱眉道:“不然桂枝就别去了吧,家里豆子一个人呆着也不好。”
吴大娘刚想开口,李桂枝就赶忙应下,“也好,豆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本就已经够麻烦程家了,若是还继续麻烦他们帮忙照看豆子,那也说不过去。
况且对于那个人,她巴不得他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李桂枝垂眼避开婆婆的视线,目送他们离开后,同舒乔他们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回了家。
吴家黑漆漆的,连盏油灯都没点。李桂枝关好门,摸黑走向屋子。
“娘?”豆子缩在被窝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很快起身打开房门。
“娘不是说了,要听到我说的话才可以开门吗?”李桂枝让他上炕里躺着,反手仔细锁好门。
“我下次一定,这次是只听到娘的声音才开的。”豆子乖乖躺回去,又凑上去抱了抱一身冷气的李桂枝。
“下次一定要记得。”李桂枝侧身抱住暖烘烘的豆子,替他掖了掖被角。
被子有些单薄,用了这么些年,棉花都结成了团。好在收拾得很干净,加上烧炕的热度,两人倒也不至于冻得瑟瑟发抖。
豆子缩到李桂枝怀里,过了会儿抬起头,小声问:“娘,爹会回来吗?”
“不知道。”黑暗中,李桂枝闭上眼,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别管他,快睡觉。”
“哦,好吧。”豆子老实闭上嘴。他想着要是爹不回来就好了,这样就没有人打娘和他了。爹每次打他都很疼,娘一直在掉眼泪,他不想娘哭。
如果爹不回来,家里酿豆腐卖的钱也都可以存下来了。他们可以买些肉吃,还要买新衣裳,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可是如果爹不回来,奶奶会很难过吧。豆子胡乱想着,很快沉入梦乡。因着吴三的事,李桂枝睡不安稳,半夜睁开眼,看了眼窗外,白茫茫一片。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程家这边,舒乔同样睡不踏实,惊醒后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怎的还没回来……”舒乔点上油灯,忧心忡忡地看了眼外边白皑皑的院子。
“乔哥儿?”许氏刚巧也起来了,见他屋里灯亮着,两人便一起去了堂屋。
“这半夜三更,也该回来了才对。”许氏放好油灯,见火盆里还有一点点没灭完的炭火,便添了些细柴重新引火。
舒乔见状便道:“我去拿炉子烧些热水吧,等会儿他们回来也能喝了暖暖身子。”
“去吧,再切两片姜扔进去,这跑一趟也受罪。”许氏拉过板凳坐下,眉头紧锁。
舒乔拿了油灯去灶屋,墨团这会儿正精神,颠颠地跟在他后边。
舒乔切了几片老姜,将炉子灌好水,仔细锁好门才回到堂屋。
堂屋这边,许氏已经把火生起来了,屋子里顿时亮堂暖和了许多。舒乔关好门,将炉子架好,也在旁边坐下。
“按理说,去城里的路,来回一趟也早该回来了才是……”许氏弯腰捅了捅火心,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
舒乔没接话,两人心里都明白,路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回来。
有火在烧着,又披着厚棉服,舒乔倒是不觉得冷。外边的雪渐渐变小了,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在夜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许氏看着外边感叹道:“今年这场雪也来得好,起码不用担心来年麦子的收成了。”
两人在堂屋里没坐多久,就听外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墨团动了动耳朵,很快冲了出去。
许氏开门,见到他们回来了,赶忙招呼道:“快进屋里烤烤火!诶呦这一身雪!”
正好炉子里的姜茶也烧开了,舒乔倒了满满两碗放在桌上,又去拿了布巾过来,给他们拍打身上的积雪。
程凌头发上还沾了不少雪粒子,衣裳也浸湿了,说话都喷着白雾,嗓音沙哑道:“我去换身干净的。”
舒乔见他脸色冻得发白,直皱眉头,“也好,正好换下来我就着炭火烤一下。”这天气棉服不好干,若是不及时烤干,这两天怕是穿不了了。
程大江的情况稍好些。他出门时捂得严实,就露了双眼睛。毕竟年纪上来了,可不敢像大小伙子一样硬扛。
也是这场雪来得突然,说下就下,而且下得还挺大。要是在家里,他不知道多高兴,但在外边吹风赶路,那可就没那兴致了。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坐下边喝姜茶边烤火。许氏这才问道:“怎的去了那么久?最后找着人没?”
程大江叹了口气,“人是找着了,但是能不能挺过来不好说。”
“这……吴三咋了?”许氏诧异道。
“我们先去了城里的路寻,没找到人。最后村长发话去石滩村的路上看看,人在路边一个坡下边找着了。但是人也冻得不成样,送到刘家庄草医那,能不能治好还说不定。”程凌说完,一口闷完碗里的姜茶,只觉得手脚都暖了过来。
舒乔在旁边又给他添了最后一点,示意他喝完。
许氏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夫夫摆摊日常》 40-50(第9/14页)
听,哪能不明白。一听就是吴三酒吃多了,回来时摔到坡下边晕过去,加上天一黑,那真是冻得人不成样。
“别说了,”程大江摇摇头,“找到人时,脸冻得都发紫了,急急忙忙给送刘草医那,人家一看那样子,连连说让给送城里医馆去。”
“等到城门开,人都不一定在了。最后吴嫂子跪着求人,刘草医才硬着头皮给治了。”
不是刘草医不想治,是吴三那状态一看就不对。本身喝醉酒,人又磕到了脑袋,加上冻了大半夜,进气少出气多,看得人直摇头。
他医术也就平平,给村里人偶尔治些小毛病还好,真到这种人命关天的,他哪敢打包票。别最后人没了,他还得被赖上。这种事不是没有过,所以一开始才说让人送城里去。
“吴嫂子还让我们喊桂枝去刘家庄寻他们。这半夜三更的,我想着就别折腾人了吧。”程大江看向许氏道。
这一行除了村长,还有村长的两个儿子,加上吴三那边的两个叔伯。那两人本来不想去,但是被村长骂了一顿,最后还是跟上了。
人找到了,他们在刘草医那也帮不上忙,就一起先回来了。吴大娘要留在那边,还一个劲说,让他们一定把李桂枝带过去。
许氏沉吟片刻,说道:“这事不是我们说了算。我现在过去给桂枝说一声,看看她去不去。”
“也是。”程大江说着起身,端了油灯和她一起出去。
外边的雪已经停了,忙活大半夜,大家都不好受。
程凌握住舒乔的手起身道:“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睡。”
舒乔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跟在他后边。
如大家所期待的那样,李桂枝没想着现在去刘家庄。后半夜众人都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清晨,舒乔和程凌在院子里扫雪,听到外边的声响,打开门探身往隔壁一看,就见板车上好似躺了个人。
盖着的白布和旁边的雪一样刺眼的白,舒乔心里一跳,很快眼睛被一只温暖的大手遮住。
“别看,咱们回去。”程凌一脸沉静,揽着舒乔的肩膀,反手轻轻关上门。
门外,吴大娘凄厉的哭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许氏和程大江从堂屋出来,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第47章
吴三去得突然,家里本就没有多少进项,仅存的那几个铜钱也早被他搜刮去换了酒喝,如今竟是连副薄棺都买不起。
吴大娘翻箱倒柜,连压箱底的角落都摸遍了,也只凑出几百个铜钱,看着那零零散散的钱串子,她愁得直掉眼泪。实在没法子,只得拉下脸,一家一家地去求那些平日里早已疏远的亲戚。
那些人大多是不想借的。吴三那人,说句不好听的,整日里醉醺醺的,不是打媳妇就是揍孩子,好好的家当都被他霍霍光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少人私下里都觉得是报应,死了也是活该。
可毕竟人死债消,瞧着吴大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怜模样,终究是硬不下心肠。
吴大娘拖着沉重的步子,几乎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人家,好话说尽,眼泪流干,总算是勉强凑够了买棺材和操办丧事的钱。
丧事办得极其简单。一口薄木棺材,在堂屋停了三天灵。出殡那日,是吴家大伯那边的长子过来捧盆摔瓦,算是给吴三送了终。
伴着女眷们的哭声,送葬的队伍稀稀拉拉,一路吹吹打打,朝着后山的坟地缓慢行去。唢呐声在冬日空旷的山野间回荡,显得格外凄清。
程家和吴家是近邻,冬日里土地冻得硬实,挖坟不易,程凌便同附近几家的年轻汉子一起去帮忙。
前两日刚下了雪,今日太阳出来一照,表层的雪化了,雪水和着泥土,山路变得格外泥泞难行。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上下来,裤腿和鞋袜早已被泥水浸透,冰冷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活儿可真不好干。”一个年轻汉子扛着铁锹,小声抱怨着,牙齿冻得直打颤。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口道:“完事了就成,赶紧回家烤火去是正经,我这脚都快冻得没知觉了。”
程凌和栓子走在最前头。程凌步子迈得大,只想快点回到家里烤火暖身子。栓子跟在一旁,脚下啪嗒啪嗒地踩着泥水,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程凌道:“对了,凌哥,曹树哥家里过两天要杀羊,你要不要一起去搭把手?”
“曹树?怎的想起来杀羊了?”程凌脚步未停,随口问道。
栓子这小子是个闲不住的,不是往城里跑就是往山里钻,今年还跟着曹树进了趟深山,回来没少挨家里人数落,最近总算安分了些。
栓子解释道:“曹大哥说,那头羊本来是要拉到城里卖的。但他夫郎今年不是怀了身子嘛,说是想好好补一补,毕竟成亲这些年,也没正经吃过几回羊肉。”
程凌想起曹树家的情况,心下了然。曹树靠着打猎攒了些钱,自己起了屋子,离曹家大伯那边远远的。这几年为了攒钱买地、娶夫郎,想来日子也过得紧巴,如今怕是手头稍微宽裕了些,这才舍得杀羊给怀了身孕的夫郎补身子。
“成,到时我也去。”程凌颔首应下。
“那说定了,后天早上我同你一起过去。”栓子见程凌答应,嘿嘿笑了声。
两人回到吴家院子,先将手臂上扎着的白布条取下来,放进门边准备好的篮子里,又就着院里木盆中的柏叶水洗了手,算是祛除晦气。
吴家这丧事办得简单,连顿像样的丧饭都摆不起,来帮忙的邻里,每家也就得了几个白面馒头。大家也都知晓他家的情况,心里明白,默默拿了东西便各自回家了。
吴三这事儿,在村里也惹得众人一阵唏嘘。要说当年吴三他爹还在世时,吴三被吴老爹严加管束,还算有个人样。那时家里有十几亩好田,还有一头健壮的骡子,日子过得在村里算是殷实的,不然也娶不到有酿豆腐好手艺的李桂枝。
当初李桂枝说亲时,就明言这手艺是带过来的,村里好几户人家都去提过亲,最后选了吴家,谁曾想吴三竟是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吴老爹一去,吴三不知怎的迷上了赌钱,天天往城里赌坊跑,最后欠了一屁股债,凶神恶煞的讨债人拿着刀子堵到家门口,逼着卖了十亩地和那头顶事的骡子才算了事。
村里人都私下议论,许是那次被吓破了胆,吴三确实安分了一阵子,可没过多久,就又天天和城里那些二流子鬼混,整日酗酒、打骂妻儿。
要不是冬天冷,大家伙非得在村头说上好几天不可,如今也只是和隔壁邻居说道说道。
吴三下葬后的几天,吴家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李桂枝依旧每日按时做好饭菜,然后让豆子端去给吴大娘。
“豆子,小心些,端稳了。”李桂枝将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和一碟小菜放在托盘上,轻声嘱咐儿子。
豆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到奶奶紧闭的房门前,怯生生地喊:“奶奶,吃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豆子站了一会儿,又提高声音喊了一次。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吴大娘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门缝看了豆子一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