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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更期待了(第1页/共2页)

    换了人的大宋阵营,精气神都已经焕然一新,不过之前对于双方的分析却也完全作废。

    呼声最高的自然就是岳雷,因为他看着就是岳帅,不是像而他本身就是,身高身形脸型甚至是眼神,那就是岳飞重活了一世,虽身上...

    临安城的暮色像一勺融化的松脂,缓缓淌过青瓦飞檐,把秦桧府邸那块乌木匾额浸得发亮。林舟走出朱漆大门时,袖口还沾着半粒没嚼碎的芝麻——方才在相府小院里,他硬是把三块油饼掰成六份,每份都配着一块桂花糕、一小撮腌梅子,吃得极有章法。不是饿,是稳住心神。

    他没坐轿,也没唤随从,只将双手拢进袖中,沿着御街往东缓步而行。暮鼓未响,但街市已显倦意,卖馉饳的老妪收摊时顺手把最后一串糖葫芦塞进孙儿嘴里,孩子咯咯笑着跑开,糖衣在斜阳下闪出琥珀色的光。林舟望着那抹红影拐进窄巷,忽然想起昨日红菱在公堂上说“我扮作兄长弘远模样”时,手指无意识捻着腰间玉带扣的动作——那枚羊脂白玉扣,雕的是双鱼衔莲,纹路细密如丝,绝非临安工坊所出,倒像是中京大定府内务司专供宗室的旧物。

    他脚步一顿。

    完颜红菱若真以男装赴约,怎会不换掉这枚玉扣?又怎会在酒醉之后,仍由着它硌着腰侧?更奇的是,她称“三杯便醉”,可当日书院后山酒馆的账册,他早遣人抄了底——五月十七那晚,林舟独饮七壶梨花白,另备温酒三坛,皆为自酿;而柜台记账的小厮亲口供述:“那位穿白襕衫的公子,酒量甚豪,连干三碗未见醉态,反与状元郎对吟《观沧海》,声震松林。”

    林舟抬手按了按左耳后——那里有一处浅疤,是幼时被竹刀划的。他记得那日风大,山径两侧野樱正盛,落英簌簌扑入酒盏,红菱袖口沾了两瓣,却始终未曾拂去。若真醉到人事不省,怎会记得花瓣颜色?

    他忽而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金人要他赢,可赢不能只靠嘴皮子。他们漏了三处破绽,一处藏在红菱的玉扣里,一处埋在酒馆账册中,第三处……就钉在完颜青玉拍案而起时,右手拇指不自然蜷缩的弧度上——那不是怒极之态,是常年握剑者卸力时的本能反应。可完颜青玉身为大宗正,早已十年未佩刀。

    林舟拐进一条斜巷,巷口蹲着个卖灯谜的瞎眼老头。老人面前竹筐里堆满各色纸灯,最上面一只画着青鸾衔书,题面只有四字:“月满则亏”。林舟驻足,摸出十文钱,却不取灯,只问:“老丈,这谜底,您心里可有数?”

    瞎眼老头枯枝般的手指在灯面上轻轻一叩,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状元郎啊,谜底不在纸上,在人心缝里。您猜中了,灯就亮;猜不中,火苗自己会灭。”

    林舟点头,将铜钱放进竹筐,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一声轻响——那只青鸾灯竟自行燃了起来,火苗幽蓝,映得老人空洞的眼窝深处,似有微光一闪。

    他心头微凛,快步出巷。刚至十字路口,忽见前方茶棚下围了一圈人,正听个说书人拍醒木:“……且说那岳爷爷横枪立马,一喝震落燕山雪,二吼崩断黄河冰!可叹忠魂未冷,奸佞已铸风波亭三道铁栏……”

    林舟脚步顿住。

    说书人穿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直裰,腰间却系着条暗红腰带,纹样竟是与红菱玉扣同源的双鱼衔莲。更奇的是,他每说到“风波亭”三字,左手必在桌沿轻敲三下,节奏分明,恰似更夫报时。

    林舟不动声色,在棚外买了碗凉茶,倚着柳树慢慢啜饮。茶水微涩,舌尖泛起陈年龙井的回甘。他目光扫过人群:三个穿皂隶服色的汉子挤在前排,袖口却露出半截银线绣的云纹;两个妇人交头接耳,手中团扇柄上嵌着细小的金珠,排列成北斗七星状;就连卖糖人的小贩,吹出的孙悟空,耳朵里都塞着一粒赤色朱砂丸——那是太医局秘制的提神丹,市面绝无流通。

    这不是围观,是布阵。

    林舟放下茶碗,指尖在碗沿划了三道浅痕:一横表地,两竖为天人之隔。他忽然想起秦桧浇花时说的那句“水满则溢”,当时只当隐喻,此刻却觉寒意沁骨——若金人真要捧杀,为何不捧他“经天纬地之才”,偏要揪住“轻薄郡主”这等私德污点?盖因私德可证伪,公器难撼动。他们要的不是毁掉林舟这个人,而是让大宋百姓亲眼看着“道德完人”如何在欲望中崩塌,继而怀疑太子赵昚重用此人的判断,动摇整个改革根基。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柳叶听见。

    暮色渐浓,西边天际浮起一片胭脂云,恰如当日红菱袖口那两瓣樱花。林舟忽然折返,径直走向城北书院后山。山径蜿蜒,松涛阵阵,他熟门熟路绕过三处断崖,拨开一丛茂密的紫藤,露出后面半堵残墙——墙上苔痕斑驳,却有几道新刻的划痕,深浅不一,排列如星图。

    他蹲下身,掏出怀中一枚铜镜,借着最后一线天光调整角度。镜面反射的夕照掠过第三道划痕,恰好投在对面岩壁凹陷处——那里嵌着半块碎瓷,釉色青灰,内壁隐约可见“宣和三年御窑”六字楷书。

    林舟心头剧震。

    宣和三年,正是金国初立、宋金海上之盟缔结之年。这瓷片若真出自宣和御窑,怎会流落临安荒山?除非……是当年使团携来,作为信物或密约凭证,后因故遗弃。

    他伸手抠住瓷片边缘,稍一用力,整块山岩竟微微震动。簌簌落下的不只是尘土,还有几粒金粉——在夕照中泛着冷冽的、不属于大宋官用金箔的赤金色。

    林舟屏息,将金粉收入袖中特制的小竹管。起身时,他看见紫藤根部压着一方素绢,已被露水洇湿大半。展开一看,是幅未完成的工笔画:山径曲折,松影婆娑,画角题着半行小楷“五月十七夜……”字迹清隽,却在“夜”字末笔处戛然而止,墨迹晕开如泪痕。

    绢角钤着一枚朱印,印文是“红菱手摹”。

    林舟凝视良久,忽然将绢布凑近鼻端。没有胭脂香,没有兰膏气,只有一种极淡的、类似雪松与苦艾混合的气息——这是金国上京皇宫药圃特有的熏香配方,专用于宗室女子安神静心。

    他慢慢将素绢叠好,塞进贴身衣袋。指尖触到内袋里另个硬物——是今日在秦府偷藏的半块桂花糕。他取出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喉头涌上的铁锈味。

    山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林舟站在残墙前,望着远处临安城鳞次栉比的屋脊。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撒落人间的星斗。他忽然明白秦桧为何说“古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红菱不是美人,是刀。一柄淬了十年寒毒、专为斩断大宋脊梁而锻的刀。她所有“破绽”,都是刀刃上故意磨出的锯齿,只为诱他伸手去握,再顺势割断他的筋脉。

    可若他偏不碰刀呢?

    林舟解下腰间荷包,倒出里面所有铜钱,一枚枚摆在地上。共十八枚,按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再添七枚隐星位。他取过紫藤枝,在每枚铜钱旁划下符号:有的像粮仓,有的似船锚,有的形如齿轮——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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