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红菱硬亏下了钱还没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这让她多少有了些挫败感。
她对自己的美貌那不是光有自信的事那么简单了，因为本身她就是金国的第一美人。
难道真的没人会仔细思考一下一个金国长期谈判...
赵眘一踏入客堂门槛，脚步未停，目光却已如刀锋般扫过全场。他身后陆游袍角翻飞，腰间佩剑未出鞘，但指节分明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腹微微摩挲着冰凉的铜吞口——那是临安城近十年来最锋利的一道无声惊雷。
“诸位大人。”赵眘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嗡嗡的私语。他未向任何人行礼，只将一枚黄绫裹着的卷轴递向刑部左侍郎黄庆章，“鸿胪寺昨夜三更递来的急报，金国使团正使完颜弘远亲笔所书，附有金主亲印朱砂押。内中明载：‘衢州学子林平之，于五月廿三酉时三刻，于北城酒肆与完颜红菱对饮三巡，席散后红菱自行乘轿返驿，途中无异状。’”
黄庆章手一抖，卷轴差点滑落。他下意识展开，只见那墨迹浓重得近乎焦黑，纸背还隐约透出几处干涸的指印——不是朱砂印，是人血混着松烟墨写的。这字迹他认得，前年金使来朝时，完颜弘远当庭题壁，用的就是这种力透纸背的铁画银钩。
“这……”黄庆章喉结滚动，“可衢州籍贯的林平之，并非今科状元。”
“正是。”赵眘唇角微扬，侧身让开半步，“这位才是真身。”
话音未落，门口青影一闪。一个穿靛青直裰的年轻士子缓步而入，发髻端正，腰束素绦，袖口露出半截竹节腕骨。他向众人长揖到底，起身时目光平静扫过完颜青玉：“学生林平之，衢州永康人，五月初七赴京应试，因水患误了程期，初八方抵临安。当日确与完颜郡主饮酒，然郡主醉后由其婢女扶归，学生亲手为她披上斗篷，目送轿子拐过西市桥头——桥东第三棵槐树上，尚留有学生当时题的半首《鹧鸪天》。”
他抬手指向门外：“诸位若不信，此刻去查，墨痕未干。”
满堂死寂。
完颜青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西市桥头那棵老槐，树皮皲裂如龟甲，三年前她曾在那里折断过一支金簪，簪头嵌着半颗南珠，如今还卡在树缝里。而那半首词……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时正躲在桥洞阴影里，亲眼看见那个衢州书生提笔写到“月落寒塘霜满袖”便停了笔，转身去追一只扑火的流萤。
原来从一开始，就根本没人能冒充。
“你……”完颜青玉嘴唇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怎知我那时在桥下？”
林平之淡淡一笑：“因为郡主那日穿的是藕荷色褙子，左襟第三颗盘扣缺了一粒珍珠——学生替您拾起时，见那缺口形状像极了临安府衙门匾额上掉的漆皮。”
完颜青玉浑身一颤，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衣襟。果然，那颗本该缀着米粒大南珠的位置，只剩下一圈泛黄的胶痕。她昨夜反复检查过三次，确认无人知晓这处破绽。
陆游这时忽然开口，声如金石相击：“还有件事，各位或许不知——完颜郡主离京前半月，衢州知府呈递的《灾异录》里记着：永康县西三十里，有古槐一株，雷劈后中空，内藏宋初僧人舍利匣，匣盖刻‘癸未年六月十五，红菱施香’八字。这红菱二字，还是用金国旧篆写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刺向完颜红菱：“郡主，您当年随父出使江南，在永康停留七日。那棵槐树，现在还在原地。”
完颜红菱脸色瞬间灰败如纸。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处秘密连完颜弘远都不知道，是她十二岁时偷偷刻下的稚拙字迹，连拓片都早被她烧得一干二净。
林舟突然笑出声来，拍着大腿道：“哎哟喂，我说怎么总觉着郡主眼熟呢！原来您就是当年在永康县学门口卖糖人的那个小丫头！我记得您左手虎口有块月牙形烫疤——是不是烤糖浆时烫的？”
完颜红菱下意识蜷起左手。
“您还记得不？那天我蹲在县学墙根啃炊饼，您非说我偷看您熬糖，拿竹签扎我手背，结果自己手滑捅进了糖锅里！”林舟越说越激动，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喏，这是今早刚买的永康桂花糖，您尝尝，跟小时候一个味儿不？”
他硬把糖塞进完颜红菱手里。那糖块温润微凉，桂花蜜渗进她掌纹的刹那，十七年前永康灼热的夏风仿佛扑面而来——蝉鸣、糖香、少年被烫得龇牙咧嘴的脸……所有精心构筑的谎言堤坝，在记忆的潮水里轰然溃散。
“够了！”完颜青玉嘶吼一声，竟挣脱跪姿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香案。供桌上青瓷瓶倒地碎裂，清水泼湿了写满“恩德”的黄纸。他指着林舟，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早知道……你早知道红菱会来诬陷你！”
“不。”林舟摇头，语气忽然沉静下来，“我只是知道，有些谎撒得越狠，破绽就越多。就像您妹妹袖口熏的沉香，闻着是金国贡品，实则是去年杭州药铺新调的‘雪里春’——这香料方子，是我抄给沈主事的。”
他看向老沈。老沈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香料配比，最末一行赫然写着：“沉香四两，龙脑半钱，另加永康山泉三滴，取其清冽以压膻气。”
完颜青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整个人如遭雷击。金国宗室所用沉香，从来只产自辽东深山，何来永康山泉？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埋下的引信，就等今日引爆。
此时门外忽传鼓乐喧天。陈山长领着数十名书院学子昂然而入，人人手中捧着一方青布包裹的物件。为首者掀开布角，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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