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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少侠请自重(第1页/共2页)

    “那我可就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我怎么不自重了。”

    林舟走上前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了衢州佬的面前,他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自己客客气气的夸人家姑娘漂亮,又没吹口哨又没上手摸,这也能叫不自重?

    ...

    林舟刚在农家乐的土灶台边坐下,还没来得及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手机就震了起来。是李晗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秦桧进宫了,赵构提前结束了早朝,现在正往你书院方向来。”

    他筷子顿在半空,油星子顺着竹筷尖儿往下坠,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深褐色小点。

    “怎么了?”于玉顺手给他添了碗糙米饭,米粒泛着微黄,带着新碾的谷香。

    “官家要来。”林舟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召见,是……亲自来。”

    于玉舀汤的手悬在半空,勺沿水珠滚落,啪嗒一声轻响。她抬眼望向远处山脊——那里本该是南宋临安府西郊书院旧址,如今已被推平重筑,白墙黛瓦间嵌着几扇玻璃窗,像嵌在古画里的一块块蓝宝石。书院后头那片松林底下,埋着三台尚未启封的便携式制冰机组,外壳上还贴着后勤组手写的编号标签:ICE-07、08、09。

    “他没带仪仗?”于玉问。

    “没。只说轻车简从,连御马监都没惊动。”林舟扒拉两口饭,却嚼得干涩,“我刚让赵昚去门口候着了,鹰哥在铺子里盯着胡灵别乱跑,唐婉……算了,她现在看见官家估计比看见秦桧还腿软。”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沉稳而极有节奏的叩门声——不是官府差役惯用的三长两短,也不是书院学童怯生生的指尖轻叩,而是以指节中段缓缓叩击门环,一下、停顿、再一下,力道均匀如更鼓。

    于玉放下碗,起身理了理袖口绣着云纹的靛青布衫。林舟也跟着站起来,却没往外走,反而抄起桌角那把没开刃的仿宋仪刀,随手掂了掂重量。刀鞘是硬木包铜,沉手,但不压腕。他拇指顶开鞘口半寸,露出一线雪亮刀身——那不是铁,是后勤组连夜熔铸的304不锈钢,抛光后映得人眉眼分明,连他自己额角一道浅疤都纤毫毕现。

    门开了。

    赵构站在阶下,穿一身素青圆领袍,腰束乌角带,未戴通天冠,只以一根白玉簪绾发。他身后没有内侍,没有殿前司禁军,唯有一名老宦官垂手立在影壁旁,手里拎着个朱漆食盒,盒盖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

    “林卿。”赵构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缕游丝穿过整条青石甬道,直钻入耳。

    林舟抱拳,未跪,只微俯身:“臣林舟,见过官家。”

    赵构没应,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院中那棵新移栽的百年银杏上。树干粗壮虬结,树皮皲裂如龙鳞,枝杈却被修剪得格外利落,每根主枝末端都悬着一只青瓷小铃——那是鹰哥昨儿夜里偷偷挂的,说是“防贼,也防官家突然造访”。

    赵构忽然笑了下,极淡,唇角仅掀动半分:“这铃铛,是怕朕偷你东西?”

    “臣不敢。”林舟垂眸,“只是怕风太大,吹散了新熬的奶茶。”

    赵构缓步上前,靴底踏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几茎野草,竟未踩断一根。他伸手抚过银杏粗糙树皮,指腹摩挲着某处新鲜刻痕——那是林舟昨夜酒后所为,用匕首刻了三个歪斜小字:**冰·奶·茶**。

    “朕昨夜读你送来的《冷饮考》残卷。”赵构声音忽然沉下去,“写得倒不似文人手笔,倒像是……厨子记账。”

    林舟心头一跳,昨儿那册子他本是随手写给李晗看的提纲,里面混着大量现代术语与括号注解,诸如“R134a制冷剂(不可用!)”、“真空绝热板(暂无工艺)”、“氨气泄漏=全书院升天(划掉)”。他原以为早被当废纸烧了。

    “臣……胡诌的。”

    “胡诌得好。”赵构转身,目光如尺,将林舟从眉骨量到脚踝,“你可知秦桧今日进宫,说了什么?”

    林舟没接话。

    赵构也不等他答,自顾道:“他说,普安郡王近日举止失度,言语粗鄙,常与市井歌姬同席共饮,甚至……当众袒露臂膀,以肱为枕,任人吮吸。”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林舟颈侧一道淡红牙印,“还说,郡王昨夜归府时,袖口沾着脂粉与奶渍。”

    林舟:“……”

    于玉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汤晃出杯沿,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赵构却不再看他,径直走向东厢——那原是书院藏书楼旧址,如今改作林舟的“物资调度室”。门虚掩着,里头堆满纸箱,箱面用炭笔写着“压缩机轴承(20套)”、“橡胶密封圈(500枚)”、“锅炉压力阀(附校准证书)”等字样。最显眼的是靠墙一张长案,上面摊着张大幅图纸:北宋汴京水系图叠印着现代杭州地铁规划线,红蓝双色墨迹交错纵横,某些节点旁标注着密密麻麻小字——“此处可建蓄冷池”、“建议替换为双层真空玻璃”、“注意宋代地下水位比今高1.3米”。

    赵构拿起图纸一角,指尖拂过一处朱砂圈出的位置——正是临安城北护龙河拐弯处。那里被标为“首选冷链中转站”,旁边手写一行小字:“需协调户部开挖许可,或……说服秦相爷签发特批令。”

    “林卿。”赵构忽道,“你可知大宋开国以来,户部尚书因擅改水利图被斩者几人?”

    “七人。”林舟答得干脆。

    “为何?”

    “因图上多一笔,下游便多淹三顷田;少一笔,上游便多旱五年。”林舟抬眼,迎着赵构的目光,“但臣这张图,多一笔,临安百姓夏日能喝上冰镇酸梅汤;少一笔,鹰哥她们每月少赚三百文工钱。”

    赵构静默良久,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置于案头。

    是一方砚台。

    歙州龙尾砚,砚池雕作海涛翻涌状,墨渍未干,却非寻常松烟墨色,而是泛着幽微青光——李晗前来说,这是后勤组用纳米级氧化铜微粒调制的特种墨,遇紫外线即显形,墨迹下覆盖着肉眼难辨的微型二维码,扫描后直连宋代测绘局数据库。

    “朕昨日召见工部侍郎,问他若在护龙河畔建一座‘寒窖’,需耗多少人力?”

    “回官家,工部侍郎言,按旧法掘地三丈,砌冰室九间,需役夫三千,工期八月,耗粮万石。”

    “朕又问,若用林卿这图中之法,以钢架承重,琉璃覆顶,地下埋设陶管引冷水循环……”

    “工部侍郎当场吐血。”林舟老实交代,“他摸着图纸说,这不像人间匠作,倒似天工神降。”

    赵构终于真正笑了,眼角褶皱舒展如春水涟漪:“那朕替你问最后一句——若此窖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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