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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歪日……别啊,别浪费啊。(第2页/共2页)


    > 鸡已至,人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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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雷非不知险,然兄携此物越千山而面不改色,岂惧区区瘴疠?昨夜思及,岳家军旧部散于荆湖、川陕、两广者,不下三千。其首者,皆曾随父破金兀术于郾城,斩敌酋于颍昌。今虽解甲,然弓弦未锈,刀刃犹寒。若得号令,旬月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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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然雷不敢擅专。兄既通古今,知天命,敢问:若举义旗,当奉何人为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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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雷怯懦,实因父训在耳——‘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天下太平矣’。雷愿为前驱,但求一帅,不贪权,不恋位,不惧谤,不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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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附:小娥昨日剪下指甲,封于锦囊,云‘待兄归时,以此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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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岳雷 泣拜

    林舟读完,指尖抚过“泣拜”二字,墨迹微凸,像干涸的泪痕。他慢慢把素笺折好,塞回纸袋,却没封口。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窜起,舔上纸袋一角。

    火舌迅速吞噬岳雷的字迹,灰烬卷曲着飘落。他看着那点火光在掌心明灭,忽然想起红柳烧火药配方时的样子——她从不吹气助燃,只静静看着,任火焰把字句烧成白烟,再散进风里。

    “你烧了?”老赵皱眉。

    “没烧完。”林舟松开手,余烬飘向地面,而纸袋底部,一行极小的朱砂小字赫然显露——是岳雷用针尖蘸血写的:

    > 帅不在庙堂,在人心。林兄若疑,可问小娥:十年前风波亭外,谁替岳家收尸?

    林舟呼吸一滞。

    十年前……风波亭。

    史书记载,岳飞死后,狱卒隗顺冒死将其尸身背出杭州城,葬于北山栖霞岭。可岳雷写的是“谁替岳家收尸”——不是岳飞一人,是“岳家”。

    他猛地想起小娥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极淡的月牙形疤痕。小时候他问起,小娥只说“被竹篾划的”,可那疤痕形状太规整,不像意外,倒像……一道烙印。

    车库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生物组组长气喘吁吁冲进来,手里挥着打印纸:“林工!我们查到了!鸡羽毛里的锶同位素比值,和惠州东郊三里坡土壤完全吻合!但最怪的是——它的血清里,检出微量‘硫柳汞’成分!”

    “硫柳汞?”老赵蹙眉,“防腐剂?”

    “不!是疫苗佐剂!”组长声音发颤,“宋代根本没有硫柳汞!可这只鸡体内含量,刚好对应现代某批次禽流感疫苗的添加标准……林工,它不是穿越过去的鸡——它是被‘接种’过的!有人在它身上做了标记,用我们的技术,反向锚定了时空坐标!”

    林舟怔在原地,耳边嗡鸣。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可他仿佛看见小娥剪下的指甲正静静躺在锦囊里,指甲盖上,隐约映出半轮残月。

    原来不是他单方面穿越。

    是有人,早就在等他。

    车库里顶灯忽然频闪,白光忽明忽暗。林舟抬头,看见穹顶通风口处,一只灰鸽扑棱棱掠过,翅尖掠过灯光,留下转瞬即逝的银痕——像一道未落笔的墨线,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像十年风波亭外,那个始终未露面的收尸人,朝他伸来的、带着泥土与血腥气的手。

    他忽然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抢救回来的病人。引擎轰鸣响起时,他摇下车窗,对老赵说:“通知物理组,暂停所有能量模型演算。告诉他们——规则不是用来计算的,是拿来打破的。”

    老赵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林舟踩下油门。银灰色SUV如离弦之箭射入车库坡道,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碎玉般的水花。后视镜里,老赵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点,而头顶上方,那盏频闪的灯终于稳定下来,光芒澄澈,毫无杂色。

    他打开车载音响,随机播放键按下。第一首歌前奏响起,是首老歌,女声清亮,唱着:

    >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林舟跟着哼了两句,忽然笑出声。他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红柳”那一栏,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三秒,然后删掉备注,重命名为:

    > 【岳家军·火器监主簿】

    屏幕光映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主干道车流。阳光劈开云层,倾泻而下,将挡风玻璃镀成一片流动的金箔。林舟眯起眼,伸手挡住刺目光线,却挡不住指缝间漏下的、密密麻麻的光点——它们跳跃着,旋转着,像一千颗微小的星辰,正以他指尖为圆心,无声坍缩,又悄然膨胀。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凝成薄薄一层霜。霜花蔓延,勾勒出模糊轮廓:一杆倾斜的旗,旗面破损,但“岳”字依旧遒劲如刀。

    前方红灯亮起。他缓缓停车,降下车窗。

    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与梧桐新叶的清气。街对面,早点摊蒸笼掀开,白雾滚滚升腾,隐约可见几只油亮的烧鸡在竹屉里静卧,鸡冠鲜红,爪子蜷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棱翅膀,飞向九百年前的惠州城头。

    林舟凝视着那团雾,忽然抬手,用指尖在布满水汽的车窗上,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 归期

    墨色未干,绿灯亮起。

    他挂挡,起步,银灰色车身融进奔涌的车河,如同一滴水汇入长江。后视镜里,那家早点摊渐行渐远,蒸笼白雾弥散开来,最终与城市上空浮动的薄云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一缕是今晨的烟火,哪一缕是千年前未散的烽烟。

    而他的口袋深处,那只锦囊静静躺着,内里指甲微凉,正随着车速微微震颤,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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