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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遭不住了老铁(第1页/共2页)

    “女真!又是女真!!!啊啊啊啊!!!”

    赵构在屋里发狂,外头伺候爹的赵眘听到之后脖子一缩,侧过头小声对陆游说:“官家这是第几次发狂了?”

    “第八次了吧,刚才喊的还是朕的大明,朕的大好江山。...

    天光未明,大理寺监牢的青砖地面上还凝着夜露的湿气,扫帚划过砖缝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又似细雨叩击瓦檐。隗顺蹲在林舟牢门前,用一块粗布反复擦着那截锈蚀的门闩,动作慢得近乎虔诚。林舟倚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枚木雕小船——昨夜从宾馆103室带回来的,船底刻着“靖康二年,汴河漕运使司造”字样,漆皮剥落处露出深褐色的木纹,像一道陈年旧疤。

    “顺子哥,”林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昨儿说张侍郎是李姐弟子?”

    隗顺没抬头,只将布角往门闩缝隙里又捅了半寸:“嗯。”

    “李姐……教过他什么?”

    “《孟子》七篇,《春秋》三传,《礼记·王制》,还有……”隗顺顿了顿,指尖蹭过门闩上一处凸起的铸痕,“《武经总要》里的‘水战篇’。”

    林舟一怔,手里的木船差点滑落。他记得清楚,陆游曾提过一句:李姐早年在汴京设帐授徒,不单教经义,更收寒门子弟习弓马、识星图、算潮汐、辨风信。可这话向来无人当真——谁信一个女先生,真敢把兵书当启蒙读物教给十岁稚子?

    “他写反诗那天,”林舟舔了舔干裂的下唇,“是不是刚从户部衙门出来?”

    隗顺终于抬眼。烛火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映出两点幽微的蓝光,像深潭底沉了十年的铜镜突然泛起涟漪。“戌时三刻,醉步踉跄,摔在御街石阶上,官靴后跟断了一只。”

    林舟笑了,笑声轻得像片羽毛落地:“所以不是酒后失言,是故意摔的。”

    隗顺没应,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绢,抖开——上面墨迹未干,是方才抄录的反诗全文,字字如刀,句句见血。他将绢帕一角按在门栅上,指尖微微用力,墨色便洇开一道淡青的痕,像初春柳枝蘸着溪水写就的批注。

    “李姐教学生,从来只讲两件事。”隗顺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仿佛怕惊扰了砖缝里蛰伏的虫豸,“第一,笔锋所向,须对准脊梁骨最硬的地方;第二,若提笔之人自己站不直,那墨汁就得掺进血来写。”

    林舟盯着那道青痕,喉结上下滚动:“所以张侍郎摔那一跤,是让鞋跟断得清清楚楚,好叫宫门守卫看见他赤足踩在御街砖上?”

    “嗯。”隗顺收回手,绢帕重新叠好塞回袖中,“断跟不打紧,要紧的是让所有人知道——他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敢骂。”

    牢外忽传来一阵窸窣,几个狱卒抬着新漆的朱红木案匆匆走过,案面锃亮,倒映着穹顶漏下的灰白晨光。林舟眯起眼,瞧见案角刻着细密云纹,纹路走势竟与岳飞墓前石兽爪下所踏的“八宝缠枝莲”分毫不差。他心头猛地一跳,扭头看向隗顺:“这案子……谁审?”

    “韩寺卿亲审。”隗顺垂眸扫了眼自己腰间悬着的旧铜牌,牌面“大理寺右司”四字已被摩挲得模糊,“但昨夜三更,秦相府来了个贴身长随,带了半匣子蜜饯,说是给寺卿润喉的。”

    林舟嗤笑一声,掰开手中木船底部——里面竟嵌着一枚黄铜齿轮,齿牙精密,边缘泛着冷冽青光。这是他昨日在宾馆房间拆解那台老式座钟时顺来的,本想拿去忽悠狱卒换只烧鸡,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按进了门栅缝隙。

    “顺子哥,”他忽然凑近栅栏,呼吸几乎喷在隗顺耳际,“你埋岳帅那晚,有没有听见他盔甲底下,有东西在响?”

    隗顺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

    林舟却已退开,将木船搁在窗台,任晨光斜斜切过船身,在青砖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影子,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就在这时,远处鼓楼传来五更鼓声,咚——咚——咚——三响悠长。牢门铁链哗啦作响,十几个身着皂隶服色的差役鱼贯而入,每人腰间悬着新制的乌木刑杖,杖头包铜,刻着“大理寺勘验司”六字篆文。为首者是个独眼老吏,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径直停在林舟牢前,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展开时金线在暗处灼灼生辉。

    “奉旨,提审新科状元林舟,即刻赴大理寺正堂听谳!”

    林舟懒洋洋伸了个腰,骨头噼啪作响:“哟,官家亲自点的卯?”

    老吏不答,只将黄绫往栅栏上一拍,金线簌簌抖落几星微尘。林舟瞥见绫角绣着半朵并蒂莲,莲瓣翻卷处,竟用银线勾勒出两枚极细的阿拉伯数字——“7.3”。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祖国时空锚点校准组的内部标记。7.3号坐标,正是临安城西子湖底淤泥层中那艘南宋水军沉船残骸的精确经纬度。而能将此标记绣入圣旨的,唯有李姐亲手调校过的量子织机。

    “走吧。”林舟活动着手腕,脚踝上镣铐叮当作响,却没半分沉重感,“我饿了,得先吃顿饱饭。”

    老吏嘴角抽了抽,侧身让开。隗顺默然上前,递来一只青瓷碗,里头盛着热腾腾的馉饳汤,浮着几颗雪白肉丸,汤面飘着细如发丝的紫菜丝。林舟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底凹痕——那是三道平行浅沟,形如船舷铆钉。

    他低头喝汤,滚烫的汁水滑过喉咙,忽然想起昨夜宾馆电视里正在重播的纪录片:《泉州古港考古纪实》。画面闪过一段解说词:“……宋代海船龙骨采用‘榫卯嵌合+铁钉加固’双工艺,其中铁钉末端常凿有三角形防滑纹,与今日出土沉船残件完全吻合……”

    林舟咽下最后一口汤,将空碗递还隗顺,碗底三道凹痕正对着隗顺腰间铜牌上的磨损痕迹——位置、角度、深度,严丝合缝。

    “顺子哥,”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岳帅棺木里,有没有放铁钉?”

    隗顺接过碗的手指顿住。青瓷碗沿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像一张拉满的弓。

    “有。”他喉结滚动,吐出一个字,随即转身大步离去,皂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微尘。那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晨光里浮游,竟渐渐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七点微光悬停三息,倏忽散尽。

    林舟没再追问。他整了整衣襟,跟着老吏穿过幽长甬道。两侧牢房空寂无声,唯余脚步回音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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