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诸位有志之士们,耶罗城的形势危若累卵,已然岌岌可危。”
“荒野现在的形势大家也看到了,距离天崩地裂就只有一步之遥。”
“我们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看谁都不如靠...
荒野风卷残云,枯草在血色天线的微弱震颤中簌簌发抖。陆湛悬停于百米高空,双翼边缘泛着不祥的猩红光晕,每一片羽毛都如刀锋般绷紧。他没再飞——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下方三公里处,那道被反复擦除又悄然复现的生命波动,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他的感知神经。
“丑猫……你跑不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未散,血色天线已无声延展,如蛛网般铺开三百六十度扇形区域。这不是寻常扫描,而是【Bug技·冗余索引】的强制调用——将过去十二小时内所有被该生命体触碰过的物质,逐帧重构其运动轨迹。这招极耗精神力,普通人强行使用会当场小脑溢血,但陆湛的颅腔内早已被螺旋文蚀刻出七条稳定回路,此刻正嗡鸣着同步运转。
画面一帧帧浮现:丑猫蹲在断崖边舔爪,爪尖残留一缕淡青色荧光——那是罗商盟衣料纤维被撕裂时迸出的甲士级织物反应;它甩头时甩落一滴唾液,落地后竟让三株枯草瞬间返青抽芽;它跃起扑向罗商盟前蹄点地的位置,泥土里嵌着半枚扭曲的青铜齿轮碎片,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纹走向与陆湛腰囊中那枚完好齿轮的纹路完全镜像对称。
陆湛瞳孔骤缩。
“齿轮……它偷过地下基地?”
不对。齿轮是青铜材质,硬度远超畸变兽牙爪,丑猫不可能咬碎它。但碎片上那蛛网状裂痕,分明是某种高频共振导致的结构崩解——而能引发这种共振的,只有沐尘风的“时滞回响”能力。可沐尘风早该死了,尸体被胡泽亲手焚成灰烬,骨渣都喂了秃鹫。
除非……有人复活了他。
陆湛猛地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正是耶罗城旧址。三年前血案爆发地,也是所有畸变源头的坐标原点。他忽然记起胡泽拷问胡泽时,那个老者濒死前喉咙里挤出的嘶哑词:“……祭坛……活祭……不止一人……”
风突然静了。
陆湛双翼收拢,垂直坠落。血色天线在下坠途中疯狂编织数据链,将丑猫沿途留下的每一粒皮屑、每一道爪痕、每一次呼噜声波频谱全部打包压缩。当他双脚踩上焦黑土地时,整片荒野的声波图景已在意识中展开:丑猫最后停留点,距此八百米,坐标锁定在一座半塌的砖窑内。
窑口堆着腐烂麦秆,散发甜腻霉味。陆湛一脚踹开朽门,热浪裹挟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窑膛深处,一团人形阴影正蜷缩在炭火余烬旁,脊背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不是丑猫,是米茨。他左臂裸露,皮肤下浮着蛛网状青筋,正随心跳明灭;右手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皮纸,纸角已被汗渍泡软,上面用朱砂绘着歪斜螺旋纹,纹路中心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蜗牛壳残片。
“米茨。”陆湛踏进窑内,靴底碾碎炭渣,发出清脆爆响。
米茨浑身一僵,没回头,喉结滚动三次才挤出声音:“你……不是布莱姆。”
“我是陆湛。”他顿了顿,“或者说,是那个被你缝在皮上的‘金丝陆湛’的主人。”
米茨猛地转身,瞳孔里炸开两簇幽绿火苗——那是蜘蛛烙印反噬的征兆。他左手五指弹开,指甲瞬间硬化成黑曜石状利爪,右手却仍护着那张皮纸:“你……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陆湛已闪至他身侧。血色天线化作银线刺入米茨太阳穴,没有暴力侵入,而是以【秽土转生】的逆向逻辑,将米茨脑内关于“金丝陆湛”的记忆片段直接抽离、投影在窑壁上:昏暗矿洞,少年陆湛将一缕藕丝缠上米茨手腕;拍卖会后台,米茨撕开人皮图谱时溅出的金色血珠;还有昨夜,米茨跪在丑猫面前,用舌尖舔舐它爪缝里渗出的、带着青铜锈味的血。
米茨瘫坐在地,额角青筋暴跳:“你……你连这个都……”
“我连你昨夜梦见自己长出八条腿都知道。”陆湛弯腰拾起那张皮纸,指尖拂过蜗牛壳残片,“你融合美食图谱时,漏掉了最关键的一行咒文——‘饲主之名,即为契约’。所以这张人皮,从来不是你的战利品。”
窑外忽传来窸窣声响。
陆湛头也不回,血色天线如毒蛇昂首,瞬间穿透窑顶瓦砾。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破洞探入,精准拍向他握着皮纸的手腕——丑猫来了。它体型比记忆中膨胀三倍,脊背隆起两团肉瘤,瘤体表面裂开细缝,缝隙里透出幽蓝微光;最骇人的是它左眼,瞳孔已彻底溶解,化作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虚影,正与陆湛腰囊中的真品共鸣震颤。
“喵——!”
猫啸响起刹那,陆湛右臂肌肉虬结暴胀,整条手臂覆盖上猩红甲壳,甲壳表面浮现金色螺旋纹。他迎着猫爪挥臂格挡,金属撞击声震得窑壁簌簌落灰。丑猫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三圈稳稳落地,尾巴尖扫过地面,犁出七道燃烧的蓝色火痕。
米茨却盯着陆湛手臂上的甲壳,失声叫道:“殖甲?!你……你已经完成了甲士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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