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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因为Ghost和Te刚才的对战太过精彩，导播又将刚才的画面回放了一遍。
Bng直接看愣了，摇摇头：“啧啧，我不管Devil和Ghost是什么关系，Ghost这种水平我竟然能放他给Fith？”
Wink和戚樵认识得比较久，早就已经习惯了戚樵这时不时会蹦出来的超人操作，点了点头：“Bng哥你回去以后叫D神多请你去吃几顿好的吧。”
说完Wink低头看自己手机上ACR中国官方号的直播，上面的弹幕早就被“Ghost”的ID给刷爆了。
【我的天哪，我们家小崽种的实力实在是有点太超过了！】
【啊啊啊啊啊Ghost牛逼！Fith牛逼！】
【说太超过的一定是我们家儿子的新粉吧，毕竟老粉都知道这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虽然但是是常规操作，但是真的不妨碍我夸小崽种啊呜呜呜呜呜！】
【那就0.01秒吧，我草0.01秒啊！我的天，这是什么超鬼手速啊！！！】
【以前说Ghost只是长了一张花瓶脸，操作菜到没边的出来乖乖挨喷吧！】
【那么就这两句的表现来看，我不得不说Fith把Ghost签进来真的是一个及其正确的选择，Ghost这两把打得可比Cup上个赛季加上上个赛季的高光时刻加起来都多啊！】
Wink看着直播间无数条夸“Ghost”的弹幕，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在春季赛之前Fith的战队经理有没有管控他们看微博，所以也不知道戚樵有没有看到那些恶评。
那些所有说他不配进Fith，甚至于说Fith真是在走下坡路，什么人都收的恶评。
不过不管戚樵有没有看见，这些恶评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会销声匿迹。
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Wink抬头，看见解说A安静了几秒以后才有些结巴开口：“嘶所以刚才Ghost几乎是卡着一个正常人完全不可能反应过来的时间，躲掉Te的致命攻击，然后最后成功反杀！”
解说B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感叹道：“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Ghost经此一役，以后会成为很多战队的分析焦点了。”
戚樵就算戴着耳机也隐隐听到了外头传来有关于他ID的呼声，刚刚因为极限操作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此刻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别紧张。”裴酩的声音透过队伍听筒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里，“你打得很好。”
说完这句话，裴酩继续指挥Fith的其它人：“我现在去下路草丛，姜姜记得跟上配合。”
戚樵呼吸一凝，余光瞥见裴酩稳稳操作的手，说了声“好。”
他哥都打得这么稳，那他一定也可以。
戚樵深呼吸了一口气，用熟练地技术精准补完下一波兵，随后回城买装备。
Te刚才死的时候甚至都没意识到，还以为马上击杀了Ghost，都已经准备拍手庆祝了，结果【耶梦蛇女已击杀西芙】的播报就那么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甚至还震惊地说了个“我操”。
不过事实是他真的被Ghost反杀了。
并且不止这一次。
本来耶梦蛇女对战西芙是没有优势的，但因为刚才那一波Ghost的反杀，Te死亡下场。Devil又刚好去下路草丛抓射手和辅助，Te不在也没人支援，天海战队这边很快就掉点三人，并且失去了厄运之龙，这边经济上就陷入了被动，随后Fith乘胜追击把天海战队的中塔给拔了。
中塔可以说是游戏中每一支队伍的生命中枢，中塔一掉，不仅仅后面在团战上会失去优势，野区也有随时被入侵的风险。
而所造成的结果就是——
Te在接下来每一次出来，只要稍稍离队友远一些，或者辅助没有跟着他一起行动，他就会被神出鬼没的耶梦蛇女给一套连招瞬秒。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一波两支队伍龙坑混战，Te甚至连一个平A都没放出来，就被Ghost操控耶梦蛇女给瞬间秒杀，气得他直接重重一砸键盘。
第二局比赛以Fith战队35:10战胜天海战队获胜——
解说A和解说B一齐激动道：“那么Fith战队以2:0的全胜战绩赢得了本场比赛胜利！让我们恭喜Fith战队获得Arcn神谕S14赛季春季赛第一场比赛胜利！”
戚樵几人在贯彻整个场馆的“Fith”尖叫声中下场，走向后台。
一走出观众视线，姜姜就迫不及待上前，激动摇着戚樵的肩膀：“我去，小樵樵，赢了欸，还是0封天海战队！”
虽然刚才裴酩喂他吃过药，但是肚子疼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彻底缓解的，戚樵被他摇得头晕眼花，正想伸手把姜姜搭在他肩膀上不安分的爪子给打开，余光就瞥见了从身边路过的天海战队。
戚樵的手悬在半空中，收了回来，和走过去垂头丧气的Te对视了一眼。
Te见戚樵那投过来眼神，还是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那眼中包含的怨念，戚樵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此时在Te的身边，Te都能毫不犹豫地朝他挥拳。
姜姜也看到了，摇晃戚樵肩膀的手也停了下来，等天海战队几人走过去以后才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嘶了一声：“天，真是吓死人了，幸好我没惹他，要不然今晚遭殃的就是——”
“欸痛痛痛痛痛！”
姜姜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手臂上的肉被人重重拧了一下，立刻吃痛地叫起来。
戚樵冷冷地松开拧姜姜手臂的那只手：“闭嘴。”
说完，戚樵才抬头瞥了一下前边。
裴酩站在很前面，和他隔了两个人，应该没听见姜姜刚才说的话。
见裴酩转身看了惨叫的姜姜一眼就转过身，戚樵这才放下心。
他并不想让裴酩知道今晚这件事的始末。
以前他就已经让他哥天天在意了，他不希望再因为这件事给裴酩一种“他还没有长大”，“他还需要帮助”之类的感觉。
戚樵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皮肤处传来的痛感让腹部隐隐的疼痛压下去不少。
这件事如果只是他肚子疼就还好，如果让裴酩知道他是被人设计了，那裴酩又会像看长不大的小朋友那样看他。
毕竟以前他哥对他就是这样的。
戚樵不想再当长不大的小朋友的角色。
他想要的
“不是，小樵樵你掐我干什么呜呜呜。”姜姜哭丧的声音把戚樵的思绪打断。
戚樵转过去看他，姜姜委屈巴巴：“我刚刚还帮你挡了好多次致命伤害欸，你没拿到MVP这件事不能怪我，你头没队长多，应该去怪队长！”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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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
他刚刚想和姜姜说掐他不是因为这件事，前边裴酩就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眼含笑意看向他：“我的错。”
戚樵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解释又被吞了回去，支支吾吾：“我我，我没有这么想。”
裴酩笑了：“嗯，你没有这么想。”
戚樵咬了咬唇，刚才因为肚子疼而苍白的嘴唇又有了唇色。
明明是1月的大冷天，但戚樵只觉得很热，主要是脸上烧得慌。
直到后面工作人员来带裴酩去做MVP的赛后采访，戚樵才从刚刚的事中缓过神来。
荣青问Fith几人要不要先带他们回去，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戚樵。虽然现在戚樵脸色好了不少，甚至脸颊上有几分红晕，但荣青还是忘不了刚刚第一场比赛打完的时候，戚樵挣扎着下台后连路都几乎要走不了的样子。
戚樵当然是摇头，到了休息室就坐到单人沙发上，拿手机打开了蔚蓝TV的ACR官方直播。
上面出现了他哥的脸。
“嗯，那么真是不出所料，这次又是D神获得了MVP啊。”美女主持人拿着话筒，语气有些许兴奋，“不知道D神有什么感想？”
裴酩黑发微乱，但却有种随性的好看，闻言低声笑了笑：“其实我有点意外。”
女主持微微有些诧异，“啊”了一声：“意外？”
裴酩点头：“我原来以为MVP会是Ghost，他打得很好。”
耳机里传来裴酩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戚樵微微一愣，隔着屏幕对上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睛。
女主持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Ghost确实是一名令人惊艳的新人中单啊，首秀就能取得如此出众的成绩。”
女主持夸了Ghost几句，想着还是不能跑偏，于是想把话题再次拉回到Devil身上：“不过比起D神，Ghost还是稍稍落了点下风啊。诶对了，D神平时也不开直播，看来今天赛后MVP采访，粉丝们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多看D神一眼呐。”
裴酩只是垂眸笑了笑，声音淡淡：“Ghost不比我差。”
“至于多看一眼。”裴酩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微笑，“平常在Ghost直播间也能看。”——
作者有话说：女主持：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62章
虽然先前荣青问戚樵时，是听他说不需要提前走，但想了想戚樵现在才十八岁，就怕身体出个什么好歹。所以经过深思熟虑，荣青最后还是决定带戚樵先去医院。
戚樵小时候就很不喜欢医院，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发烧感冒他都会去离家比较近的药店买药，因为去医院都会很贵，他没那么多钱。
后来到了裴酩家之后，他又没怎么去过医院。不过理由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因为缺钱，而是他哥把他照顾得太好，他几乎就没怎么生病。
再后来因为那个下雪天，戚樵就更讨厌医院了。、
不过说到那个下雪天
戚樵有些晃神，耳边传来荣青的声音：“小樵，走了，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戚樵刚刚拗不过荣青，只能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通过场馆特别提供给参赛选手的VIP通道很快到了外边。
今天的天气本就冷，地下停车场更是寒意十足，戚樵一走出来就感觉到不适，伸手把从基地里带来的那条克莱因蓝围巾裹在自己脖子上，把下半张脸埋进去。
围巾毛茸茸的，戚樵的脸蹭出几分暖意，不过还是有些淡淡的不习惯。
自从那天吃汤圆，裴酩把那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又带给他的时候，他在房间其实经常裹着，只不过没在外边戴过。
虽然这些天发生的种种都是和好的信号，但是戚樵还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在得到确切的解释之前，他还是无法做到没有隔阂。
那件事就像是荆棘，盘踞着他心脏很大一块位置。
冷风这么一吹，戚樵打了个喷嚏。原本赢得比赛而雀跃的心情蓦然有些低落，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欸？那不是Ghost吗？”戚樵原本低着头跟在荣青身后，闻言疑惑抬眼，看见前方不远处一辆商务车前站着的Monster全队队员。
荣青“哟”了一声，朝Bng他们招招手：“这么巧？来看我们比赛？”
Bng走过来和荣青击了个掌：“对啊，兄弟战队打比赛那肯定要来看啊，是吧？”
荣青点头：“那必须啊，不过你们今天藏得够好啊，导播镜头都没扫到你们。”
Bng得意：“确实，改天要是你们来偷看我们比赛那估计就藏不住了。别说Devil那一米九的身高，就Ghost那小绿毛都藏不住一点。”
戚樵：“”
为什么他哥是身高，他是小绿毛
Wink本来已经上了商务车，听到外边荣青的声音又麻溜滚了下来：“欸，Ghost？！”
戚樵半张脸埋在围巾里，被冷风吹得有些发晕，见Wink朝他走过来，于是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Wink委屈巴巴：“行行行，我刚才在观众席那么前排的位置举着那么大一块惹眼的板子你都没发现我欸，还说什么好久不见。”
“板子？”戚樵疑惑。
“对啊对啊，你的粉丝应援板！”Wink点头，转身小跑上车，从后座搬下来块巨大的LED灯牌。
Wink按下通电开关，蓝紫色的超闪灯光差点没把戚樵的眼睛闪瞎，上面赫然写着这么一行标语——小崽种拿下春季赛，回去8888个臭鸡蛋庆祝！
“”
戚樵看着灯牌上那行字，眼皮压不住抽搐了两下：“你们串通好的？”
Wink一看戚樵这瞬间冷得能把他刀了的眼神，连忙摆手：“欸没没没，是你榜二金主姐姐给我的！”
戚樵无语：“她给你你就收？”
Wink：“不然呢，那可是浙江白富美Ghost干爹啊！”
“”
戚樵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转身就走。
Wink连忙把灯牌丢到旁边Bng的手上，过去拦戚樵：“别生气别生气，我的错哈，你肚子还疼不疼？”
戚樵本来懒得搭理Wink转身就想上车，听到这句话却停下了脚步，疑惑抬眉：“你怎么知道？”
WInk“啊”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胃药都是Bng哥送的啊。”
“Bng哥送的？”戚樵有些震惊。
“是啊是啊，当时D神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你胃疼，发了个千元红包雇Bng哥百米冲刺出去给你拿的胃药来着。”Wink点头，看戚樵一脸疑惑的表情，“嘶”了一声，“D神没告诉你？”
难怪裴酩能那么快的拿到胃药给他，原来是因为Bng给的。所以当时他哥什么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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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门不是因为生他的气，而是去给他拿药？
想到这一层，戚樵原本还有些烦乱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戚樵眨了眨眼，点头。
“奇怪，怎么不告诉你？”Wink皱眉嘟囔了一句，随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D神是不是想默默在背后为你付出，然后让你偶然发现，随即感激涕零涕泗横流以身相许！”
Monster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登时五六七八双眼睛都落在戚樵身上。
戚樵只觉得自己脸颊烧得滚烫，好在有围巾遮住半张脸，不至于暴露自己脸红的事实，面无表情：“说够了？”
Wink本来还想继续输出，但看戚樵这样，心中纵然有一万个疑惑也不敢再说了，只能把话题拐回来：“呃不开玩笑不开玩笑了，那你现在肚子还疼不疼啊？”
戚樵：“不疼。”
Wink只能“哦”了一声，见戚樵不是很想再开口说话，于是比了个手势：“那下回聊啊。”
Wink走得时候还向戚樵眨了眨眼，指指自己的手机。戚樵的心有些乱乱的，跟着荣青上车。
荣青带他去附近的医院做了个检查，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大碍，医生叮嘱完以后注意点别不小心喝到生水，给他开了几包益生菌就放人了。
因为在医院耽搁了一些时间，回基地的路上又刚好大堵车，等两人到基地时其它人早就已经回来了，
戚樵进基地上楼，先按医生的嘱咐去泡了杯益生菌喝。姜姜刚好洗完澡上来餐厅拿小零食：“欸？小樵樵你回来了啊？”
戚樵点了点头，将益生菌喝完，才装作不在意的问：“队长回来了吗？”
其实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裴酩的鞋了，不过想知道裴酩在不在卧室。
姜姜先拆了包卫龙，拿纸包着塞一根辣条到嘴里，边嚼边含糊道：“回来了，刚回来不久，现在可能在上边洗澡吧。”
在上面洗澡
果然和他猜得大差不差。
“欸，吃不吃辣——”姜姜递过来根辣条，本来是想请戚樵吃，一想到刚才戚樵才因为肚子疼去的医院，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别别别，我草我差点都忘了，你刚刚还肚子疼来着，别吃别吃！”
戚樵伸过去正要接的手停在了半空。
姜姜像护宝一样退避三舍，抱着辣条摇摇头：“小樵樵你今天就别吃了，改天改天，改天我一定请你吃大全套的！”
戚樵无语：“我没那么弱，又不是吃根辣条就会肚子疼死。”
姜姜伸出根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我不是觉得你弱哈，我是怕队长要是知道我给你吃辣条会把我宰了。”
说着，姜姜就往餐厅外边走，路过戚樵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我还想再多活两年嘞。”
戚樵：“”
姜姜走后，餐厅里就剩了戚樵一个人。戚樵看着见底的玻璃杯，思索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拿出手机，给裴酩发了条信息
——可以来找你吗？
发完这条消息，戚樵放下手机，心脏跳得有些快。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Devil：可以。】
戚樵咬了咬下唇，转身上楼。
不管怎么说，春季赛的第一场比赛也算是完美结束了。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了，那那件事，也应该有个结果才对。
楼梯其实并不长，但戚樵走得却很久，等到了裴酩门口，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于是给裴酩发了条信息让他等一下，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等闻到自己身上差不多被沐浴露腌入味了，戚樵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自己刚刚用的沐浴露和裴酩的是同款。
上回从裴酩房间出来，戚樵就网购了同款的沐浴露，只不过放在淋浴间里拆封了就没用过。刚才因为赶得太急，所以没注意一不小心就挤错了
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之后，戚樵关水在淋浴间足足站了三分钟，考虑了一下对策，发现并没有什么挽救办法之后，才灰溜溜的出来吹头。
虽然说他用了和他哥同款的沐浴露，虽然说用得还有点多。
但是听姜姜说，他哥刚才也应该是在洗澡，所以房间里应该也都是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吧。
这么一想，戚樵的心安定了许多，刚才他给裴酩发完“等一下”就冲进来洗澡了，并没有看手机。这会儿出来，戚樵边胡乱吹着头，边翻开手机看了看，上头停留在微信界面。
【Devil：嗯，等你。】
第63章
戚樵没吹多久头发，等到差不多半干就去了裴酩的房门口。
临敲门前，他犹豫了一下。
这件是事情困扰戚樵已经太久太久，那时候他从家里拉着个行李箱就跑出来，买了几瓶啤酒就去江边喝，面前走过一波又一波的人。令人晃神，令人感觉这个世界这么的不真实。
戚樵的手悬在门前，久久没有动作。
他现在很焦灼，一方面是想赶紧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看到，一方面又不知道自己真的知道真相了该怎么去面对。
毕竟这件事以外人的视角看来，并没有任何好生气的理由，而且不仅不应该生气，也许还应该高兴。
戚樵越想越觉得心中憋着一股闷气，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裴酩的门。
门那边传来脚步声，随后“吱呀”一声打开。
戚樵和穿着干净家居长袖白色睡衣的裴酩对视，裴酩对他笑了笑：“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戚樵没说话，但看裴酩略带笑意的温柔眼神，心中本来沉郁的拿闷气不止为何就消了。
“我没有不开心。”戚樵进门，环顾了一下四周，本来是准备直接坐在沙发上，但刚准备坐下，想着他们现在也不算是和好，于是戚樵还是站在了原地。
裴酩转身去后面给他倒了杯水，拿着玻璃杯走过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抬眼道：“怎么不坐下？”
戚樵这才“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裴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来找我有什么事？”
戚樵刚喝一口水，现在起伏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如果直接开口问裴酩应该会显得太心急了，先找个其它的借口，再把话题引过去应该会更好一点。
这么想着，戚樵开口说：“谢谢谢。”
因为比较少在他哥面前隐藏心事，戚樵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来感谢裴酩的。
裴酩也拿了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嗯，谢什么？”
戚樵咬了咬下唇：“就是就是今天我晚上不是吃坏肚子了，然后肚子疼，你给我弄药那件事。”
裴酩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哦”了一声：“真的是吃坏肚子，所以才疼的？”
戚樵突然发现这个话题好像被他带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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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本来他也不希望裴酩知道自己是因为不小心中了Te的计谋才肚子疼，现在好像有点藏不住。
戚樵抿了抿唇，决定赶紧略过这个话题：“嗯，吃坏肚子了，下次比赛前不会了，我刚刚和荣哥去医院检查的时候碰到Bng哥他们了。”
裴酩点点头：“Monster？挺巧。”
戚樵看裴酩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看着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别过了眼神：“嗯，我听Wink说，你给Bng哥发了一千块钱的红包，Bng哥才帮我拿的胃药。”
“是这样。”裴酩道。
戚樵：“所以我才来谢谢你。”
裴酩垂眸看了眼玻璃杯，站起身，在戚樵有些惊愕的目光中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吹干就跑出来。”
裴酩这句话并不是问句，戚樵低着头，只觉得脸颊两边烧得厉害：“我我急着过来，所以没吹干，没关系，我等会儿回去会吹干的。”
裴酩没接话，只是转身走进后面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戚樵见他手上拿着电吹风走了出来，靠在淋浴间那块的门边说：“过来。”
戚樵当然知道裴酩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也不算和好，自己就这么过去会不会显得有点不坚定？
裴酩就这么靠在门边看他，室内暖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容上投下几分阴影。
戚樵的内心在经历了三秒的激烈斗争后，终于默默地起身，然后朝裴酩走了过去。
算了没出息就没出息吧，谁让面前这个人是他哥呢。
等戚樵过去，裴酩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将电吹风插上，开始帮戚樵吹还湿漉漉的头发。
裴酩并没有把电风吹的风力调得很大，温度也刚刚好，既不会让戚樵觉得烫，又不会让他觉得冷，而且声音也不大，刚好能听到裴酩说话。
“你这是吹了几下？”裴酩略有些调笑的声音传来，“里面都是湿的。”
戚樵咬了咬唇，垂眸闭嘴，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不说话？”裴酩边吹着戚樵额前薄荷绿色的发丝，边开口，“出去住的一年，不会也都不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吧。”
已经很久没有很裴酩这样相对坐着说话，戚樵听着听着眼眶就有些红，声音却还有些倔强：“我又不是傻，肯定知道要吹干头发才上床睡觉的。”
“要不然会头疼”戚樵小声嘟囔道，“这句话你以前帮我吹头发的时候就说过很多次了，我记得的。”
裴酩垂眸看着戚樵温软的发顶，失笑：“那你还挺听话。”
戚樵“嗯”了一声：“我知道要怎么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把我当成小孩，我也就比你小一些。”
帮戚樵吹干头发，裴酩收了吹风机：“四岁也算小一些？”
戚樵原先就不是很喜欢裴酩提到年龄，因为感觉一说到年龄，就是在提醒他，他参与他哥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多。而且比他大了四岁，他就算怎么装着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在裴酩面前好像都只能是个被照顾的角色。
“四岁怎么了。”戚樵晃了晃头发，薄荷绿的头发微乱，落在额前。
裴酩笑了：“差了四岁，所以你要叫我哥哥。”
这倒是不能反驳。
戚樵抿了抿唇，没说话。
裴酩看着镜子中的戚樵，忽然问：“今天晚上来找我，除了谢谢就没别的事了？”
戚樵心念一动，和镜子中看向自己的裴酩对视。
他其实有点希望他哥能先提起那件事，毕竟对于他来说，那件事实在很难开口。
“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想——”裴酩忽而一顿。
就在戚樵以为裴酩要说十几个月前那件事时，裴酩忽而道：“问问我为什么不把人头让给你，让你拿MVP”
“”
戚樵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哐哐”又落了回去。
裴酩看着镜子中戚樵原本期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蔫蔫的，失笑：“好了，不逗你玩了。”
“想问你上次在医院看到的事，对吗？”
戚樵忽而感觉耳边微微有些温热，镜中裴酩低下头看他，俯在他耳边低声问。
戚樵只觉得耳根被一烫，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伴着裴酩突然说出那件事的刺激感，一下子让戚樵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绪瞬间被抽离到一年前那个风雪飘摇的夜晚。
*
“小樵，实在不行，你要不去看看。”孟曳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收敛了，但还是让戚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裴酩之前就得过肝炎，那回进医院住了好几天。
戚樵至今还记得每天晚上都会有的一杯热牛奶在那晚没有，进裴酩房间时空荡荡的，就好像之前那些美好的记忆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戚樵恐惧，他讨厌看到没有裴酩的夜晚。
“好，那，那我去看看。”戚樵握着电话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本来因为裴酩没有准时回来陪他过生日的气闷一下子消失，剩下的只有担心。
戚樵拎着把伞匆匆从家里跑出去，只来得及招呼辆计程车就往医院赶。
要不是计程车师傅的提醒，下车后他差点连手机都落在车上。
当时上海的天很冷，戚樵的脸颊冻得通红，不过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抄最近的路就往医院跑。
因为孟曳当时和他说的病房是住院部的，而住院部又在整个医院离大门最远的地方，戚樵跑到住院部楼下时差点连气都喘不上，问过值班护士房号后就往楼上赶。
明明只是一段不长的走廊，但戚樵却觉得跑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可拉开门
拉开门他却看见——
*
“所以，她是谁？”戚樵的意识回笼，看着镜子中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哥哥，下意识开口。
十几个月了。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扰在他心头，像荆棘盘踞心脏，随时都能令他疼痛的问题。
裴酩垂眸看着他，认真道：“我也不熟。”
戚樵压根没想到裴酩会说这句话，登时转头，终于对上裴酩的眼睛：“可你你当时在给她削苹果！”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脱口而出的，带着这压了十几个月的怒气，一并说了出来。
裴酩没否认，只是这样沉默地看着戚樵。
戚樵在他温和但是认真的黑眸中一点点败下阵来，眼眶渐渐红了：“她，她那时候笑得很开心。”
裴酩听着戚樵渐渐弱下去，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微微蹙眉：“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酩的声音很温和，就好像以往他生病难受的时候，他哥在他身边照顾的时候，才会这样和他说话。
他哥在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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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樵鼻尖一酸，一年多积蓄的委屈在此刻一并涌上心头，他只有闭眼才能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但是一闭眼，那推开门时的场景就会浮现在脑海中。
*
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戚樵冲到了裴酩所在的病房门前，“啪”地大力拉开门。
“哇塞，你还会削苹果。”清甜的女声忽而响起，“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大少爷不会干这种事。”
病房门被拉开。
裴酩坐在病床边，正将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病床上躺着的一个卷□□亮女孩手中。女孩接过苹果，望向裴酩，笑得很开心。
戚樵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一根针狠狠刺了一下。
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家里有——”裴酩拿过纸巾擦手，刚想开口，大约是听到了身后门打开的声音，话语戛然而止。
病床上的漂亮女孩愕然地看向戚樵：“你是？”
戚樵的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他们。
在裴酩转头看向他的瞬间，像是身体被按下了什么开机键，戚樵忽然感觉浑身的血冰凉冰凉的，只堪堪和裴酩对视了一眼，他就猛地把门一关，随后什么也没想，拔腿跑了出去。
戚樵记得后面好像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但他当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只想快点逃走，然后当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明明孟曳打电话和他说是他哥生病了，明明他那么担心的跑过来。
可为什么会有女孩？
这个女孩是谁？
是他哥的女朋友吗？
戚樵的脑中像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这些问题，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冰凉，眼眶一热，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落，他只来得及用手肘去擦。
他不希望裴酩追出来，他不想让裴酩看见他狼狈的模样。
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上狂奔时，戚樵记得他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过路的人，不过他当时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只一心想着跑出医院就好。
这样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看到那些。
他哥还是他哥，他哥也只是他哥。
不是任何人的，只是他的。
*
“怎么哭了？”
戚樵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两侧被温热的手指抚过，眼眶中忍不住流下来的眼泪被轻轻擦去。
裴酩蹲在戚樵面前，修长的手轻捧着他的脸，黑眸看着他，像是深邃的夜空。
是戚樵一眼就能看得到的温柔。
“我说过的。”裴酩开口道，“我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从前是，以后也一样。”
戚樵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微红，眼眶酸涩。
裴酩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听哥哥解释，好吗？”
第64章
戚樵的情绪不会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裴酩就这样蹲在地上，捧着他的脸，足足等了有三四分钟，戚樵不稳的呼吸才略略平缓下来。
“好，我听你解释。”戚樵深吸了口气，声音听起来还是微微有些颤抖。、
裴酩“嗯”了一声，这才站起身，看向镜中的戚樵。
“我和她真的不熟。”裴酩淡淡说，“那天下午出去确实是和她，不过是妈的要求。”
戚樵的牙刚刚被咬得有些酸涩，大着眼睛看裴酩：“为什么？”
裴酩伸手，在戚樵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在我面前就别一直皱着眉了，放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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