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升腾,他随着韩素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只见塔会顶层的天花板在此刻突然降下一道腐朽的锁链,哗啦音作响时,锁链扣着一只巨大的铁笼,如今从空中缓缓落下。
那巨大的笼子中央似乎关着什么,艳丽明媚的红色布盖在中间人的身上,让人看不清内里。
沈之酩望向那块红布,眉头慢慢皱起。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红布下的东西微微扭动,似是在挣扎,突然之间,红布下露出了一截白色的脚腕。
沈之酩瞥见那一截脚踝时猛地站了起来。
“沈上校?”韩素话语柔弱,带着些许不解-
秦随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燥热,头昏脑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识海化为一滩柔软的泥,身躯之上的向导素正在拼命扩散。
他被一个人扛着移动,最终那人将他丢在一块铁皮上,他只觉得贴着地面的皮肤浑身发凉。
凉?为什么会感到凉……
秦随在朦胧间将视线凝聚,一点点将视线下移,最终落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他顿时呼吸一凝。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人脱掉了,浑身上下只留了一条内裤,除此之外浑身赤。裸。他梳起的马尾也被人扯掉,乌黑色的发丝凌乱飘散,身上因燥热分泌出来的汗粘腻,不少发丝站在背上。
秦随从喉咙中缓缓滚出一个字:“……操。”
他的嗓音沙哑又粘腻。
呼吸间的热气在告知秦随,他被下了药,身上的向导素在以疯狂的方式发散,他浑身又痛又热,体内同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空虚。
他颤抖着屈起手臂支撑身体,却听见不知是谁哼笑一声,旋即他脑袋上便被盖上一块红布。这块红布遮盖了他的全身。
紧接着,铁链声音骤响,四周环境开始变换,整个人感觉晃荡起来,他能闻到一股腐朽的铁锈味在鼻腔中打转。
秦随用手指浅浅剥开眼前的红布去看外面,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内。
药效还在扩散弥漫,他闷哼一声,浑身再也使不出力气。
向导素的发散很快引来许多试探的哨兵,不少人聚集起来,抬头望着高空的铁笼。
“现在示众环节开始——”
塔会的主持人嗓音奸诈阴险,带着刺耳的笑意:“最先被请上台的人是——那位肮脏的、下贱的、浪荡到成为塔内男妓,对所有人都能张开双腿的向导——”
“——秦随!”
“他无组织无纪律,在白塔内游手好闲,每日只知道同哨兵们玩乐……所以本次示众仪式决定,让他做够自己最喜欢的事情,重塑他的爱好!”
“我们挑选了十个热心群众,他们愿意上去教育秦随!”
看客们嘲讽的嬉笑声与不加掩饰的谈话音在这一刹那钻入秦随的耳朵。
秦随不可置信地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如今,是又被放在台上示众了吗?
不仅如此,那群畜牲还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让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18-20(第6/10页)
被人侵/犯吗!
秦随的后槽牙被他咬得咯吱作响,心头巨大的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低低骂了一声脏话,沙哑的嗓音依旧难掩杀意。
那些蛰伏的、隐藏的、刻意隐忍的情感,在这一刹那尽数爆发。
秦随浑身颤抖,他的掌心狠狠攥紧身上的红布,那双桃花眼内视线迷蒙,嗓音却异常冷冽:“……我要把他们…全部杀了……!”
铁笼缓缓晃动,铁链慢慢拉伸,秦随已经从红布中坐起来,他冷冽的金色瞳孔内充斥着寒意,他抬手用红布遮蔽躯体。
此等受辱模样,秦随绝不会轻饶这群人。
秦随能感觉到铁链停止晃动,巨大的铁笼被固定完好。
“来,让我们有请热心群众们上场!”
众看客便掌声雷动。
这些掌声落在秦随耳中无异于等同于开战宣言。
“哈…”秦随低低冷笑一声,身上不受控制的向导素不断发散,这样极速的消耗等同于耗命,然而在这一刹那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将红布轻扯露出脑袋,他跪坐在铁笼之内猛地将向导素发散到极致,做足攻击形态。
“哦,看来我们的秦先生还在反抗,但是当然没关系,我们为了成功教育他,我们做足了十全的准备呢!快,上去摁住他!”
秦随呼吸开始逐渐发软,他用着强大的意志力硬撑着,他瞳孔锁定在前方,大脑混沌间他想,只要但凡有一个人上来,他就杀了那个人,咬碎了他的骨头,嚼烂他的血肉,让他的尸体臭在这里。
喘息间,秦随微微垂首换气,这种屈辱低头的模样被众人看见,对秦随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秦随昏沉中想,罢了,无论如何,只要那个人不在这里就好,只要他没有看见自己这样,自己就还能再撑下去……
再抬首间,秦随突然听见侧边响起一道巨大的闷响。
他喘息着轻轻扭头,将视线艰难分给那处。
然而视线转移的瞬间,他便呼吸立刻停滞了。
——沈之酩站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沈上校:我还没来得及道歉,你们把我老婆抓走“示众”?-
(求审核明鉴,本章正文内容无任何性相关描写,没有任何性相关描写)
第19章
沈之酩的呼吸几乎在一刹那停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脏闷胀,那双凛然冷冽的双目死死盯着窗户之外的秦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秦隨会被关在籠子里“示众”。
秦隨乌墨色的发丝披散, 他身上的紅布被颤抖的手攥紧,他的状态很明显不对, 他浑身都在发抖, 甚至喘息的频率都比平时更快。
沈之酩的目光冷而沉,他胸腔浮现出些許隐秘的急切, 在反应过来之前, 他已经情不自禁地一拳锤上了玻璃。
高空中的秦隨似乎注意到了这里,他缓缓地扭头过来,却在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刹那立刻低下头,而后又把头扭了回去。
沈之酩呼吸顿时一怔。
为什么?
为什么秦随不看过来?
沈之酩的面色冷了下来, 他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朝着会客室门外走去。
“站住!”沈平川低声怒喝。
沈之酩步伐一顿, 他面色冷冽地回头看着沈平川。
沈平川从沙发上起身,他目光中含着寒意, 語气危险:“你是想要造反吗,沈之酩。你这是想去哪。”
沈之酩的呼吸起伏逐渐缓慢,他冷眸直视着沈平川,背脊僵硬紧绷,却没有回话。
“怎么, 你要去救秦随?”沈平川冷漠低沉的嗓音夹杂几分轻蔑情绪:“这是“示众”的一环。他既然能来到会场, 就说明他是自愿的。你这是在着什么急, 他和你有半点关系吗?”
沈之酩微微颔首,眉眼间蕴着强烈的阴郁冷意,犹如无法消散的浓雾, 整个人周身气场寒若冰霜。
沈平川一字一句道:“回来,坐下。我正要向你介绍。以后小韩就是你的婚约者了,你要好好照顾他。你……”
“父亲,”沈之酩的目光沉冷,他开口打断沈平川话語时嗓音沉沉,語气中帶着冷意:“如果您再继续妨碍我,我会卸任。”
沈平川闻言果然话語一顿,阴沉的面容神色凝滞,似乎被精准扼住命脉。
沈之酩即刻转身,他没有半分犹豫,在離开会客室后朝着楼梯处飞奔。他的步伐不断加快、再加快,腦中全部都是秦随方才低下头颅的模样。
那不像是高傲者认命时做出的举动,更像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绝望。
像是自己的头颅被硬生生折弯,连同灵魂、脊骨一同俯下身去。
不知为何,当沈之酩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浓烈到極点的怒意。不是关切或者其他情绪,而是接近恨意的怒火。
对于沈之酩这样平时修养極高的人来说,他平日里基本没动过什么情绪。同人交谈永远是冷酷淡漠的模样,神情不卑不亢。
可当见到秦随方才的样子时,他却只覺得心乱得彻底。
沈之酩奔到三楼的走廊边缘的扶梯处,关着秦随的鐵籠近在咫尺。
高台上已经有人进入了籠里,他们扯着秦随的手腕,将他身上的紅布捞着,即将掀开。
就在这一刹那,沈之酩浑身上下爆发出激烈的S级哨兵信息素,極富威严的獅吟声顿时响彻整个塔会內部。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底部的所有看客同时面色一变,他们惨白着脸噤声,不少人因为这一声杀气弥漫的獅吟声瑟瑟发抖,甚至跌倒在地。
利鲁斯宛若神兵天降,巨大的白獅直接跳上鐵籠,鐵笼瞬间在空中晃荡起来,哗啦啦的锁链音不断作响,铁链声刺得人心生慌乱。
利鲁斯钻入铁笼內部,它站在秦随身前发出一声强劲的獅啸,威胁的低吟如同火药般不断弥漫,所有笼內的人都呼吸一滞,他们开始颤抖,而后争先恐后地尖叫着逃出笼子。
直到最后一个人连滚帶爬地逃走,利鲁斯才将呲牙的表情收起,它走到秦随身边坐下,用硕大的狮子身軀盖住秦随身形,用以遮挡住他人打探的视线。
沈之酩此刻已经走上主持台,他话语如同寒冰骤降,冷冽刺骨:“放他下来。”
主持人已经被先前利鲁斯的狮吟震得发抖,他嗓音打颤:“放、放秦随下来…快,快点啊!!”
主持人的吼叫声因为恐惧破了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塔会大厅内,如同尖锐的物体划过玻璃,吱吱啦啦刺耳难听。
沈之酩浑身气场冰冷,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过了两秒,操控锁链与笼子的人终于开始动作,锁链哗啦啦直响,巨大的铁笼飞速下降、落地,最终秦随低垂着头的模样落在沈之酩眼前。
不知为何,沈之酩看见秦随在自己眼前低下头的模样,眼眶竟然有些泛热。他说不清原因,但却知道,他不想看见秦随这幅模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18-20(第7/10页)
沈之酩进入巨大的铁笼内,他单膝下跪,背部挺直,他本想开口对秦随说“和我走”,目光却在看见秦随胸口的刹那顿住,喉咙中的话语也硬生生停了下来。
秦随颤抖的掌心牢牢攥住胸口处的紅布,偶尔浮动的布料之下,是赤/裸的胸膛。
秦随没穿衣服。他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丢进了笼子里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沈之酩心头燃起一团火。他近乎本能地想要帶秦随直接闯出去。
沈之酩缓缓抬头,与三楼窗边姿态高傲的沈平川对上视线。对方眼中有着浓烈的阴翳与不悦。沈之酩下颌线紧绷,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转而伸出双手,将秦随牢牢抱在他的怀中。
沈之酩用手托着秦随的腰臀,确保红布盖住了他的身軀,秦随全程搭在他怀中一言不发。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红布盖着的肩背处,秦随的额头抵在沈之酩的肩窝,叫人看不清他的脸。
“利鲁斯。”沈之酩嗓音越发寒冷。
利鲁斯发出一声充斥着杀意的狮啸,它从笼中跳出,走在沈之酩前方替他开路。威风凛凛的白色巨狮每踏一步,地面便会为之震荡。它面色凶戾地呲起牙,金棕色的狮子眼瞳含着阴郁怒火。它喉咙中溢出的低吟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前方拥堵着的、围在一起聚集的人群,在看见利鲁斯獠牙的刹那纷纷避让。他们噤了声,軀体不断颤抖,一个二个都低下头不敢直视沈之酩与秦随。
沈之酩抱紧怀里沉默的秦随,一言不发地離开了会场。
在二人离开后,会场内部的人皆是面色惨白。
有人嘴唇颤抖道:“那是…什么意思啊,沈上校为什么护着秦随?我们,我们得罪沈上校了?”
有人后知后覺地感到恐惧:“这、这…没听说过沈上校今天会来啊……”
“这可是塔会,沈上校竟然为了秦随和塔会对抗,这下是坏了规矩啊……”也有人开口道:“秦随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陆义森面色铁青地站在边缘,他低头看着因为利鲁斯狮吟而瑟瑟发抖的双腿,低低骂了一声:“操!”
沈之酩离开会场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抱紧怀里的秦随,而后不断地机械重复“走路”这个举动。他的大腦思想全部落在秦随这个人的身上。
秦随被他抱着离开塔会后,始终没有抬头。
沈之酩垂首去看秦随的发顶,这时他才后知后覺意识到,自己今日的做法非常不合规矩。可事到如今,秦随的身躯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沈之酩便突然觉得那些“规矩”也没有完全遵守的必要了。
塔会的“示众”环节居然能将人欺压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罪不可遏。
思索间,沈之酩注意到秦随身躯似乎一直在轻轻发抖,没有停下。
沈之酩的眸光又暗了几分。
沈之酩的注意力一直在秦随身上,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他单臂抱着秦随,另手自然刷卡,他帶着秦随回屋关上门,而后站在玄关处的身躯突然僵硬起来。
沈之酩冷眸低垂,发现秦随的掌心不知何时攥紧了他的衣领,手指将衣领布料攥得皱皱巴巴,但是却在不断颤抖。垂落下去的发丝显得秦随十分脆弱,以往那些傲慢的气焰在此刻烟消云散。
……就像是受伤的一只小兽。
“秦随,你……”沈之酩嗓音低冷,语气却情不自禁放柔。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秦随突然开了口,嗓音沙哑的不像话,语气也有点变调。
沈之酩微微一怔,他心底涌起些許歉意:“我……临时受命,本想到了会场再去见你,之前那件事我很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
秦随却突然像是撑不住了,情绪到达了临界点,他不顾一切地低声吼道:“你不是说了你不来的吗,你不是说你不去塔会的吗!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
秦随吼出来的时候情绪波动强烈,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话语虽然怒气满溢,但却带着几分含糊不清的黏意,吐息间都带着些勾人热意。
沈之酩顿时心头一紧。
沈之酩注意到秦随身上的向导素正在疯狂发散,这时他才意识到,秦随是被人下了药。
不仅如此,沈之酩意识到秦随非常在意自己去了塔会这件事。哪怕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也在强调这件事。
虽然不知为何秦随在意,但沈之酩的确告诉秦随自己不会去塔会,而今天他又出现在了会场,这是事实。
“我、我…”沈之酩面色冰冷,他喉结却微微滚动两下,他立刻道:“我的错。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对不起。”
秦随始终低着头,他的身躯小幅度颤抖,呼吸的起伏逐渐变得大了些,似乎其中夹杂着几分隐秘的低声哽咽。
沈之酩身为哨兵五感出奇的好,他听见这些声音意识到秦随似乎不太对劲,他犹豫片刻,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慢慢朝着秦随的脸颊抚摸,然而指尖还没触碰到秦随的脸,秦随颤抖的掌心便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触摸脸颊的举动。
沈之酩似乎察觉到什么,他默了默,而后沉声:“……秦随。”
秦随没有开口,始终低垂着头不让沈之酩看他。
可就在这么一刹那,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沈之酩的掌心上,沈之酩的呼吸一凝,心头顿时空了一拍。
这是眼泪。
秦随哭了。
意识到这件事时,沈之酩莫名心头惶恐。他向来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瞳闪过一丝涟漪,心口处不断地发闷,像是有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他的心脏。
他从未想过秦随会哭。
更没想到秦随哭起来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秦随这样平日张扬傲慢的人,狂妄到了一定的极点,让人觉得他似乎永远不会哭。然而现如今,他竟然无声无息地发着抖,在沈之酩身前低着头哭泣。
沈之酩抿着唇,他立刻抱秦随回了卧室。
他坐在床上,让秦随靠在他自己怀里。
秦随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能偶尔听见他带着鼻音的喘息声。
沈之酩垂眸时,能看见秦随乌黑秀丽的长发如瀑披散,正因无声哭泣而轻轻抖动。
沈之酩面色冷冽淡然,心底却觉得莫名发闷,十分不是滋味。他有些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又怕开了口惹秦随更加不快。
片刻后,沈之酩声音轻缓,他笨拙地试探道:“…秦随,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秦随小声啜泣,却在听见沈之酩话语的时候忍下啜泣声,转而努力稳着声线,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嗓音沙哑:“…滚。别看我。”
沈之酩被秦随拒绝一遭也不恼怒,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挫败的情绪,反而在沉默间梳理思绪,而后将秦随无意识地抱紧几分。
秦随是一个自尊心极强且性子高傲的人。
然而今日他遭遇的事情对他而言极其屈辱。
所以他绝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这副“屈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18-20(第8/10页)
”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还落泪了。他拒绝了沈之酩查看他的脸颊神色。
平日里秦随恐怕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哭,如今哭的原因恐怕是因为他身上的药效作祟,他神志不清,反而放大了情绪。而他一个高傲到极点的人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看见他的脆弱。
哪怕这其实不是脆弱,只是药效。但对秦随而言,依旧是耻辱。
沈之酩理解后轻轻闭了闭眼,而后开口时嗓音平稳和缓:“我不看你。你需要我,就告诉我。我闭着眼睛帮你洗,好不好?”
秦随没有开口,啜泣声平缓了些。
秦随如今的意识已经完全混沌了,他的大脑混乱一片,屈辱感、背叛感、怒气、怨气、还有巨大的空虚、寂寞,全部揉成一团,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几乎快要把他逼疯。
那该死的眼泪竟然控制不住地往眼眶外落,他竟然当着沈之酩的面哭了。心头的愤怒与屈辱更甚,强烈的情绪撕裂感不断上涌。他咬着牙忍着心头不快。
屋内只能听见他低声啜泣的声音,以及近在咫尺的、沈之酩的心脏鼓动音。
秦随咬咬牙,他将眼泪用身上的红布擦干,转而直接摁着沈之酩的脖子下压,沈之酩被他单手推倒在床上。
“秦随…你怎么…唔——”
秦随吻上沈之酩的嘴唇,先前泪水粘着他的发丝,他吻得用力,带着些许孤注一掷的悲哀与决绝。
沈之酩神色一顿,而后眸光微动,没有任何反抗,而是配合秦随,他扣住秦随的后脖颈微微下压,反客为主。
秦随先前孤注一掷的吻,被沈之酩轻松化解,沈之酩安抚着秦随,同秦随接了个缱绻温柔的吻。
秦随坐在沈之酩身上,缓缓松开红布,任由鲜红色的布揭开他洁白无瑕的身躯。
秦随居高临下道:“吻我,沈之酩。”
沈之酩看着秦随眸光一暗,对方已经没有再继续流泪了,可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水润,浓密的黑色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湿的润。
看见这幅场景时,有那么一瞬间,沈之酩甚至理解了白塔里那些对秦随出言不逊,却还要不断接近秦随的哨兵。
秦随确实太美艳、太漂亮了。即便饱受药效的痛苦,即便他如今已是强撑着那份傲慢,即便他隐忍着自己痛恨的侮辱。可他的高傲在此刻比起无礼浪荡,反而更像是一种被凌虐的美。
让人惊心动魄。
沈之酩喉结滚动,而后慢慢直起身子,眸光微动间轻柔地吻上秦随的唇,带着强势且不容置喙的安抚意味。
在意识彻底化为一滩水之前,秦随强撑着开了口威胁:“……沈之酩,如果你因此嘲讽我,那么我会杀了你。”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之后,秦随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似乎被人冷淡又笨拙地吻了一下。
那人开口时话语低沉冷冽,内容却满是温热:“……我不会那么做。”
……
二人彻底结束时,天刚蒙蒙亮。
沈之酩从浴室出来时秦随已经睡下了,他浑身都是自己弄出来的痕迹。
有些呆滞地盯着看了片刻,沈之酩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沈之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在塔会冲动接下秦随的时候,比起“救风尘”的情怀,他胸腔中弥漫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秦随这样的人竟然会被塔会这么对待,白塔的高层竟然放任这群人侮辱秦随到这种地步…这简直不可理喻。
而他当时心头被这股愤怒弥漫,竟然第一次反抗了父亲。
除开愤怒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是,看见秦随在笼子中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沈之酩突然觉得,要救下秦随这件事是一种责任。
虽然不明白这种“责任感”到底为何会出现,可对于沈之酩而言,已经做过的事情便不再需要借口。
思索间,利鲁斯从客厅钻入卧室,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沈之酩这时才意识到,他忘了把利鲁斯召回去。
利鲁斯对此似乎不甚在意,它往秦随身边一坐,巨大的狮子脑袋蹭蹭秦随的身体。
秦随闭着眼轻轻闷哼一声,连着手指尖似乎都没了力气。
“利鲁斯,不要打扰他。”沈之酩道。
利鲁斯甩甩脑袋,盯着沈之酩看了半天,而后原地消散,回到精神图景中。
沈之酩在原地驻足,他望着秦随许久,最终呢喃着自言自语道:“……利鲁斯很喜欢他,可我……并不喜欢他。”
像是自我安慰一般,沈之酩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细微的声音依旧吵到了秦随,他蹙着眉哼唧了一下。
沈之酩便立刻沉默,不再开口。
他只上前替秦随盖好被子,嗓音比以往轻缓:“……睡吧,秦随。等你睡醒……我们再谈。”
第20章
秦隨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浑身酸痛, 头昏脑胀。睁开眼后他醒神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恢复清明。
他记得昨天跟陆义森一起进入塔会,然后在洗手间遇到韩素, 他打了一群哨兵,再然后……
再然后的事情, 秦隨便有些记不清了, 只能记住一些片段。
什么紅色的布、巨大的铁笼、利鲁斯的咆哮声、以及沈之酩的怀抱。
想到这些,秦隨“唰”地清醒了。
他立刻坐起身, 扭头一看, 床榻之上只有他一个人。沈之酩并不在屋子里。
床头柜的便簽上写着留言,秦隨低头看了眼:【醒后吃点饭,我中午回来,不要乱跑。】
秦随看了眼終端的时间, 距离沈之酩从训练场到家还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他看完留言后将留言纸随手丢开便起身下床,刚下地双膝一软顿时踉跄一下, 差点直冲冲跪在地上,秦随面色懵懂怔愣, 几乎浑身僵硬地緩緩向后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腰与膝盖:?
終于进入浴室,秦随面对着镜子,面色不可置信,他仔仔細細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紅交织的吻痕咬痕等等等等……
“……狗啃的吗。”秦随終于忍不住开了口。
秦随洗漱间在脑中复盘,他关于昨晚最后能记得最清楚的事情是沈之酩哄自己别哭了。
想到这里, 秦随刷牙的力气都加大了点。
什么意思, 那人把自己当小鬼吗?
在洗漱中, 秦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关于昨晚自己被下药的事情也逐渐想起一二,当时吸入药物后自己便覺得浑身燥热, 身体使不上力气,向导素发散得比以往还要强大,如今与沈之酩结合一夜后身体恢复平静,恐怕那药物只是催。情类的。但无论如何,果然还是要去体检一下,以免有什么不知道的毒素残留。
秦随想着这些,脑中也闪过自己昨夜被二次示众的画面。
想起那副场景心情便骤降,秦随面色垮了下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18-20(第9/10页)
让自己赤身裸。体待在一个鸟笼里,甚至扒了自己的衣服,还给自己下了药……这是何等屈辱。秦随琥珀色的浅金眼眸中闪过一道狠戾的光。
细细想来,恐怕昨晚的事情不是韩素那个权限能做到的,后方想必还有操纵者。
塔会的举办方是韩芯,可是如果想要更改示众人员,则需要更高级别的领导人同意,比如……
比如沈平川。
等等。秦随眸光微怔,沈之酩昨晚为什么会去塔会?
难道说……沈平川提前回来了?
想到这里,秦随面色一僵,他用毛巾擦擦脸后走出浴室,准备换衣服时才想起自己的衣服昨晚被人扒光后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仅仅思考了一秒,秦随便打开沈之酩的衣柜,随意捞了两件衣服出来穿。沈之酩的衣服比秦随的身体大了一圈,外套穿上后显得秦随的身躯反而纤细起来。秦随心底难免感慨了一下这人的成长速度略快,八年前沈之酩还没有这么壮呢。
秦随换好衣服后打开終端的通讯页面,上方果然传来了內部消息,权限级别标红,显示最高级别联络。
秦随的目光落在那处通讯消息闪烁的红光上,他在沉默中看了許久,最终他拿着终端离开了沈之酩的屋子。
那张写了沈之酩留言的便簽随着秦随的关门声微微震荡。
还有半个小时,白塔的午班才能结束。如今白塔廊內闲杂人等少之又少,除开偶尔打扫清洁的工人之外再无其他。
電梯“叮”地一声响起,显示屏宣告着冷冰冰的红色“30”。
電梯门緩缓打开,秦随在电梯內部却没有动。他只覺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了铅,长长的鸦睫与金瞳被电梯上方的光投下忧郁阴影,在电梯门即将再度合起的刹那,秦随迈开步伐,朝着外面走去。
秦随的步伐声沉悶,在静谧无声的白塔走廊內不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自己的胸口上,一下一下、一步一步加重,到最后他伫立在总司令室的门前。
司令室门前看守的哨兵依旧像是两座雕像,他们没有阻拦秦随。
秦随在门外站了片刻,他抬手轻轻敲了门,嗓音生涩沙哑裹挟些許疲惫:“我是秦随。”
身前的门被自动打开,秦随将头微微低下,而后走了进去。
司令室的门自动关閉,发出“咚”声悶响,秦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也停止了。
因为沈平川真的回来了。
秦随进入司令室内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屋内的沈平川同样没有开口,他甚至没有分给秦随一个眼神,而是继续坐在桌前,慢悠悠地观看手上的文件。
秦随知道沈平川是在故意晾着他,他抿起唇,眸光微暗却没有出言打破沉默。
二十分钟后,秦随的膝盖轻轻颤了一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如今还很虚弱,尤其是后腰处的酸胀疼痛从身体深处发散,他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眉,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哼。
就在这一刻,沈平川突然将手中的文件撂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而后他慢慢起了身。
秦随的心陡然一惊,他立刻屏息凝神。
“我听说,你和沈之酩同居了。”沈平川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嗓音低沉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能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吗,秦随。”
沈平川的话语虽然冷淡,内容却宛若宣判罪行的法槌,一语定音,帶着不容置喙的肃穆与压迫。
秦随的呼吸微微错乱,他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沈平川极寒的视线。
秦随許久不见沈平川了,至少有将近七年之久。在过去的日子里,他总是躲避着沈平川,尽量与他不在同一个空间内碰面。
如今听见沈平川的问话,秦随的心咯噔一沉,心道該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秦随张口时,能感觉到喉间堵塞,他尽量稳着嗓音:“我……他之前受了伤,所以我……”
“当初你是怎么承诺的,秦随。”沈平川开口打断了秦随的话语,嗓音淡漠:“你说,你从此不再主动出现在他眼前,被动出现时不会再主动和他搭话,也不会去勾引他撩拨他同他发展关系。”
秦随的唇肉微微颤了一下。
“是因为你当年这么承诺了,并且主动请缨留在塔里帮哨兵们疏导承担当年的罪责。所以我才破例,勉为其难允許你还能留在塔里看看他,还能和他同时生活在塔里。甚至你们偶尔打了照面我也从未从中阻拦过。”
沈平川说到这里,话语染上一丝说不清意味的冷笑:“你现在反而主动和他同居?治疗应該不是你的目的吧。”
“不是的!沈司令,我真的是想要治好他所以才……”秦随解释的话语焦急,内容却显得些许苍白无力,平日里的傲慢如今似乎在此刻消散。
“你是忘了自己八年前把他害成什么样子了吗?”沈平川冷冽平静。
这句冷冰冰抛出的话语令悬挂在苍穹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骤然落下,帶着锋利的剑光直直穿透进秦随的躯壳里。
秦随骤然失声,话语戛然而止。
“秦随。我儿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八年前是为了救谁才浑身负伤濒死,是为了救谁才失去所有记忆,甚至刚回来的时候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识了。”沈平川的嗓音平缓,其中夹杂着刺骨寒意:“你是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秦随身躯一颤,旋即痛苦地閉上双眼,心脏的鼓鸣声不断加大,四肢却如冰雪寒凉。
沈平川瞥了秦随一眼,而后冷笑:“当年如果不是你的鲁莽,如果不是你非要秉持着你那点不值钱的自尊心,不肯做出正确的判断,我儿子本来不用在生死线上走一遭的。”
“你现在是要说,你全部忘记了吗?”
“我……”秦随喉间哽住,声音发涩:“不敢忘。”
“不敢忘?你做出的事倒看起来不像是‘不敢忘’的样子。”沈平川轻嗤一声:“我看你似乎还想和他再续前缘,否则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新生训练场?你明知道你们初见也是在那里,聪明人应该避开那里才对。”
秦随的心脏阵阵刺痛,他无意识咬紧后槽牙,心口愈发闷堵。
沈平川说的话虽刺骨,却句句属实,几乎要将秦随强撑着站直的背脊压弯。
沈平川居高临下蔑视着秦随,最终开口道:“既然你说你的目的是为了‘治疗’,那你就好好做这一件事吧。除了这件事之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沈平川的话语极其轻蔑冰冷,他说完后便当着秦随的面开始联络陆义森。
秦随瞳孔骤缩,他抬起头看向沈平川。
沈平川没再看秦随,转而利用通讯器下达命令:“陆义森。我此次带回来的人全部交给秦随去处理。你安排下去,最快今晚就开始。”
陆义森的声音在通讯器那头有些诧异:“……沈司令,全部都让秦随去做吗?”
“我的命令你听不懂吗?”
“是、是…我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