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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发软，差点又摔倒。

    他扶着桌子，一步一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教室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看他。

    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山内春树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动作很慢，很机械。

    把课本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

    把笔一支一支地收起来。

    把抽屉里的杂物全部倒进垃圾袋。

    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成绩单。

    上次月考的成绩单。

    第11名。

    他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扭曲，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11名……第11名……”

    他喃喃自语。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他把成绩单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那个曾经得意洋洋地炫耀成绩的人，那个曾经嘲笑别人的人，那个曾经以为自己是天才的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但没有人同情他。

    轻井泽惠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这个人之前得意洋洋炫耀成绩的样子，想起他嘲讽自己“14名还好意思说”的样子，想起他在背后说桂木坏话的样子。

    活该。

    佐藤麻耶撇了撇嘴，小声对轻井泽惠说：

    “他活该。”

    轻井泽惠点点头。

    佐仓爱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这个人曾经开过她的黄腔，佐仓爱里听到了。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同情一个欺负过自己的人。

    栉田桔梗保持着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得意时嚣张跋扈，失意时怨天尤人。

    她讨厌这种人。

    而山内春树是其中见过最恶心的。

    堀北铃音面无表情地翻着课本，连看都没看山内春树一眼。

    在她看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作弊、撒谎、推卸责任，这种人留在班级里，只会拖累所有人。

    至于桂木桂马——

    他依然低着头玩游戏。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起头看过山内春树一眼。

    不是故意无视。

    是真的没兴趣。

    山内春树对他来说，就像路边的石子，窗外的风声，游戏里的路人NPC。

    存在，但毫无意义。

    山内春树跪在地上，看着周围这些人的表情。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山内春树的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碎了。

    没有人会帮他。

    没有人会同情他。

    他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笑话。

    他的腿发软，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收拾完东西，他背上书包，拎起垃圾袋，朝门口走去。

    经过桂木桂马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桂木桂马依然低着头玩游戏，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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