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掌机，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跳动。

    路灯的光芒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突然，那道影子被另一道更庞大的影子覆盖了。

    桂木桂马停下脚步，抬起头。

    山内春树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校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一样。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不是下午在走廊里那种崩溃的疯狂。

    而是一种更危险的、已经彻底扭曲的疯狂。

    “桂木……”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摩擦玻璃。

    桂木桂马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怎么了？”

    他的语气平静。

    “你还问我怎么了？。”

    山内春树的声音开始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仇恨。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桂木桂马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

    “说什么？”

    “说什 久零 泗棋虾鸸把逡么？！”

    山内春树的音量猛地拔高，

    “你他妈还问我说什么？！坂柳的事！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帮你整我？！”

    桂木桂马推了推眼镜。

    “没有关系。”

    桂木桂马说道。

    坂柳有栖针对山内春树，确实是为了帮助自己找回场子。

    但是同样的。

    桂木桂马也清楚，这是坂柳有栖故意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坂柳有栖或许是认为这样更有趣吧。

    又或者是在向其他所有人申明，桂木桂马是她的目标。

    不过无论怎么样，山内春树的遭遇都是自己活该。

    “没有关系？！”

    山内春树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球上布满血丝，

    “没有关系她会那么做？！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信不信由你。”

    桂木桂马侧身想绕过他，但山内春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了回来。

    “你别想走！”

    桂木桂马的手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山内春树。

    那双眼睛里，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放开。”

    “我不放！”

    山内春树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知道坂柳是怎么对我的吗？！你知道她让我在全班面前丢脸吗？！你知道她骂我是什么吗？！她说我是废物！是垃圾！是小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几个路过学生的侧目。

    有人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边。

    还有人掏出手机，似乎在录像。

    山内春树完全不在乎。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他继续吼道，

    “被那么多人看着！被那么多人嘲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桂木桂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所以呢？”

    山内春树愣住了。

    “什……什么？”

    “所以呢？”

    桂木桂马重复了一遍，

    “你想让我说什么？对不起？同情你？还是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哎，所以我不喜欢现实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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