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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期拿到了啊老板！”赵强抹着汗喊。
港口当天就动了起来，人手全扑在码头上。
林伟把样品箱分成三排。
各走一条线，赶海货、活虾、冰鲜。
“过秤啊，花蟹！”林伟喊着，“青蟹单独封，氧气别省，活虾袋里。”
赵强扛着冰袋跑过来，差点踩到封条盒。
林伟把他喊住。
“第三回了！”
“放左边，冰！封条放右边，再乱跨，去门口数车去！”林伟瞪眼。
赵强放下冰袋。
“林哥，没碰着啊，这回我。”
周芬在旁边记着签名。
“算你运气好，没碰着，别让运气替你干活。”
几个老渔民跟着赵红山，守在分级台边。
老何挑出一只青蟹。
“少半截腿呢，这只，别放样品箱。”
赵强凑过去。
“也挺大的嘛，虽然少半截。”
赵红山拐杖顶了顶筐边。
“不是凑斤数的，样品箱。别进，拿出去丢份的货。”
坐在临时桌前，秦玉给每一张签收单压上编号。
“谁装箱，谁签！谁封条，谁签！谁交船，谁签！”
钱辉抱着责任单走来。
“这么签下去，秦总，能练出字来，赵强今晚。”
秦玉没抬头。
“按手印，他要是写不清的话。”
赶紧把手往身后藏，赵强嚷嚷：
“我写，还不行吗，我写！”
中午，吴老三到港口看货。
围着样品箱走了一圈，他脸拉的老长。
“也太繁了吧，你们这流程！装几箱海货，弄的跟查库房一样。”
摊开责任单，钱辉推到他面前。
“为了到岸不被人乱扣，吴船主，流程繁点也是为了这个！船上少扯皮，你也省事。”
吴老三拿起单子。
“谁写的啊这玩意儿？温控跟箱走，封条拍照，卸货两小时内验。”
扣上笔帽，秦玉开口：“我写的。”
看了她一眼，吴老三没再挑。
“行，船员晚上六点到位，照这个走。”
林伟递过去船舱查验表。
“还要上船查一遍呢，冷藏舱！油料也看。”
吴老三有些不耐烦。
“连油都查啊你们？”
林伟回的很硬。
“谁赔啊，半路停船，样品箱掉价的话？”
把船钥匙丢给船员，吴老三挥手。
“让他查。”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屋里气氛冷下来。
来电显示是陈总。
接起电话，陆北靠在桌边。
“合同改完了吗，陈总？”
停了几秒，陈总才开口。
“能谈，合同。但转运点仓位紧啊陆老板！你们不按平台模板，只能排队等验了，样品箱到岸后。”
靠近话筒，秦玉插话：“排多久啊？”
“短的话半天，长的话一天。”
正在核箱号，林伟听到这句，啪的一声合上本子。
“价直接塌一截啊，活鲜等一天！”
钱辉冷笑。
“船抢到了，仓位没了。接的够快啊这手！”
对着电话，陆北开口：
“刚好紧到浪平港头上啊，陈总，这仓位？”
陈总有些为难。
“在帮你们争啊我！可转运点按平台流程排。谁走特殊流程，谁往后排。”
翻出路线表，秦玉敲了敲桌子。
“那你给书面说明。写清楚拒绝按浪平港货权保留合同留仓。”
没接这话，陈总继续说。
“南洋买家看连续供货的，陆老板。后头记录不好看啊，你们这趟要是拖坏了！”
挂电话前，陆北只留了一句。
“纸上会写的，记录谁弄坏。”
刚放下电话，沈千代又打来。
看了眼号码，陆北接起。
“沈代表。”
沈千代开门见山。
“外贸仓位讲协同的，陆先生。买家会担心效率的，浪平港过度坚持自有流程的话。”
把转运仓回函丢到桌面，陆北反问。
“只能靠交出货权换吗，这效率？”
那边安静了。
“会影响连续供货记录的，样品箱一旦坏在路上。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看着临时台上一排封好的箱子，陆北开口：
“也会归别人写啊，货权交出去，记录再好。”
没有正面接话，沈千代语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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