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那句话落下后，客厅里安静得几乎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声音。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那里。

    如果有人舍得，今晚根本不会出现这样荒唐的一幕。

    五个平日里几乎不可能坐在同一张桌上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半夜聚在酒店顶层，讨论她是不是准备逃跑。

    徐柠坐在沙发中央，忽然有点后悔。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把事情玩大了。

    偏偏林昭还嫌不够乱似的，撑着下巴笑了声。

    “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这种人，应该最看不上共享这种事，结果现在看看，一个比一个疯。”

    “共享？”

    千泽野靠在酒柜旁，懒洋洋掀眸，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嘲意。

    “你打电竞把脑子打坏了？”

    “难道不是？”

    林昭笑得恶劣：“你们谁像会跟别人分女人的人？”

    谢厌迟低头翻着那张申请表，闻言，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那也得分情况。”

    “比如？”

    “比如。”谢厌迟终于抬眸，“这个人是徐柠。”

    空气忽然静了静。

    徐柠心口莫名一跳。

    她其实一直知道，这几个男人都危险，也都不好惹。

    可他们平时更多时候是纵容她的，以至于她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

    自己好像真的能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

    不是。

    不是游刃有余，是他们默许。

    因为觉得有趣，所以愿意陪她玩；因为喜欢，所以暂时容忍彼此。

    可一旦涉及失控，涉及离开，涉及她真的要从他们的世界抽身，那种属于上位者骨子里的掠夺欲，就会一下子全部露出来。

    程牧白重新点了根烟，猩红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男人沉默很久后，才终于低声开口：“她想走，无非是觉得留不下。”

    徐柠指尖微微蜷缩。

    沈疏墨靠在单人沙发里，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或者说，她从来没相信过，我们会认真。”

    “难道不是吗？”

    徐柠终于忍不住抬头。

    她这句话出来后，连空气都静了。

    “你们谁认真想过以后？”

    她看着程牧白，又看向沈疏墨，最后连谢厌迟和千泽野都没放过。

    漂亮的眸子里难得没了那种撒娇似的笑意，只剩下一种很清醒的冷静。

    “程牧白，你家里会允许我这种人进门吗？”

    “沈疏墨，你不是最讲利益和风险的吗，你会为了我毁掉自己的婚姻价值？”

    “还有谢厌迟。”徐柠顿了顿，“你家里那些老古董，能接受一个跳舞的？”

    “至于千泽野。”她忽然笑了下，“你粉丝能把我撕碎吧。”

    千泽野眯了眯眼，徐柠最后看向林昭。

    “你就更别说了，你爸估计恨不得把我沉江。”

    林昭乐了。

    “你还挺了解我们。”

    “所以啊。”

    徐柠往后靠进沙发，像忽然卸了力气。

    “既然最后都不会有结果，那我为什么不能提前跑？”

    没人说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们这种人，从出生开始，就活在利益、阶级、资源和联姻构建出来的世界里。

    很多时候，感情本身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可偏偏，他们现在居然在因为徐柠要走这件事感到烦躁。

    这本身就已经失控了。

    谢厌迟忽然轻声笑了。

    “柠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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