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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3章 这比打猎还有意思呢(第1页/共2页)

    狗腿子一听要撤,心里狂喜,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族长,不能撤!跟他们硬刚,咱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赤尔察迟深吸一口气,道:“现在耗着没用,那几只狍子铁定要不回来了。咱们手里还有好几处没搜的点,那边狍子数量不少,足够补上损失,走。”

    他恶毒地瞅了杜建国一眼,带着两个小弟转身离开。

    一行人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赤尔察迟突然抬手,让两人停下全都躲进一旁的灌木丛,叮嘱他们都别出声。

    两个小弟心里疑惑,却也只......

    老村长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干草沫子扬起一小片灰雾。他脸上的皱纹像被风抽紧的牛皮,绷得发亮,手指直戳到杜建国鼻尖上:“药田?你当咱德春屯是药材铺子?还是你杜建国开的地主庄园?村里三十亩旱改水的地还没分匀,你倒先惦记上地了?!”

    杜建国没躲,任那指头戳着自己,只把菜刀搁在青石磨盘边上,抹了把额角汗:“叔,我懂您难处。可这回真不是我自个儿要——是查理别勒先生,皮毛加工厂的外宾代表,也是咱县里重点接待的贵客,他牵头办药材厂,县里刘县长亲自批的文,连实验田都写进红头文件了。”

    老村长斜眼一扫站在院门边的查理别勒——高鼻深目,西装笔挺,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烟气袅袅绕着晒场上几只咕咕叫的芦花鸡。老头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再吼,只闷声嘟囔:“洋人……能信得过?”

    查理别勒听懂了“洋人”二字,往前踏了一步,用生硬但字正腔圆的中文道:“老村长,我父亲是西伯利亚医学院教授,我本人在莫斯科药学院读过六年。这次带专家团来,不是为赚钱,是想帮你们种出真正能救命的党参——不是掺土的假参,不是晒干就碎的柴参,是根须饱满、皂苷含量超标的地道药材。”他掏出随身带着的牛皮纸本子,翻开一页,上面用铅笔画着党参横切面放大图,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俄文和中文对照的指标参数,“您看,这个断面纹路,这个乳汁渗出量,都是活物才有的生命痕迹。”

    老村长盯着那张图,眼神渐渐从戒备变成迟疑。他蹲下身,拾起一根刚剁碎的干草茎,在掌心碾了碾,忽然问:“那……实验田,要多少亩?”

    “三亩。”杜建国立刻接话,“就在东头李寡妇家那块荒了五年的碱滩地上。她家儿子在林场伐木,一年回来两趟,地撂着白长草。”

    “碱滩?”老村长眼皮一跳,“那地盐碱泛白,蚯蚓都不钻,种葱都蔫头耷脑的,你敢往里撒种子?”

    “就因为是碱滩,才要试。”杜建国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三颗褐色种子,形如小指节,表面覆着蜡质薄层,“这是我在北山背阴坡采的野生党参籽,去年冬天埋在冻土里窖藏,今早刚泡过蜂蜜水催芽——蜂蜜是阿郎他娘熬的槐花蜜,纯正,没掺糖精。”他托起种子,让阳光照透那层蜡衣,“您摸摸,凉的。这玩意儿认土不认人,碱地里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老村长伸手,粗粝的拇指肚蹭过种子表皮,又捻了捻指尖残留的微黏蜜渍。他没说话,只转身从屋檐下取下个豁了口的陶碗,舀了半碗井水,把三颗种子轻轻放进去。水面上浮起细小气泡,像呼吸。

    查理别勒忽然开口:“老村长,我们工厂愿签十年保底收购协议。每斤干参按市价上浮三成,若检测达标,额外奖励育种补贴。”他掏出钢笔,在随身携带的合同草案上唰唰添了两行字,递过去,“您签个字,明天我就让财务把首期五十斤种子款打到村里账上——现金,不走票据。”

    老村长盯着那两行墨迹未干的字,忽然抬眼看向杜建国:“你小子……真打算把党参种成庄稼?”

    “比种苞米还上心。”杜建国点头,“我让阿郎每天辰时去测土温,酉时记湿度;春安他媳妇预产期前半月,我请赤脚医生教她辨识参苗病斑;连狗我都训好了——昨儿三条狗叼着死老鼠往碱滩跑,我全扣下没让埋,就为留着喂蚯蚓改良土。”

    老村长“噗”地笑出声,唾沫星子溅到陶碗沿上:“你连狗都支使得比村干部利索!”他端起碗,把三颗种子连水倒进墙根一捧黑土里,用锄头背压实,“明儿一早,让阿郎扛铁锹来,把碱滩上那层白霜刮干净。刮下的盐土,堆在南坡晒场边,等开春沤粪——我孙子昨儿说,尿碱能肥地。”

    杜建国眼睛一亮:“叔,您答应了?”

    “答应个屁!”老村长抄起簸箕,哗啦把剩草全兜起来,“地给你划,但有三件事:第一,碱滩西头那棵老榆树不能动,树根底下埋着我爹的骨殖;第二,参苗长到巴掌高,得让全村娃儿都去认叶子,谁揪错一片,罚抄《农业八字宪法》十遍;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查理别勒手里的雪茄,“洋人,你得教咱们孩子认俄文字母。就教‘П’和‘С’——党参拼音头一个字,药厂名字第二个字。教会一个,奖一盒苏联巧克力。”

    查理别勒愣住,随即大笑,一把搂住老村长肩膀:“好!我明天就带挂历本子来,用俄语写‘Параселум’和‘Санаторий’,贴满小学教室墙!”

    两人笑声惊飞了屋檐下歇脚的麻雀。杜建国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却见阿郎不知何时溜进了院子,正蹲在陶碗边,屏住呼吸盯着水面——那三颗种子竟微微晃动,像有心跳。

    玛丽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蹲在阿郎身边,从绣花小包里取出个玻璃瓶,拧开盖子滴了两滴琥珀色液体进碗:“这是我调的桦树汁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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