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是……”
“比学生会的工作还重要?”白银歪了歪头,那双眼睛依旧盯着他。
石上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想说自己要去社团,想说自己有作业没写完,想说身体不舒服需要去保健室—一但每一个借口在白银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他太清楚了。
会长现在这个状态,叫什么。
叫“绝望边缘的垂死挣扎”。
这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石上张了张嘴。
白银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走吧。”
白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一起看文件。”
“我泡了咖啡。”
石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漫画书。
又抬起头,看着白银那张布满血丝的脸。
他想挣扎。
想逃跑。
想大声呼救。
但那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像一座山。
于是他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好。
白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在布满血丝的眼睛映衬下,显得有些渗人。
“很好。”
他拍了拍石上的肩膀。
“我就知道,石上你是最可靠的。”
石上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被白银拖着走向办公桌,背影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窗外的蝉鸣依旧响亮。
午后的阳光照进办公室,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
两个少年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前,一个瞪着血丝眼奋笔疾书,一个生无可恋地翻着表格。画面,莫名有些温馨。a与此同时。
秀知院学园,高中部教学楼,三楼走廊。
四宫辉夜走在阳光斑驳的走廊上。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绒毯上。
皮鞋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嗒”声。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她从那片光斑中穿过,光线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纤细而优美的轮廓。
那头深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背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在腰际摇曳,像一匹流动的绸缎。
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身姿挺拔而优雅,脊背笔直,肩膀自然下沉,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恰到好处一—那是从小在四宫家接受的礼仪训练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不需要刻意维持,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
水手服穿在她身上,领口的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偶尔露出膝盖以下那一截笔直纤细的小腿。
黑色的长筒袜包裹着那双小腿,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袜口刚好卡在膝盖下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一一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像是从未被阳光亲吻过,细腻得能看见皮肤下隐约的青色的血管。
再往下,是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足踝。
纤细。
清致。
线条优美得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作品。
皮鞋包裹着那双脚,鞋跟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某种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节拍。
路过一间教室的窗户时,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
四宫辉夜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那道倒影。
一就是胸部小小的。
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那张脸,确实是精致的。
精致的眉眼,精致的鼻梁,精致的唇线。
那双深红色的眸子沉静的可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精心制作,精心保养,放在展柜里的人偶。
但那个人偶,此刻正在走路。
四宫辉夜从裙侧的口袋里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早坂爱刚发来的消息。
【旧校舍后面,靠操场那一侧。藤原书记蹲在那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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