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酱真的好紧张啊……”

    “正常。”

    凉说。

    “她本来就容易紧张，何况是这种事情。”

    “也是……”虹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但她还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有点苦。

    但之后，有一点点甜。

    “阳明先生。”

    凉忽然开口。

    阳明看向她。

    “我有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愿意接受我们的“代价”？”

    凉歪着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

    “按照常理来说，您这样的人，应该不缺女人吧？”

    虹夏又被吓了一跳。

    但凉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看着阳明，等待答案。

    阳明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因为有趣。”

    “有趣？”

    “嗯，你们四个，挺有意思的。”

    凉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那弧度比平时明显一些，几乎可以称之为“笑”了。

    “原来如此。”

    她说。

    “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吗？”

    “凉！！！”

    虹夏恨不得找块布把凉的嘴堵上。

    但阳明只是看了凉一眼，淡淡地说：

    “想来就来。”

    凉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好。”

    她说。

    那语气，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喜多郁代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凉前辈果然还是凉前辈。

    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面对什么人，都是这个样子。

    但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能让气氛轻松一点。

    她偷偷看了阳明一眼。

    阳明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他的侧脸线条。

    ——好帅。

    然后连忙低下头，假装在喝茶。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尤其是不能让他发现。

    至少现在还不能。

    洗手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一里抱着大炮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稍微平静了一点。

    但她一看到阳明，整个人又僵住了。

    “那、那个……”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不知道该走过去还是该退回去。

    “波奇酱，过来坐啊。”虹夏朝她招手，“茶还温着呢。”

    “哦、哦……”

    虹夏深吸一口气。

    “阳明先生。”

    她开口。

    阳明看向她。

    “那个……一会儿对一里的时候……”

    虹夏的脸越来越红，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能不能……温柔一点？”

    她说完，连忙低下头，不敢看阳明的眼睛。

    喜多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对、对……温柔一点……”

    凉没有说话，但也看向阳明，等待他的回答。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他。

    一里缩在虹夏怀里，不敢抬头，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阳明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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