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子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不解，也在思考。

    “因果层面的死亡，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那个人莫名其妙不见了’。但对于拥有力量的人，他们能察觉到异样，他们会知道，有人从因果层面消失了。”

    他顿了顿。

    “然后呢？”

    见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

    阳明微微侧过头，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看向她。

    “他们会怕。”

    “怕？”

    “对。”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不是好坏逻辑，不是善恶逻辑，你是好人，没有用，这只是一个大小逻辑，强弱逻辑。”

    见子静静地听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乐队少女们

    “别人对你越满意，代表你一直在吃亏，别人对你不满意，才是正常的，庸人尽恶不尽善一一他们只看得见恶的威慑，看不见善的价值。小人畏威不畏德一一他们害怕的是力量，不是品德。”

    他顿了顿。

    “那个僧人，他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在求饶之后，又用师门威胁。因为他知道‘畏惧’比‘感恩’更有用。”

    “只是他算错了一点。”

    “他用来威胁的‘威’，在我这里，不够看。”

    见子微微点头。

    她想起了那个僧人最后的表情一一从求饶的卑微，到威胁的疯狂，再到绝望。

    那是一个人在发现自己所有的筹码都一文不值时，最后的崩溃。

    “先生，那些世家……您刚刚提到的凶谷家他们……”

    “坐不住了。”

    阳明的回答十分简洁。

    “那个老家伙救过黑袍老妇，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在布局了，探虚实一一每一步都在试探。”

    他转过身，正对着见子。

    “但试探到这一步，就没有所谓的表面功夫了。”

    见子的眼眸微微一亮一—那是理解的光芒。

    “只剩下一个原则。”

    阳明说。

    “胜者和败者。”

    “规则只存在于火炮覆盖范围之内。”

    “规矩，也只有胜利者才配制定。”

    见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懂了。

    不是懂了这个道理一一这个道理她早在跟着阳明之后不久就隐隐明白了。

    她懂的是，先生今天带她来，让她“看见”这一切，就是在教她这个道理。

    让她亲眼见证，什么是“胜者”应有的姿态。

    “先生，凶谷家那边……”

    “会知道的。那个老家伙在慧明消失的那一刻，就该感应到了。”

    他微微扬起嘴角。

    “找个机会登门拜访一下吧。”

    见子不再问了。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此刻正在某个古老的宅邸里，为一个消息而恐惧。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大炮趴在窗台上，蓬松的尾巴悠闲地左右轻摆，湛蓝的眸子半眯着，注视着窗外偶尔飞过的麻雀。

    作为一只血统纯正的布偶猫，它有着足够的耐心和与生俱来的优雅，对于这里日复一日的平静时光，早已习以为常。

    直到门铃响起。

    “叮咚——”那声音不算突兀，但大炮的耳朵还是动了动。

    它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将脑袋微微转向玄关的方向，湛蓝的眼眸里映出那扇门的轮廓。

    然后是第二声。

    “叮咚——”这次，它听出了门外的声音一一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脚步声杂乱，呼吸声轻重不一，还有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虹夏前辈，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我觉得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波奇酱，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而且现在就剩你了。”

    “可、可是。”“没事的，我们都陪着你呢。”

    大炮听出了那个声音一一是虹夏，那个金发的女孩子。

    于是大炮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四只雪白的爪子轻盈地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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