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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更不讲道理的东西——一种“想要”的冲动。

    自己想要他。

    想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想要他因为自己而升起涟漪。

    想要触碰他，想要被他触碰，想要知道那平静的表层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这种“想要”，强烈到她愿意无视星歌的存在，愿意冒失去多年友谊的风险，愿意支付那些莫名其妙的“代价”，愿意主动找上门，愿意敞开任由他摆弄。

    理性告诉她，这很危险。

    感性却告诉她：危险又怎样？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而现在，躺在他身边，回味着刚才那场疯狂的余韵，PA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在他面前，第一次感觉到了“被看见”。

    不是被当作“PA桑”一一那个在“星光”工作的音响师，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容的女人，那个善于观察却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成熟女性。

    而是被看见作为一个“人”。

    一个有欲望，会紧张的，会在某一刻失去所有理智真实的“人”。

    阳明看她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些男人看她，要么是垂涎，要么是算计，要么是那种“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的先入为主。

    他们看到的，是自己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个“PA”一一那个慵懒妩媚，游刃有余的形象。

    但阳明目光穿透了那层伪装。

    他不被她那些小把戏影响。

    用平静的方式拆解所有的试探。

    他在她试图夺回主动权时，只是轻轻一按，就让她重新回到该在的位置。

    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按理说应该让这个习惯了掌控局面的女人感到不安，感到抵触。

    但事实上，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为这意味着，不需要再演了。

    在他面前，可以卸下所有伪装，露出真实的自己一一那个也会紧张，也会期待，也会在某个瞬间彻底失控脆弱的自己。

    不会有嘲笑，也没有轻视，他平静地接纳这一切。

    

    第一百二十三章：可怜别人

    在那些最疯狂的时刻，他的眼神里，也有更柔软的东西。

    这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PA轻轻翻了个身，面向他。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然后轻轻落下。

    描摹着他的眉骨。

    滑过他的鼻梁。

    最后落在他嘴唇上，薄薄的，线条变得柔和了些。

    他没有睁眼，只是在她指尖触碰到他嘴唇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还没摸够？”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些，却意外地性感。

    PA桑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沿着他的唇线描摹。

    “没够。”

    她轻声说，带着笑意。

    “我想把你这张脸记下来，以后老了还能翻出来回忆回忆。”

    阳明睁开眼，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那个刻意慵懒的“PA”，也不是那个带着试探和挑衅的“玩家”，而是更真实脆弱，也更美丽的女人。

    “会忘？”

    他问。

    PA桑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可能会吧。时间这东西很可怕的，再深刻的记忆，也会慢慢褪色。”

    “不过，如果刚才那种感觉也能忘记的话，那我大概是真的老了。”

    阳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PA桑的手指从他唇上移开，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最后落在他耳边，玩着他耳后的碎发。

    “阳明先生……”“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PA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

    “你刚才·那些·是纯粹的‘代价收取’，还是。也有点别的什么？”

    话问出口，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这问题很蠢。

    她知道自己很蠢。

    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简直是在自找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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