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硬币,当你过分强调其中一面时,另一面就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积累重量。
越是偏向“存护”,那些被排斥的就越是被挤压,最终形成一种失衡的势能。
那些不断出现在少女们身边的灵异事件,或许并非巧合。
它们是“阴”那一面在寻找宣泄的出口。
而他周围的这些少女一一她们与他因果相连,没有建立连接的相对脆弱。
阳明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能感觉到,在那片灯火无法照见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他救了一个,就会有另一个被盯上。
只要他继续偏向“存护”的一面,“阴”的那一面就会继续膨胀,继续寻找突破口。
而那些与他结下因果的少女们,就是最直接的突破口。
阳明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这些麻烦,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意外”。
它们是失衡的外在表现。
那些少女们遇到的危险,某种意义上,是因他而起。
——那就试试看吧。
试试看自己能够承接下来那些“阴果”。
……京都西北郊,群山环抱之中,有一座古老的宅邸隐于竹林深处。
宅邸已有三百余年历史,隶属日本历史上某个曾经显赫,如今已退出公众视野的旧华族家系。
外表古朴的和式建筑,内部却陈设着珍奇之物一一朝鲜的螺钿,西洋的钟表,以及一些年代更加久远,用途不明的法器。
夜色已深。
宅邸最深处的一间和室里,烛火摇曳。
拉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竹林的风声和虫鸣。
室内只有两个人。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老者。
他身着深色和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
他双手拢在袖中,背脊挺直,即使跪坐也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第一百一十七章:会谈
名为——凶谷正一。
他是这个家族这一代的“长者”,手握族中代代相传的秘密与权力。
在他对面,是一个身着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
僧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和蔼,手持一串沉香木念珠,姿态安然,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老者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平缓。
“不知我族委托之事,大师考虑得如何了?”
僧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神态谦恭。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之事,贫僧已在途中细细思量。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悲悯。
“那东京之地,虽说是岛国国境,但据贫僧所知,如今那位‘暴君’,行事颇为独断。”
老者眼眸微动,没有说话。
僧人继续道。
“贫僧在北海时,也曾听闻过一些关于那位先生的传言,其人行事,全凭己意,不受任何约束,更不将任何传统,规矩放在眼里。东京本是我佛门与贵国诸大族共同维系平衡之地,他却以一己之力,将那片区域的‘气运’尽数收拢于手中,视他人如无物。”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用力。
“如此行径,实乃暴君之为。贫僧虽方外之人,亦不忍见我佛门弟子与贵国世家,在东京处处受制于人。此来,正是为了与施主共商大计,如何拨乱反正。”老者听着,嘴角上扬。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头。
“大师慈悲为怀,所言极是。那东京本是我等先祖经营之地,如今却被外人占据,以‘领主’自居,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僧人。
“那位‘领主’能在东京立足,自然有他的本事。贫僧一人之力,恐难与之抗衡。”
老者笑了。
“大师不必过虑。我凶谷家虽已退出政坛多年,但在东京,依旧有些。人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僧人。
“况且,那‘领主’再强,终究只是孤身一人,而我等,有传承的智慧,有佛门护法的神通,更有共同的信念。”
僧人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凶谷施主的意思是……”“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慧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