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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诗羽沉睡中依旧带着疲惫与某种奇异满足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她捂着脸。
时间一点点流逝,客房里只有诗羽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霞之丘诗羽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酒红色的眼眸起初是一片空茫的雾霭,映着床头小灯微弱的光。
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地上浮,带着剧烈的头痛和酸软,以及·某些残留,带着钝痛的饱胀感。
记忆的碎片混乱地涌现一一清酒的辛辣,阳明的脸,解开纽扣的指尖,炙热的怀抱,然后是……一片模糊而激烈的漩涡,混杂着疼痛、窒息、失控,以及最后仿佛灵魂都被撞碎的空白·居然真的做了那种事情。
目光慢慢聚焦,看清了坐在床边椅子上,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眼神看着自己的泽村英梨梨。
金发少女的脸颊还带着尴尬,有担忧,有欲言又止,还有类似敬畏或震撼的东西?
“英。梨梨?”
“你……你醒了?”
英梨梨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诗羽没有立刻回答,她尝试动了动,立刻被各处传来的酸痛和不适感淹没了,尤其是某个……被使用的胀痛和火辣感。
这感觉让她瞬间明白了许多,本就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颜色更深了一层。
……
“水。”她最终只吐出一个字,避开了英梨梨的目光。
英梨梨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着她坐起来一点,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诗羽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但头痛和身体的疲惫依旧。
喝完水,英梨梨重新坐下,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诗羽靠在床头,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柔软的睡衣布料。
身体的感觉和残缺的记忆都在提醒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如何激烈的“互动”。
而阳明……
那个怀抱。
那个在她醉酒后,接纳了她一切的怀抱。
那份炙热,那份力量,那份不容抗拒的侵入,以及……在彻底的混乱与失控中,隐约的“被拥有”和“被填满”的安心感。
想到这里,诗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连她自己都惊恐的迷恋感。
她怎么就如此轻易地沦陷在那个怀抱里了。
是因为酒精吗?
还是因为,在潜意识深处,她早就对那份超越常理的力量和存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与·渴望?
渴望被那样的力量彻底穿透,解析,甚至重塑。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却又莫名地感到……真实。
她抬眼,看向身边沉默的英梨梨。
这个傲娇的对手,刚刚目睹了一切。
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嘲笑?
看吧,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冷静理智的霞之丘诗羽,也有这么不堪一击,任人摆布的时候。
真该用手机拍下来,以后好好嘲笑她。
怜悯?
毕竟同为女性,看到她被那样“对待”,或许会有一丝物伤其类的同情?
还是和自己一样,被阳明刚才那番平静之下的“技术”所震撼?
诗羽的酒意随着刚才身体和情绪的剧烈波动,又褪去了一些,理智的碎片开始拼凑。
她看着英梨梨飘忽不定的眼神,微微抿紧的嘴唇,以及那不自觉绞在一起的手指,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极其微妙恶劣的念头。
这个傲娇的笨蛋,心里一定乱成一团了吧?
既为自己感到羞耻和尴尬,又无法抑制对刚才所见所闻的好奇。
就像自己最初被那个“真实世界”吸引时一样,既恐惧,又无法移开视线。
既然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体会到了那种理智与感官被反复蹂躏又重塑的复杂滋味……凭什么这个总是跟自己作对的家伙,还能站在岸边,只用那种复杂的眼神远远看着?
一种拉人下水的冲动,在诗羽还有些混沌的脑海中滋生。
痛苦也好,欢愉也罢,混乱也好,清醒也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不,是独“受罪”不如众“受罪”。
至少,有个人一起,或许那份羞耻和茫然,就不会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而且……诗羽的酒红色眼眸深处,闪过属于观察者的兴味。
如果把英梨梨也拖下水,让她亲身“体验”一番,那么她们这对“对手”之间,将会建立起怎样更加扭曲、更加有趣的“共犯”关系?
对于她的创作,对于理解阳明这个“对象”,又会提供多少前所未有的“素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
“他呢?”
诗羽最终轻声问道,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事后的虚弱,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平静,甚至多了点别的意味。
英梨梨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问这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更加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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