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值得阳明思考一会儿。
第二十九章:跟我回家
“山田小姐,你问问题的方式,总是能跳过所有不必要的铺垫。”
凉微微偏头,等待着答案,神情专注。
“艾斯爱慕……”
阳明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斟酌。
“本质上涉及权力让渡和疼痛施加,我对‘施加疼痛’本身兴趣不大,那是单调的刺激,不过,‘权力让渡’的部分,如果建立在边界和高度信任的基础上,观察一方如何将主导权自愿交付,另一方又如何运用这份被赋予的‘权力’去引导塑造体验,倒是有些兴趣。”
他没有说喜欢或不喜欢,而是将其拆解为可分析的组成部分,并指出了其中可能引发他“兴趣”的环节。
这种回答方式,很对凉的胃口,她点了点头。
“至于小众玩法,没有特别偏好,但也不排斥,任何能带来新鲜‘体验’的方式,都值得尝试,只要它不违背基本原则,不造成实质伤害,不突破参与者的心理安全底线,简单来说,探索可以,但破坏不行,乐趣应该建立在‘创造’而非‘毁灭’之上。”
凉的眼中闪过知晓。
“所以,是‘体验派’与‘观察者’的立场,注重过程的新颖性与参与者反馈的独特性,排斥纯粹基于痛苦或支配快感的模式。”
“很精准。”
阳明赞许道,他和凉对话,几乎不需要解释第二遍。
这别开生面的对话让室内的环境变得极为安静,哪怕是四谷见子都觉得自已一句话都掺合不上。
那个过程·真的有人可以想得到那么多吗?
见子询问自己,发现只能说出来很爽,爽晕了头,导致事后除了身体的酸软以外,一个具体的想法都回忆不起来。
……喜多郁代放下手中的茶杯,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看向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的阳明。
她下定了决心。
必须要做点什么,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那个……阳明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被她用元气偶像般的惯有语调强行稳住。
“我·我今天就可以·可以开始试试。那个‘侍奉’。”
话音刚落,店铺里一片寂静。
后藤一里猛地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喜多,仿佛她刚刚宣布要单枪匹马去拆炸弹。
山田凉则挑了挑眉,观察着喜多的表情和阳明的反应。
最震惊的莫过于虹夏。
“郁代?!”
她失声叫道,下意识地抓住喜多的手腕。
“你、你说什么?今天?现在?我们不是说好了再……”
“虹夏前辈。”
喜多转过头,对上虹夏担忧的目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
“没关系的,总要有人开头……早点开始,早点适应,对吧?”
她的愧疚感,如同沉重的枷锁,此刻化作了主动踏入未知的推力。
她不想再看着大家为此烦恼,恐惧,尤其不想看到虹夏前辈总是把最沉重的部分扛在自己肩上。
虹夏看着喜多眼中那不安和深深歉疚的神色,劝阻的话堵在喉咙里。
作为乐队的领队,她了解喜多,这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后辈,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做些什么。
而且,喜多的话戳中了她心底同样存在的焦虑一一这件事,终究需要面对。
“可是……”“那……那我也留下来。”
虹夏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更加坚定。
“阳、阳明先生,可以吗?我……我在旁边……陪着喜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
虹夏不放心喜多一个人,哪怕只是“陪着”。
山田凉接收到了喜多郁代的决心,非常干脆地站起身,顺手拎起自己的贝斯琴盒。
“明白了。那么,我和波奇就不打扰了。”
她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后藤一里。
“波奇,走了。”
“诶?啊?走、走了?”
一里如梦初醒,几乎是弹跳起来,脸上是混合着的复杂表情。
她看了看喜多和虹夏,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阳明,嘴唇抿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无形的压力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朝虹夏和喜多投去一个你们‘保重’充满悲壮感的眼神,然后挪向门口。
凉走到门口,回头。
“虹夏,郁代,注意记录初次体验的感受,还有注意安全,阳明先生,告辞。”
说完,她便带着魂不守舍的一里,干脆地离开了。
门被轻轻带上。
阳明重新靠回藤椅,目光在两位少女脸上来回扫视。
“决定了?”
喜多用力点头,红色的长发随之晃动:“是!”
虹夏也跟着点头,虽然脸颊绯红。“请……请允许我陪同。”
“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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