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随口的一句话。
——可作为夺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星歌不免还是产生了这种心理。
“抱歉,是我失态了,那种小事,先生不记得也正常。” “哦···你说这件事啊,我当时和你说过之后就【看】到了你会听我的远离,所以就下意识忽略掉了。”
这句话又让星歌心情好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星歌知道阳明有神奇的力量,但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几乎“预知”的能力吧。
“十分简单的因果,我说了‘远离穿红衣服的朋友’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基于我判断的‘重量’和‘指向性’,而你,会因为之前经历,对我抱有基本的信任和一定的遵从倾向。”
“当‘我的警告’与‘你的信任’这两条线交汇时,它们在你未来的行为可能性上,就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偏向’,我看见了那条代表‘你选择遵从警告’的线变得格外明亮,成为既定事实,而代表‘你忽视警告’的‘线’则消失,既然结果已经‘看见’了,过程自然我就不需要再额外关注或记忆。”
星歌静静地听着。
阳明的解释让她有些恍惚。
因果···看见未来行为的“偏向”这些概念对她而言依然抽象,但结合自身的体验,又似乎能触摸到一丝轮廓。
原来,在他看来,自己的“信任”和“遵从”竟是如此理所当然。
这种绝对的笃定,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规避了风险。
另一方面,这种将人的选择和信任也视作可以“观测”和“预判”的“现象”,又让她感到微妙,被彻底看透的不适。
“原来是这样。”
“无论如何,多亏了您的提醒,我避免了一场麻烦,我再次表示感谢。”
“不必客气。”
阳明放下茶杯。
“所以星歌店长只是来表达谢意的?”
“你还需要···什么吗?”
“我还以为会有一些自己受到帮助后的谢礼呢,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
第二十一章:随着年龄必然贬值的“清白”
阳明装模做样的姿态确实让星歌笑了出来。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近人情。
“比起这些,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星歌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我更想知道,上次我支付的‘代价’···后续是否还会有其他的···影响?”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含糊,但阳明听懂了。
她是在问,那唯一一次,作为解决音乐厅“被公司收购”事件的代价——她的第一次是否会像某些恐怖故事里那样,留下些什么。
“影响?你指哪方面?身体上确实有没办法消散的影响。”
星歌点了点头,随后摇摇头。
“那就是全部了,代价付清,交易完成,我也没兴趣在交易对象身上留下什么‘后手’,除非你主动寻求新的交易。”
“我没有那个意思。”
星歌立刻否认。
这位总是表现得干练强硬的音乐厅店长,私下里倒是意外的容易害羞。
或者正因为那次交易突破了她太多的心理防线,才让自己在她面前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轻易就能搅乱。
“咳咳···总之,多谢先生。”
“谢礼,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什么,所以想着你自己来挑。”
伊地知星歌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我挑什么呢?”
阳明依旧微笑着看着她。
“反正男人不总是想着那个事情···”
星歌解开了扣子。
一片马里亚纳海沟。
“虽然我确实对那种事情很感兴趣,但我还是要纠正一下,我和其他人并不一样···”
男人的目光诚实的顺着那个沟壑细看了一会儿。
手指在第二颗纽扣上停住了。
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目光坦然落下的地方,脸颊上的红晕更盛,几乎要烧起来。
但作为靠谱的成熟女性的阅历和作为年长者的自尊,让她没有立刻慌乱地掩住衣襟,反而撑着那镇定。
“哪里···不一样?”
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阳明将视线从那片温软白皙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显得锐利的眼眸。
“其他人或许会迫不及待地接受,甚至索取更多,但我更喜欢的,是‘交易’本身的清晰,和‘意愿’产生的过程。”
“星歌,你现在解开扣子的动作,是因为真心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并且自身也对此有所期待···还是因为,你觉得‘应该’这么做,或者说,认为‘这是我能给出的他可能会接受的谢礼’?”
直白的问题刺破了星歌努力维持的表象。
她僵在那里,解到第二颗的扣子没有再继续,也没有扣回去。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更下方隐约的弧度,在客厅暖黄的光线下。
真心?期待?
星歌的脑海中掠过上次发生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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