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已经注满温水的浴缸,然后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她。
说完,阳明转身走出了浴室,并替她掩上了门。
······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驱散了皮肤的微凉和肌肉残留的僵硬。
浴缸里添加了浴盐香气。
四谷见子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靠在浴缸边缘。
水温恰到好处,抚慰着喉咙深处的不适和隐约的酸痛。
她闭上眼,试图放空大脑,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反复回放。
——都是自己太没用了。
自己只是一个女仆。
一个被先生从深渊中拉出来,给予容身之所和安宁的微不足道的存在。
她的价值,本就应该体现在完美地履行“侍奉”的职责上,让主人感到省心,舒适,愉悦。
可结果却是这样。
第一次尝试“侍奉”,不仅没能让先生感到纯粹的满意,反而因为自己的笨拙,让先生反过来照顾她。
这简直是彻底的失职。
先生越是这样温柔,越是展现出包容和体贴,她就越是觉得自己无能,不配享有这份特殊对待。
第一次实践,就搞得如此糟糕。
不行。
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下次···一定要做得更好!
不是像先生说的“正常就好”、“不用拼命”,而是要在“正常”的范围内,做到无可挑剔的完美。
要更细致地观察先生的反应,更准确地理解他的需求,更熟练地掌握技巧,将自己的不适和笨拙完全隐藏起来,只呈现出让先生满意,超出预期的“侍奉”。
自己要成为真正能让先生感到舒适的“侍奉者”,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被教导,被宽容的“麻烦”。
先生温柔,是先生的涵养。
而自己,不能因为这份温柔,就懈怠了的本分。
······
【先生,您好,我是伊地知虹夏,请问有关于那个‘代价’,我们需要怎么做呢?】
怀里抱着少女玲珑有致的娇躯,阳明看了眼手机。
随后回复——【你们商量着时间来我这里就行,至于内容,就和普通的情侣或者‘跑友’差不多吧。】
另一边,虹夏捏着手机,对方直白的话让她有些心里发颤。
居然真的是···这种样子的交易吗?
虽然昨晚在鬼宅庭院里,听到“专属侍奉团”那个词时,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感。
但此刻,如此直由对方亲口确认,那种将亲密关系物化为交易筹码的实质,还是让她感到了强烈的冲击和羞耻。
她们和他之间,怎么可能有正常情侣的情感基础?
不过是为了活命和免除后患而不得不签订的契约。
“跑友”?那就更直白了,纯粹的身体关系,各取所需。
无论哪个词,都明明白白地揭示了她们即将面临的“侍奉”核心内容——身体的亲密接触,乃至更深入的结合。
而她们四个人···要如何以“团”的形式,去履行这样的“内容”?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虹夏就觉得头皮发麻,呼吸不畅。
她不是天真到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身为乐队成员,这种事真正落到自己头上,落到她和喜多、凉、波奇身上时,那种无力感和荒谬感还是几乎要将她淹没。
是为了救大家,虹夏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些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压下那股强烈的抗拒和恶心感。
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变暗。
然后,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有挣扎和恐惧,但更多了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
逃避没有用。
契约已经成立,代价必须支付。
她是发起求助的人,是乐队的纽带,必须由她来面对和协调。
她重新点亮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只回复了一个字。
【好。】
发送。
然后,她退出聊天界面,打开了乐队四人的小群。
沉默了几秒,她开始打字——
【大家,关于昨晚的‘代价’,我问过阳明先生了。】
【他说,需要我们找时间一起去他那里。具体内容大概就是,像进行一些比较亲密的接触和交流,类似于,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之间会有的那种。】
她不敢直接用“情侣”或“跑友”这样的词,生怕吓到喜多和波奇,也怕凉会用更尖锐的问题让她无法招架。
但即使如此委婉的说法,其中的含义也已经足够明确。 寂静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山田凉的回复。
【凉:哦。那具体时间虹夏你定吧,我最近档期还算空。】
【凉:话说回来,阳明先生的外形和气质,不正是喜多和虹夏你们会喜欢的类型吗?冷静强大的年长男性,神秘感十足,还救过命。按少女漫画套路,这算是理想型天降吧?】
虹夏:“···?!”
她盯着凉那平静的文字,以及后面那句近乎调侃的补充,大脑一时有些宕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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